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域数以万计厉鬼感受到灵珠的力量,刹那惊如飞鸟脱兔,以急雨闪电万钧之势自域心四散奔逃,逃往峡外,逃出山巅,意欲逃得离这颗珠子越远越好!
“我用探欲珠筑造噬域专属封印结界,此过程需要一定时间,你们都去峡口守着,切不可让一只鬼走出昆仑山。”
“是,二公子!”
吕殊尧与他对视一眼,一人分镇噬域半壁,一鞭一剑在噬域上方舞得气浪翻涌难分难解。域心灵珠结界正不断成型扩大,鬼群突围愈发猛烈,那些噬咬过他们的尖牙利爪狰狞裸露,二人背对着背,没有人露出哪怕半分惊惶犹疑,相反,他们将极致的怒意、悔意、恨意、心疼之意,尽数发泄在了招式里。
在厮杀中,他们想到的,都是对方曾在此受苦受痛的模样。
结界越扩越大,他们也越靠越近。一个鞭法诡谲,困锁鬼邪,一个剑势凌厉,破阵斩敌。噬域里的恶鬼训练有素,如鬼主所言自主意识极强,有鬼魂辨出关窍,仰身直冲灵珠而去,大有以身殉阵之势!
苏澈月剑心通明,剑意陡然暴涨,长剑直指噬域核心:“夫君,借我三分力!”
吕殊尧应声扬鞭,鞭梢缠住剑脊,澄蓝磅礴灵力顺着鞭身涌去。刹那间,剑光暴涨数丈,裹挟着鞭影的锐芒,如一道银河撕裂黑暗,狠狠刺入噬域最深处!
“轰——”
一声巨响,鬼浪崩散,探欲珠所筑结罩彻底结成,如球形巨幕,稳固罩住整片噬域,苏澈月拉起吕殊尧的手,飒沓飞离漩涡中心,站在域外,气定神闲,忧喜不显。
如一滴黑墨落入水球,紫黑的雾瞬间弥漫整道屏障,却再无一星半点能践踏边界。
他们牵着手站了很久很久,吕殊尧才笑了,道:“要是有王者时刻就好了。那我能不吃不喝看一辈子回放。”
“什么?”苏澈月转过脸来,眸带笑意地看着他。
“没。”吕殊尧将他搂过来,亲他一口:“走了,回去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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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收假了,浪了两天还没写完终章[爆哭]快点原地结婚呐等不及了
第125章 成亲(三)
二十岁的吕殊尧短发鲜衣, 侯在苏家祠堂外。
自他换回自己的模样,苏澈月就没再给他穿过紫色。
其实他本人并不讨厌紫色,紫色在现代是贵气之征, 紫气东来,大红大紫。他以前给妈妈送礼物, 生日礼物母亲节礼物妇女节礼物,后来还多了个女神节礼物,他每次挑来挑去, 都觉得高贵紫最配得上他富贵美丽的、亲爱的母上大人。
若是问他本人更喜欢什么颜色, 一时还说不出来。他喜欢的颜色好像总是因人而异, 比如面对他妈妈,他喜欢紫色,面对苏澈月, 他又喜欢白色。当苏澈月给他准备了五彩斑斓的衣裳,任君挑选的时候,他便对镜犯了难。
男学生么, 从不逛街, 有那功夫不如多来两把农药,衣服都是换季找淘宝热销款下单的, 反正他穿什么, 室友都来一句卧槽这么帅别活了。
苏澈月眼见他选衣服比选三餐吃什么还难,提醒道:“想象你骑马的模样,会想穿什么衣服?”
少年郎,鲜衣怒马……
吕殊尧伸手捏住一套大红劲装,苏澈月眉梢一挑:“喜欢这个?”
吕殊尧又一松手:“不不不,太招摇了。”他才不是这么浪的人。
苏澈月压着唇角,想了想, 给他挑了一件黑色皮革浮雕肩甲,下摆搭的是深蓝与正红相间长袍,肩部配了红黑暗纹披纱,显得重工华贵又低调内敛。
“这样如何?”
他眼前一亮,语塞半天才说:“……眼光真好。”
“我审美就不行……”
苏澈月皱着眉看他,忽地指了指自己,道:“这叫审美不行?”
吕殊尧“噗嗤”一声被他逗乐,又亲了他一口:“那可太行了。”
“——算出来了!”浑厚男音自祠堂内传出,吕殊尧与苏澈月对视一眼,迫不及待步进去问:“哪一天?”
“中秋,中秋最好!”苏家长老手持浑仪盘,喜气洋洋。
栖风渡吕家委派过来的长老认同道,“十二建星黄道日,成日圆满为先。恰逢中秋将至,佳节月圆,金风送桂。宜嫁娶,宜团圆,此后岁岁年年,都能如这月色一般圆满——”
“换一天。”他们看见原本满面红光的青年忽然收了笑,低声道。
“为何?吕公子,中秋这日当真极好,百年难——”
“我说了换一天。”他言语中莫名带了怒意,又竭力压制着,“……劳烦两位长老,重算一遍吧。”
“这……”
苏澈月却说:“不必。”
苏澈月握紧他的手,微笑道:“佳期当前,百年难遇。既能圆满,为何要负?”
“澈月……”
“忘了告诉你。”苏澈月道,“自那日决战后,鬼狱支离瓦解,百障皆消。”
“昆仑山……有月了。”
他安抚地摩挲他手背,不带一丝芥蒂:“成了婚,我们一起到昆仑山看月,夫君,可好?”
吕殊尧定定瞧着他,直瞧到眼眶生热。
苏澈月十分懂时宜:“二位长老可否回避一会?”
等人走后,吕殊尧一把将他拉过来,抱得极紧,一手滑进他乌发间,不餍足地穿梭来回,一边在他耳边低喃。
“我的苏澈月……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强大啊。”
最终,吕殊尧还是选了西州服饰做成婚服。不为别的,只为他穿上那身大红长袍,衬着纯白内襟,腰间系彩色腰带,一圈简单活泼的珍珠发饰箍在他俏皮短发上,让苏澈月一下就看红了脸。
苏澈月每次害羞,就喜欢躲人视线,吕殊尧骨子里头真是属狗的,猎物越躲,他越起劲想追,上去就把人箍回来,照着嘴唇嘬了一口,问:“喜欢这个?”
苏澈月:“……”
又堵住吻了一会,吻得他不得不拉着自己袖口讨饶,吕殊尧道:“嗯?”
“就、就这套吧。”苏澈月嘴唇湿润地说,“好了,换下来。”
吕殊尧得意笑开,乖乖给自己脱衣服,顺带问他:“那你也试试?”
苏澈月点点头,刚解开外袍,就被吕殊尧抱了个措手不及:“……又做什么?”
他抱着他倒在床上,笑盈盈俯看他。苏澈月飞快道:“吕殊尧,在这里,夫妻成婚之前本是连面都不可以见的——”
“这样啊。”他低头在他颈边呵气,“二公子傲世轻物,还在意这个呢?”
苏澈月当然不在意,可他觉得最近这个人实在太过放肆,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巴不得随时随地都要挑逗他,试个衣服都要试出干柴烈火的意味来。
好吧,就算这才是他的本性,苏澈月也喜欢,很喜欢,控制不住地喜欢……
他经不起他的一点挑逗,如一只系着线的纸鸢,任那牵线的人轻轻一拽,就要摇曳不止,荡漾不已。
如此下去……二公子人前冷傲自持的形象就要不保了。
他得稍微地,敲打他那么一下,就一下。
苏澈月道:“拜堂成婚,结为道侣,是人生大事,不可马虎。”
吕殊尧认真听完,看他神情严肃,便真的慢慢松开他,说:“好。”
当然如他所说,要郑重其事地对待。
吕殊尧跳下床,苏澈月立刻又坐起来:“……你去哪?”
“婚前不能见面……”吕殊尧摸摸后脑勺,十分为难,“那我不能和你在一个房间——不对,我是不是得回庐州去?”
苏澈月:“……”
苏澈月光着脚下地,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搂住他:“你哪里也不准去。”
“可你不是说……”
“抱我。”苏澈月打断他,不让他说完,一双凤眼直勾勾瞧着他,“地上好凉。”
吕殊尧再次横抱起他,这一次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仿佛听候指令的声控玩偶。
见他不动作,苏澈月再发号施令:“回床上去。”
吕殊尧把他平平整整放回床上,刚要起身,被他用力往回拉,倒在他身上,苏澈月故意在他耳畔温热吐息,伸手按他后脑。
吕殊尧的敏感点很特别,每次只要用手指在他后脑忽轻忽重地游走抚按,他就会情动。
明明长眼睛里早就起了水雾,吕殊尧却突然意识到苏澈月刚刚的话是在打压他,他睚眦必报地决定还回去。
“苏澈月……在我们那儿,二十岁的男子连成亲资格都没有。”
“?”
“需要等到二十二岁才可以,否则就会被认定为无效。”他痞坏俯身蹭他鼻尖,蓦地又远离,看着他道:“所以,还要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