“好热,好冷……”
终于清晰的一句呓语,却自相矛盾。
随即车厢里沉寂,静得只有两股纠缠的呼吸声。
几分无奈却更多诱惑的嘶哑指令声,半晌响起:“那就抱紧我……”
他知道这股躁热与暴动,并非昏睡的人传染给他的。
掐腰的手看似在控制青年的躁动,指尖却探进衣里,一会沿着脊椎往上滑上后颈,一会落进后腰浅浅的腰窝,勾起一点裤腰带,尾指欲进未进,最后按着隔着衣料的股间,不断碾磨挤揉。
昏迷的人不自觉抻起后背,抵御逃避背上那股难耐的酥麻,却立刻被更多酥痒感包围点燃,陷入挣扎难熬的漩涡。
情.欲难挨,他却偏偏还保留一丝警醒的潜意识似,无意识的推拒动作,试图离开坐下的大腿爬下来。
有什么东西顶着他小腹,带得他涨涨的难受。
李瑀裹上寒凉雨水的右手,就在此刻收回,毫不犹豫贴上青年后颈。
左手迅而精准扼住他欲起的大腿根,指尖跟着掐住了大腿肉。
嘶,激得昏睡的青年绷紧了身子仰起头颅,又迅速钻进他衣襟敞开的胸膛,吸取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递的热量。
车外的雨点越来越密,蓦然一记闷雷,车内跟着释.放出沉重灼热的吐息。
……
“他好脏啊。”
“不可以这样说话,阿狸,没有礼貌,这位哥哥只是黑了点、不修边幅了点而已。”
“哥哥,他为什么可以睡在伯伯的床上?我们进大兄房间都会被嬷嬷训诫?”
“月宝笨,他就是大兄带回来的,怎么不可以!”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大兄的伴侣!”
“伯伯是男人,他的伴侣也可以是男人吗?”
“好吵……”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一群小鸭子叫。
连乘原本先闻到的是紫苏薄荷香,清清凉凉的,还夹杂点其他熟悉的气味,像是在温泉山庄的房间里闻过的。
不等他分辨出来,紧接着就被叽叽喳喳声占据所有注意力。
他睁开眼,毫不犹豫立刻闭紧。
地狱,绝对是地狱。
一二三四……一列萝卜头排列眼前,他还数了下,真的足足五个小鬼!
噩梦,全是可怕的小恶魔!
他一个鲤鱼打挺躺坐起来,吓得一帮崽子哇哇尖叫着四散而逃。
“什么玩意?”他拎起压在他身上的一团东西。
软趴趴的,绵柔柔的。
一只小崽子?
崽子!
“啊,还有小虫没跑掉,快回来弟弟!”穿红戴金的黑皮正太焦急呼喊。
“放开我侄儿!”脖挂璎珞玉串的男孩直接向床边冲来。
“大魔王!交出小虫!”
连乘嘴角牵强,几乎维持不住好脸色,“这是你们弟?”
“这是我弟。”远处挡在剩余小孩面前的黑皮正太瓮声瓮气说。
“是我侄子!”唯一敢冲到他面前的璎珞正太,正努力垫脚够他手中小崽子。
不过一岁多大的小玩意,被他拎在手上还在疯狂蠕动,咯咯直笑。
“啧。”连乘选择抛下伦理辈分探究,把娃物归原主,环顾四周,放眼打量。
哦,一觉醒来,他这是又穿越了?!还是古代?
“这是我家。”
他震惊到不小心把心声说出口,走过来抱走他弟的黑皮小孩不明觉厉,还是友好提醒。
这不是什么古代异世界,是他家。
“你家是……”他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璎珞正太抢话:“我家是皇宫!”
连乘哑然失声。
这种从屋顶到地板都是复古调调的环境,如果不是他又撞大运穿越,还真只有皇宫这么一个答案。
雕花博古架,绣花帷幔,双面绣曲屏和古董字画,不知道是小叶紫檀还是沉香木的桌柜……
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照耀着案几上的蓝色玻璃莲花托盏,越发流光溢彩,精美夺目。
整个房间陈设不至于镶金嵌玉的奢华靡丽,但那种低调内敛的贵重感是藏也藏不住。
随便一个摆件,都是连他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的价值不菲。
他现在躺着的床,就已经不是普通架子床了,人家叫千工拔步床,有点家底的人都置办不起这玩意儿。
有钱的人会嫌不够时尚,但偏偏要又有钱又有家学渊源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精贵。
他木着脸。
真不想有这种体验啊。
跟睡棺材里的古董一样。
“你为什么闭上眼睛?”
“唔,你不想看见我们?”还是那俩小孩开的口。
连乘捂着眼睛蜷曲下身子,“我是不想看见这里的一切,好吧,也包括你们。”
说实话,他被这种富贵刺痛了眼睛。
几辈子都挣不来这里的一件东西,现在一股脑全堆他面前,看得人想骂人。
“哥哥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我给你介绍我们!”
戴璎珞串的小孩莫名有种虎头虎脑的爽朗,还有种“你只要知道我们,我不信你会不喜欢我们的自信”。
“我是李琅,也是花狸,你可以叫我阿狸,这是我的妹妹李璇,你可以叫她月宝,我们是双……”
“嗯嗯嗯,好好好。”连乘应得敷衍。
他对这一串葫芦娃没兴趣。
“既然这是皇宫,我这又是在哪,李瑀呢?他在哪?”
“你找大兄干什么?”跟狐狸崽李琅手牵着手的孩子,用语听着尽力成熟,声线还是奶声奶气,戴着和她哥一样的璎珞项圈。
在他闻声望来时,有些害羞躲避他的目光,下一刻却又勇敢望回。
连乘认真瞅了眼,才发现真的是女孩。
这一窝小屁孩都颜值超标,白皙秀气,只是分艳丽挂还是清丽淡颜系的。
穿着打扮又都是古装,环佩叮当的。
这才让他分不出性别。
“伯伯在……在……我刚刚来时看到了。”躲在黑皮崽后面回答的小孩弱声弱气。
连乘确定他说了两遍地名,就是听不清一个字。
“南客,你大点声说嘛,要是让嬷嬷看到你这样,又该说你了。”狐狸崽在前面提醒。
拘谨娃小声不已:“我知道了。”
连乘不管他们的嘴皮官司,“小屁孩,你们一个叫李瑀大哥一个叫伯伯,这又是你们家,说明你们跟他关系很好很亲近对吗?”
“啊?”四个看着只有七八岁出头的小孩和一个还要穿纸尿片的小不点,全都一脸迷茫懵住。
这个哥哥怎么得出他们关系很好的说法?
哦不对,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这是我们家,大伯偶尔也会住这里。”黑皮男孩希望这样说,能让他明白他们跟李瑀不熟的程度。
说完犹犹豫豫加上一句,“你怎么说脏话,我们不是小屁孩。”
“啊,你也说了彘儿!”狐狸崽跳起来喊。
连乘彻底泄气。
真不敢相信,他真被整来了皇宫,还遇到一群根本对不上脑电波的小孩。
他那么说是希望他们把李瑀叫过来啊!
谁真关心他们关系好不好!
他确认这帮小崽子,绝对是跟艺术馆看见的那个李瑷一样白切黑。
信息保护意识刻在骨子里。
这么久,愣是让他除了知道自己身处皇宫,其他一点有效信息都没获得。
既然如此,连乘对他们更没兴趣了,“去去去,都让让,小破孩别堵在这,我要出去。”
他身体还难受着,虽然完整睡了一觉让他没有昨天那么痛苦不堪忍受,可腰腹和四肢又多了种酸痛。
他急着去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因为没吃药多出些异变。
五个小崽子人头攒动,全挤在他面前,他下脚都不知道往哪边下。
好不容易穿过他们进去一间浴室,转身打开门出来,五张漂亮小脸齐刷刷挤在他面前,真是看着都让人头大。
“哎你们谁,算了,有没有大人,找个人问下,里面的衣服能借我穿下吗?”
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上挺干净,烧也退了,好像被擦洗过。
但衣服还是原来的那身,又让他怀疑是不是错觉。
怎么想都不对劲,干脆不想了,洗个澡让自己舒服下。
被个混蛋害的,他脏了足足两天两夜。
墙角的精致西洋花钟提醒他,这已经是他昏过去的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