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紧张,婉儿也被他的情绪带动,心顿时慌乱起来。
怎么办?
可她不能说话,只能安静地听外面的动静,好像真的有脚步声。
顿时,婉儿更慌了。
怎么会有人盯上她呢?!婉儿仔细回忆了一下从下船到刚刚所有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是民信局!
也是,既然是探子,那作为情报中转之地的民信局,自然也会有人盯梢。
她无意中说出的上京,想必就是他们盯上她的原因。
想到这里,婉儿心里内疚极了,觉得对不起谢之霁,她的无心之失和肆意妄为,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配合我。”谢之霁缓缓松开了她,垂首凑近她的耳边道。
说完,婉儿还没反应过来,谢之霁忽然一脸怒容,高声道:
“又去给你上京相好的写信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心里还记着他!”
婉儿被他吓了一跳,谢之霁不仅声音听起来很生气,连表情也是,看着十分可怖。
就好像,他真的是她的夫君,撞见了她的奸情。
婉儿心里赞叹,谢之霁不愧是谢之霁,不仅这么快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还表演得这么像。
婉儿咬了咬唇,学着话本里那些红杏出墙后东窗事发后的女子,小声哀求:
“夫君,妾身没有,妾身是给家里人写的,妾身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谢之霁神色一冷,“说谎!上次我还见你跟别的男人见面,那个人又是谁!”
婉儿一愣,谢之霁把话说成这样,她该怎么接?
可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细想,她只好道:“那定是夫君你看错了,我没有!”
“我分明看见你二人一起吃饭,还敢说没有!”谢之霁厉声道,“你果然该管教管教!”
说完,他一把将婉儿压在墙上,而后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婉儿倏地睁大双眼,浑身都僵住了。
谢之霁这是在做什么?
演戏而已,为什么要这样?
这不是婉儿第一次和谢之霁吻,以往那些记忆虽不甚清晰,可婉儿多少还是有些印象。
可一次,他们二人都十分清醒。
谢之霁吻得很深,并不只是逢场作戏,婉儿不会换气,只觉得身体内的气息被他一点点抽干,眼前天空都黑了下来。
不该是这样的……婉儿晕乎乎地想,怎么演戏,都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倏地,她唇上一痛。
很快,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儿在唇齿之间晕开,婉儿顿时欲哭无泪。
谢之霁的吻技未免也太差了吧?他怎么又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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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以权谋私这种事情,干起来未免太顺手了,老婆真傻,说什么都信,亲亲
第51章 朝暮
唇上微疼,婉儿不禁吸了一口气,谢之霁似乎知道她害怕,不由退了一寸。
而后,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舔舐伤痕处,似是抚慰。
比起之前如汹涌海浪般的汲取,他现在可算得上温柔至极,可就是这份温柔,让婉儿浑身战栗。
痛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一种极为陌生和奇怪的感觉,就像羽毛挠动手心,棉花簇拥脸颊,既惬意又害怕。
婉儿缓缓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去推开,双手抵在谢之霁的胸前,小声道:“表……”
话一出口,又想起周围还有杀手在,立马改了口。
“夫、夫君,我知错了,你放开我吧……”
虽然知道是演戏,可谢之霁如今含着她的唇,这句话婉儿说得极为艰难,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脸上烧呼呼的。
好在是谢之霁也知道适可而止,闻言轻轻放开了她。
忽然,巷子外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就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
婉儿心里一紧,杀手居然还没走!
谢之霁垂眸看着她,眼神瞧了瞧外侧,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几近无声:
“继续。”
温热潮湿的吐息包裹着她本就绯红的耳垂,婉儿受惊一般地躲开了。
心里的波浪还未平息,忽然就听谢之霁厉声道:“怎么,还想为你的老相好守身如玉不成?!”
婉儿话本看得不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谢之霁的话,心里又急又怕,结结巴巴地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
话音未落,谢之霁忽然再次俯身,直接咬住了她的耳垂,婉儿猝不及防,x不禁惊叫了一声。
谢之霁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婉儿完全没有防备,为了方便,她连耳饰也没戴,谢之霁完全含住她的小巧精致的耳垂,而后轻轻咬住。
婉儿浑身一颤,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巷外传来一道粗声嗤笑。
“小郎君,要教训自己女人,就回家去教训,扒光了衣服想干嘛干嘛!”
说完,那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只在空旷的巷子里留下一道脚步回响。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谢之霁才缓缓松开她,他随手理了理婉儿凌乱的衣衫,低声道:“他走了。”
婉儿僵住身子,垂眸不敢去看他,轻嗯了一声。
谢之霁看着她绯色的薄唇,比沿街叫卖的朝暮花还红润,不由勾起嘴角。
他轻咳了一声,“抱歉,刚刚情势危急,冒犯了。”
婉儿:“……”
冒都冒犯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谢之霁总是这样,婉儿甚至都找不到地方埋怨他。
一切紧张的情绪消退,婉儿才隐隐察觉唇上酥酥麻麻的痛,不由探了探伤口。
谢之霁莫非是属狗的?一次一次地咬她。
谢之霁余光中看到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浅光。
“抱歉,伤到你了,这种事情我也很少做。”
婉儿脸色一红,赶紧放下手,谢之霁怎么还为这种事情道歉?
他一次一次地道歉,态度诚恳而谦和,婉儿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不满,也不好表态了。
毕竟情况危急,谢之霁也是身不由己,婉儿心里安慰自己道,他肯定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
不过,谢之霁这么早熟的人,家世相貌又极好,居然身边没有过女人,这一点让婉儿非常震惊。
世家子弟一般在十多岁就启蒙了,更别说谢之霁一早就进了东宫,这方面应该更是熟稔才对。
婉儿想问问,可又觉得这种事情问起来太过奇怪,只能压住心里那份好奇。
但谢之霁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道:“谢某曾告诉过燕小姐隐疾一事。”
婉儿一愣,恍然大悟,这些日子谢之霁表现得太过正常,婉儿把他与女子接触有瘾这种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也就是说,谢之霁只与她做过这种事。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点后,婉儿心里轻飘飘的,心情莫名有几分开心。
“表兄不必在意,婉儿不疼。”说完,她抬眸看着谢之霁,浑然不觉自己眉眼含笑。
谢之霁垂眸看着她,轻嗯了一声。
他伸出手,“走吧。”
婉儿垂眸看着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要牵上去吗?
谢之霁见她迟疑,道:“外面可能还有人蹲守。”
婉儿顿了顿,心知谢之霁说得对,缓缓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下一瞬便被谢之霁反握住。
他棱骨分明的手指宽厚而温暖,婉儿看着谢之霁挺拔的背影,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好像也有一个人这么牵着她的手,那人的手也是这般温暖有力。
那股熟悉感转瞬即逝,婉儿下意识伸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感受着莫名的悸动。
那人,是谁?
巷外并没有人,谢之霁买完药,带着婉儿在街上走,一路上他都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婉儿纠结地看着谢之霁的背影,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表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婉儿忍了忍,只好先用其他事情打开话题。
谢之霁:“接人。”
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婉儿也不好再问,她虽有些不认路,可看着逆流的河水,还是看出了谢之霁并未往港口走。
五月的暖风熏人醉,一行行雪白的飞鸟呼啸而过,他们正穿过一排排姹紫嫣红的花篮。
俊男美女,自然吸引人的目光,方走了两步,两人便被卖花的少女们围住了。
“公子,为身边这位小姐买上一束怜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