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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梨嵘月早就抛掷脑后,狠狠地拎了一兜子水果又找上陈律的门。那八卦实在是太好看了,她想借一本。
    “卷宗不能给人看!!”
    陈律吼得太大声,梨嵘月拿起保安盾挡了一下掩耳朵。陈律根本没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也根本搞不懂她拿个钛合金庞然巨物干嘛。
    “干嘛?给你弱鸡挡挡,万一像那天,你被混乱打死了咋办?”
    听出来她很担心,但陈律该怎么给她解释不打中间人的原则。如果不是昨天那一出,陈律的店还是这条街最有专业素养的律所。
    想想昨天那男人恍然醒悟,梨嵘月这个野蛮女人竟然和陈律认识,而陈律和这个女人狼狈为奸,差点一拳头殴律师。
    于是后怕地接过了盾牌,既然卷宗借不了,但是他的日记可以借予膜拜。
    现在很多律师都不写日记,这种专业日记是一些老牌律师才有的做法,还是陈律和他敬仰的师父那学的。这里面写的并不是通俗的辛酸苦辣的感慨,而是不是卷宗胜似卷宗的总结归纳。
    梨嵘月喜不自胜,但是看着那丑字皱起了眉头。
    “我靠,你不也一样的字体。”
    那确实,于是畅通无阻地看下来。陈律激动地希望她能写点观后感,又怕她有所玷污索性作罢。梨嵘月不知道他的小九九,只是把这本红浪巷八卦大典好好研读起来。
    一连几天她都在八卦的海洋中忘乎所以。
    不自觉对更上一阶层有钱人的世界大开眼界,不仅识了很多字,也发现好多不认识划在财产分割又或是不得不涉及到的的名贵挂饰,手镯,项链,汽车,名酒名表。
    当她沉醉地说出:“一瓶拉菲,谢谢。”
    最震惊的还是日理万机找到一家不失格调,但是美味十足餐厅的小祁总。
    “奶油蛋糕很好吃,不尝尝吗?”
    梨嵘月整理了下发丝,装模做样地轻声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最近戒甜……咳咳!我是说戒糖。”
    祁刑颁没有说什么,还是点了一份,说自己想尝尝。
    他总是这样很体贴,梨嵘月的所有遗落全被他妥帖地收好,不论是情绪还是脾气,真让人恍然间有恋爱的错觉。不过梨嵘月对这种熟悉的感觉很警惕,但没关系,她们已经结婚了,这很让人安心。
    等到祁刑颁提出同居要求的时候梨嵘月更加坚信。爱情再次悄无声息地来了!
    梨嵘月当晚激动地给潮有信发过去很多胡言乱语,潮有信以为她脑子又抽掉了,只是问她出派出所的时候记得也去医院。
    可思索一晚过后,梨嵘月还是很忸怩地婉拒了,她想再等等,太快了。
    祁刑颁表示没关系,给她打了一笔钱,说希望梨嵘月能搬到湖畔别墅,这样她们可以轻易在御南山见到对方,还可以经常共进晚餐。梨嵘月知道,不仅是爱情,钱也来了——这是真正的爱情!
    梨嵘月简单收拾一下就奔赴她的爱情了。最后一晚坐在家中地板兴高采烈,突然收到潮有信即将回来的短信,上高中后的第一个假期。
    梨嵘月恢复理智,把厚重的行李减重,搬下来点属于这个家的东西。人在收拾的时候是很容易停下来看一些很久没动遗落了的东西。
    看起潮有信小时候的照片嘎嘎笑个不停,如果是亲生母亲的话,应该会很是怀念。
    可她不是生理上辛苦妊娠的那位,这些照片也是理发店的姐儿瞧着好看带她去拍的。
    现在看来好有趣,于是她库库拍下几张发给潮有信。
    为了显得自己伟大点,她补充说道:“那时候我辛苦啊!为了让你喝上五百一罐的奶粉,我没日没夜地在外跑。你看你现在长得多好!”
    潮有信那边回的很快,直接一个视频飞过来,她没设防地接了。
    “你后面是什么?”
    潮有信穿着高中校服质问她。本来还其实汹汹的梨嵘月一下子蔫巴了。没人知道梨嵘月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幸福者退让原则,没有分享结婚远走高飞打包进别墅的消息。
    “我……收拾收拾,不要的东西都扔出去。”
    “天收凉了,别再穿露脐眼的衣服了。”潮有信看到她在折衣服,提醒她。
    自从和祁刑颁接触以来,梨嵘月早就不穿那些不得体的衣服了。
    看她的宿舍很大很漂亮,让潮有信转两圈给她看看。梨嵘月没关系统音,潮有信那边传来络绎不绝的截屏音。
    “厕所看不看。”潮有信语气有点嘲弄。
    “不好吧……”
    “我一个人住。”潮有信很肯定地解释。
    “你一个人住啊。不感兴趣,算了。”
    潮有信不知道这样的暗示足不足够梨嵘月听懂,可以随时来电话,晚上想视频。
    潮有信撇到金灿灿的奖杯和证书,“我的奖状也是没用要扔的东西?”
    本想拿到新房装装逼的梨嵘月心空了一拍,“没有啊。不是啊。”
    又开始了。
    第19章 离别夜
    说着避开视线,低头装模作样翻起陈律的笔记,上次读完离婚部分就没再往后翻了,一是其他题材不够八卦,二也是她抱着巨大的期待去看下一篇奇闻异事结果蹦出来地产案,很没有意思。
    但刚又读了两行,不知不觉又读进去了。故事依旧通俗易懂,在和潮有信挂完电话后她抱着一盒冰淇凌边吃边看。
    通宵读完了她打算还给陈律,搬家的事情往后拖一拖。
    潮有信回来了,假期很长总共七八天,但是梨嵘月说自己后面要出省进货,潮有信也只在家里待两天就返校。
    理发店的姐夸张着说小信瘦了,梨嵘月没觉得,在小酥肉刚出锅衔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烫烫烫!”
    潮有信示意她赶紧放下,她坚持快吃快吃。
    潮有信张嘴了。确实烫。
    潮有信颊侧起了一个泡,抚着自己的脸看了她一眼。
    梨嵘月囔着:“等会都让陈律抢光吃了,先给你尝尝嘛。”
    把酥脆的肉条正放进嘴里的陈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阿芳把锅里最后一勺酥肉放进盆里,肉的脆皮碰到不锈钢厨具碰到发出清脆的嗞啦声,勾得所有人食欲大动。
    潮有信戴着围裙在后厨也颠完了最后一勺。
    梨嵘月胳膊上戴了套袖,她在后厨害怕被油蹦到,新买的大衣很贵,因为自己烫到了潮有信,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吃吧。”潮有信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锅汤,挨着她放。
    饭桌上阿芳几次要敬梨嵘月,都被英子和潮有信拦下了。梨嵘月刚举起的手又讪讪放下。
    “太客气啦!这黑头发染得真漂亮,店里有你是福气!”梨嵘月高兴地指了指自己的黑头发。
    自从和祁刑颁约会以来,她就把头发染回去了。阿芳是她特意招来的,鉴于之前生意不好,才聘了一个会做造型的。
    生意比起之前好了很多,梨嵘月觉得人生就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贩鱼一暗,理发又亮了。
    她很满意,给阿芳的提成也涨了一点。
    “兰多的学费很贵吧。”阿芳姐提及此事,“我们家的想上,花那个钱的资格都够不上。还是小信有本事。”
    阿芳有两个孩子,一个在老家,一个带在身边。带在身边的这个成绩很一般。
    梨嵘月想了想,嗦着骨头应道:“不贵不贵。不行等中考的时候让小信给她补补。”
    梨嵘月场面话做的很足,但真每次要补课,就说潮有信很忙没时间,她家孩子还要忙比赛。
    来咨询的人索性都作罢,连潮有信的笔记本都没借出去过,好好在家摆放着,梨嵘月怕动她的东西,她要发脾气。
    “哎,有些就是脑子笨。我们家就是,想着能去大城市,教育会不会好点?”
    “那肯定……”
    再蠢的人都听出来,阿芳准备辞职了。哪怕她离本来讲好的六个月还差了一半多的时间,但她还是开口了。
    潮有信不动声色看了阿芳姐一眼。
    当初梨嵘月帮忙阿芳打点,让阿芳丈夫提前从牢里出来,结果一家子直接团聚准备跑了。梨嵘月看了眼潮有信,人家家长愿意为了小孩的教育资源一起举家搬迁。
    梨嵘月却三番两次拒绝潮有信带她去上海。
    梨嵘月知道阿芳搬出小孩只是个幌子,她打算跑路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梨嵘月咳了两声,面色冷了冷,就阿芳现在给她拉的客人挣的两个钱,还不够当初打点关系摆的一桌。几次三番想先敬酒才好开口,只是被潮有信拦了,所以才挑了这么个生硬的头。
    所有人的脸色跟着梨嵘月一起变了,包括小兰。她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她非常渴望能和阿芳姐学一手,多挣点呢。
    人是她招的,英子却一直沉着没有讲话,按道理这个时候她怎么都该表个态。
    陈律只得开口,就好像喝多了一样:“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