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暂,巫冬九的眼睛有些昏沉,喉间也突然变得干涩。她现在也好想喝水,冰凉的、清透的水。水流会顺着喉咙下滑,将燥.热浇灭,让意识清明。巫冬九的脚趾蜷缩起来,她现在真的好口渴,她好想喝水。
巫冬九突然想起身后的桌子上还有水杯,正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却被巫慈止住。
“很难受吗?阿九。”
巫慈直起身看向巫冬九,他的唇红润潋滟,“可明明你也舍不得我。”
巫冬九一脚踢向巫慈,却被他握住脚踝。巫慈笑道:“这是在恩将仇报。”
巫慈握住巫冬九的脚踝,声音放低,“阿九。”
巫冬九垂头看向巫慈的腿,瞬间便明白巫慈的意图。
“巫慈,你真是变态。”
话虽是这般说着,但巫冬九还是那般做了。
见巫慈只是垂着头没有应声,巫冬九倒是来了兴致,她一口一句“变态”或是“涑蔴”,甚至还故意停下动作问巫慈“开不开心”。
可巫冬九并没有嚣张太久,很快巫慈便将她扔到了软被上。原本张扬的巫冬九瞬间没了气势,她起身要往外面跑,可是没跑两步又被巫慈拦腰抱了回来。
“别跑嘛阿九,不是要让我更开心一点吗?”热气全部呼在巫冬九的脖间,她听见巫慈轻笑,“今晚就如了阿九愿吧。”
房间的空气变得湿热黏稠又稀薄,巫冬九觉得自己就要被热化了,然后变成一粒粒水滴漂浮在空中。可是巫慈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伸手环住巫冬九的腰,凑到她耳边满足道:“阿九,变态现在很开心。”
第70章 “今晚就满足变态的愿望吧。”
巫冬九第二日醒来时, 巫慈已经离开,屋子也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垂头看见自己身上整洁的里衣,心中暗自骂了声“禽兽”。昨夜他倒是花样百出, 一会让巫冬九唤他“阿那”一会又让她唤中原称呼“郎君”,将巫冬九的便宜占个一干二净。
后来巫冬九的意识悬在云端,巫慈说什么她都满口答应, 直到两人真的来到窗边, 巫冬九才猛然清醒。
巫慈却凑到她的耳边笑道:“今晚就满足变态的愿望吧。”
巫冬九从床上直起身, 伸手重重地锤了床。巫慈真是个混蛋, 什么混账事都敢做出来,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去。
屋外的侍女听见室内传来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巫冬九低声应了一句, 随后翻身下床来到梳妆镜面前,她一直都是自己梳妆打扮,鲜少经侍女之手。
“方才楼主来了您的院子,发现您还睡着便离开了, 临走前让奴婢转告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听见侍女这番话,巫冬九的心忽地停止跳动一拍, 她心想总不能是巫慈发现昨夜有人去过他的书房, 随后又顺藤摸瓜将她揪了出来。
“齐……”巫冬九突然想到现在她正扮演齐玉成的妹妹, “哥哥可是有说关于何事?”
透过浅色的纱帘, 巫冬九瞧见侍女摇摇头。
“烦死了。”巫冬九轻声嘟嚷道, “那等我收拾干净便去。”
她将长长的秀发分成两股, 正想要编成辫子, 却突然眼尖地发现美人骨附近有巫慈留下的红印。巫冬九皱眉, 随后只好将几缕头发重新散下来, 剩下的用簪子全部别在脑后。
巫冬九到达齐玉成院门口时,正好瞧见一名戴着白色帏帽的男子走出来。那男子与巫冬九擦肩而过时,巫冬九没忍住回头盯着他的背影瞧,她轻声道:“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跟在巫冬九身边的侍女似乎认识那人,她小声告诉巫冬九,“那位先生是楼主的门客,似乎是半年前来到休鹤楼。”
“齐……哥哥手下门客很多?”
侍女摇摇头,“这个奴婢不太清楚。”
巫冬九突然想到什么,靠近侍女悄悄道:“那你可是见过那人的长相?”
侍女还是摇摇头,“那位先生很神秘,从来没有展示过真容。”
巫冬九眼珠子骨碌一转,她好像猜到那人是谁。但是……以尹荀那般谨慎的性子,今日怎么突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各种想法在巫冬九的脑袋里打转,但还是没能想出最合适的答案。
“小妹,怎么不进来?”
直到听见齐玉成的声音,巫冬九才彻底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去,齐玉成站在门边,双手抱臂瞧着她,嘴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巫冬九眉头无意识地紧蹙,齐玉成难不成真发现些什么?越是这般想,她的心情越是不美妙。昨夜不仅没发现任何线索,还被人察觉到身份,若真如此还真是够倒霉的。
“走吧小妹。”
巫冬九思考期间,齐玉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甚至伸手想要牵着她进屋。她侧身避开齐玉成,直直地往书房里面走,感觉齐玉成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巫冬九转身不满道:“不是你让我进去吗?怎么你倒是站在那里不动。”
走进书房,巫冬九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昨夜离开前她的确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可现在瞧着齐玉成的神情和作为,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不知道小妹瞧见方才走出的那人没有。”
巫冬九抬眼看向齐玉成,“正好碰见,怎么?”
“那人是我的门客,倒是帮了我不少忙。”齐玉成走到书架前,伸手取下一本书,“我想,或许他能帮我除掉我想除掉的人。”
巫冬九没了耐心听齐玉成将他的“雄心壮志”,“所以你让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齐玉成将那本书交到巫冬九手上,“小妹,如果你愿意,整个江湖会是你的,我的。”
巫冬九心跳加快,她猛然缩回手,“我对江湖不感兴趣。”
“是吗?”齐玉成也不恼,笑意盈盈地将书收回放到桌上,“我以为你也会很感兴趣。”
巫冬九忽然明白齐玉成今日唤她来的意图,她故作镇定道:“你若是没有其他事了,我便去陪母亲了。”
可是下一瞬齐玉成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劲格外的大,巫冬九根本挣脱不了。随后她便看着齐玉成伸手将她散在胸前、用来遮掩红印的头发理到背后。他的视线在那处顿了半瞬,随后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巫冬九,“小妹,天气渐热,披散着头发怕是格外炎热。”
巫冬九拂开他的手,语气不善道:“不劳你操心。”
话落,她甚至不敢再看齐玉成的神色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小妹,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格外欣喜。”
齐玉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巫冬九的脚步顿住半瞬,随后又匆匆地离开。
直到离齐玉成越来越远,巫冬九狂跳的心才渐渐稳定下来。
齐玉成发现了,他肯定早就发现她和巫慈的预谋,不然也不会朝她说出那么一番话。他想让她投靠他,同他站在一队。
巫冬九又细细回味齐玉成方才的话,惊觉他定是要做出什么行动来,毕竟一直躲躲藏藏的尹荀都现身了。但是巫慈知道吗……而正巧现在临天门之人又在休鹤楼中,若是临天门盗取守印,他正好有借口攻下临天门。
巫山人还待在临天门……
巫冬九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对是错,她对这些实在谈不上敏锐。待巫慈又来寻自己时,她再将这些告诉他便是。现在巫冬九是真要去陪沈佑安,昨日她便应下。
可是侍女告诉巫冬九,沈佑安没有待在屋子里面,现在正在假山湖水那边散心。于是巫冬九又走去寻沈佑安的身影,可令巫冬九吃惊的是,巫慈竟然也在沈佑安的身边,沈佑安还满眼温柔地盯着他。她一瞬觉得沈佑安已经认出巫慈是她的孩子了。
“母亲。”
巫冬九急匆匆地走过去,内心一时间格外复杂。她既希望巫慈能够和沈佑安母子相认,可也不希望巫慈谋划已久之事失败。
沈佑安牵过巫冬九的手,朝她柔和笑道:“小九,这是巫先生。”
巫慈直勾勾地盯着巫冬九,不管巫冬九怎么对他挤眉弄眼都不移开视线。
“沈夫人,我和阿九认识。”巫慈笑道,“关系也算得上亲和。”
关系亲和到昨夜两人甚至躺在一张床上,难舍难分。
“对……对。”巫冬九心跳快得无法言语,“之前,之前巫慈是我的表兄。”
“表兄?”沈佑安并不知道巫冬九以往的生活。
巫冬九点点头,随后扶着沈佑安的手臂朝远离巫慈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向沈佑安解释她与巫慈的关系。
听到后来,沈佑安突然发笑,拍拍巫冬九的手背说自己有些困乏准备回屋睡觉。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嘱咐巫冬九好生带巫慈在府上转转。
目送沈佑安离开之后,巫冬九转身气鼓鼓地朝巫慈算账,“你方才故意在母亲面前说那些做什么?”
“母亲。”巫慈含着笑,“喊得这般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