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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苏澈月起身把他推到床尾,逼仄地环伺着他,幽幽问:“成不成婚?”
    吕殊尧:“等——”
    苏澈月探下头去,张嘴咬开他的彩色衣带,像只小猫一样拱着脸钻进去,吕殊尧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发、甚至他脸上细微的绒毛痒痒略过腹部肌肤。
    喉结猛地滚了好几下,他艰涩道:“苏澈月,你……谁教你的这些。”
    这是二公子吗?!这还是那个二公子吗!
    “眷眷教的。”苏澈月在下面闷声答他,说话间吐息的热意已经蔓延到了最敏感的部位。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了,可吕殊尧还是被刺激得屏住了呼吸。
    毕竟,那一回是为了帮自己纾解,而这一次是他主动挑起……
    “成不成婚?”他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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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分章是为了下章字数[狗头叼玫瑰]
    第126章 成亲(终章)
    吕殊尧垂眸看他修长的颈, 正卖力延展出迷人的弧度,并不想答话。
    苏澈月张开口。
    舌是很滑的,快意却好像怎么也抵达不到吕殊尧想要的那个终点。他低低吸一口气, 手掌方一伸出去就被先知般拦住,不让碰。
    “……”
    苏澈月挡着他手腕, 浅尝辄止,蹉跎了一番后,因为口中被塞得满胀, 只能传音续问:“成不成婚?”
    胸腔嗡鸣, 心跳飙升, 吕殊尧彻底败阵:“成……”
    “成什么?”
    “成婚……”
    “和谁成婚?”
    “苏澈月……”
    “什么时候成婚?”
    “现在,”他叹息着,“立刻, 马上。”
    “还有一句,”苏澈月的心也跳得极快,而且特别累, 传出一句话要停顿好几次,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苏澈月不动声色松开紧攥他的手,牵过来放到自己发顶上。吕殊尧被他的动作训得血液都要战栗沸腾, 下意识说出那句早已刻入骨髓的誓言:
    “……我永远不离开你。”
    在他手掌的鼓励下, 苏澈月迅疾而优雅地向终点奔赴,吕殊尧抓着他的发,急切地说了几遍“我爱你”。
    苏澈月闷在他衣带处歇了一会,红着耳垂起身,被一下捞了回去,压得不留缝隙。
    “耳朵真红。”吕殊尧呼吸还很重,长眼睛比方才湿得还厉害, 手指慢慢伸到他脊背之下。
    苏澈月愕道:“刚刚不是才——”
    “我才二十岁哎,”他说,“饿着呢。”
    他一只手在上揉他艳红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下游刃有余,他们总是对彼此的敏感处烂熟于指。
    “既要成婚,就得满足我。”
    “……”
    苏澈月禁不住笑骂:“流氓胚子。”
    “那也是你养出来的。”
    吕殊尧直赖到成婚前三日才舍得御剑赶回庐州,即便这样了,苏澈月还是不想放他走,移魂到眷眷身体里,非跟着他一起回了栖风渡。
    吕家早给他备好上等马匹,迎亲队伍一直从宗门口排到庐江边,苏澈月要求的胶漆合欢,鸳鸯、奠雁和鹿皮,都是吕殊尧恢复记忆回庐州那天一路东借西求来的,凑得实在不容易。
    吕轻松刚刚过了生死关,吕轻城才继任宗主,栖风渡在他眼里总有种百废待兴的意思,所以即使他已经完全把吕家看成自己家,聘礼也不好意思全让吕家准备。
    好在一路上大家都很热情,这种热情与他嫁去抱山宗时不同,不带一丝好奇或嘲弄,全是纯粹的崇拜和感激。
    大雁他要一双,他们能给他凑出十双来,鹿皮都是最新鲜色泽最亮丽的,总之就是什么最好给什么。
    至于修界,起初还有点担心那个所谓的“异世”,但看到他连迎娶二公子的聘礼都是东拼西凑吃百家饭来的,也就自然而然认为那“异世”估计是一清二白,穷得叮当响。
    好事多磨,最终的结果是,全天下都期待且祝福他们的婚礼。
    吕殊尧换上喜服,烈马鲜衣,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抱着眷眷,坐在马上,短发干净,意气风发,俊美飞扬。
    “阿尧真好看。”
    吕轻松和吕轻城在门口送他,目光殷切,“早些将二公子接回来。”
    吕殊尧点点头,春风满面地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路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吕家公子大婚,普天同庆,各个都像家有喜事一般,翘首以盼,红光满面,一半人盯着他恣意的短发与明艳的红衣,另一半盯着他臂弯里高贵冷傲的白猫。
    “吕公子模样别致,这娶亲的章程更别致。”
    “谁家公子娶亲,还抱只猫迎亲的?”
    “说不定是二公子喜欢猫。”
    “话说回来,他们不是早已成过亲吗?为何又要再成一遍?”
    “上次是吕公子出嫁,这次是吕公子娶亲!他们都是男子,史无前例的结合,可能要双方都嫁一回娶一回,才显得感情深吧。”
    “很有道理。”
    眷眷懒懒窝在他臂弯:“他们都在看你。”
    “男女老少都喜欢你,若不是知你娶亲,恐怕要掷果盈车了。”
    “吕殊尧,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吕殊尧一边骑马出城,左右逢源,一边笑嘻嘻地打岔:“……你以后想住在抱山宗,还是栖风渡?”
    “你在哪我就在哪。”
    吕殊尧想了想,道:“那就上旬阳朔,下旬庐州吧。”
    “那月中呢?”
    “月中去何府度蜜月。”他笑道,“那里的月色最美。 ”
    上一次坐轿子颠了十多天,这一次吕殊尧紧赶慢赶,也用了将近七日才到。快进阳朔城时他突然给马屁股加了道鞭力,顿时脚下生风,红衣猎猎,如踏风火轮般疾驰入城。苏澈月在他怀里惊道:“怎么了?”
    “着急了。”吕殊尧低头看它,“七天没有抱你了。”
    苏澈月:“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倒是舒服了,想钻哪舔哪都由着你。”吕殊尧压低声音道,“我得讨回来。”
    到达抱山宗山脚,将苏澈月轻轻放到地上:“去吧,等着迎我。”
    他抬头望去,夕阳近黄昏,漫山红绸结彩,中秋却有粉白桃梨纷纷扬扬,苏澈月为了这一天,在寻找和等待他的日子里也早就做足了功夫。
    明明就只差一段上山的距离,眷眷仍是走得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便水光盈盈看着他:“吕殊尧,我等着你。”
    “去吧,我等大部队到了,带装备一起上去。”
    迎亲仪仗抵达时,早就看不见眷眷的身影了。他策马上坡,沿路闻着梨桃芬香,苏澈月提过的百里红妆真的被他兑现,灯笼旗幡挂了一路,马踏飞泥带起鎏金飞花,云絮般的红锦直铺到天阶尽头。
    抱山宗山门耸立云阶上,绯红花瓣簌簌而下,一顶华贵的大红花轿坐落在视野最上方,吕殊尧还未见人,胸腔先火烧般热了起来,轰隆作响,连带着耳边一起嗡鸣,似乎要紧张得失聪了。
    他翻身下马,苏清阳作为苏家家主,象征性在山门拦了两下,道:“阿尧,今日他便嫁给你,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
    苏清阳用力抱了抱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是大哥不好”,又说了很多句“谢谢”,最终拍着他肩膀,说:“去吧。”
    吕殊尧点了头,还未迈步,二人就同时听见苏公子传音:
    “怎么这么慢?”
    “兄长,我不是说过不必遵那些流程,不必拦他吗?”
    还没答话,又听见风捎来清脆铃铛声,动听悦耳又显得急促,抬头一看,那轿子里的人早就等不及,自己掀了帘子,长腿一迈奔下阶来。
    “澈月——”
    为了配合吕殊尧,他穿的也是西州样式,在回来的路上就提前让弟子打扮好,喜服赤红,乌发上系极小的金色铃铛,垂散如瀑。
    万年眉眼带着嗔怪,见到阶下人那一刻又被欢喜填满,金铃声越来越繁急,叮响连连。
    吕殊尧只来得及伸出手,就被苏澈月抱了个满怀。苏清阳根本来不及阻止,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心急的新娘子。”
    吕殊尧笑着与他十指紧扣,道:“救大命了,这么好看,总算是娶上了。”
    他牵着他,“走,看看爹娘去。”
    苏澈月道:“我想让你抱我上去。”
    吕殊尧:“——”
    “可又怕累着你了。”他笑了起来,勾得吕殊尧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魂魄又要没了。忍住想要当众亲死他的冲动,横腰一抱,稳步上阶:“这点事情还累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