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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巫冬九顿住片刻,随后低声道:“沈夫人她……很好,是个温柔至极的女子,她很爱她的孩子。”
    说最后一句话时,巫冬九抬头盯着巫慈,企图在他面上找出丝毫不对劲。可巫慈眉目依然温和,甚至还轻声道:“的确,她待你很好。”
    巫冬九暗地叹气,不再与巫慈谈论这件事。
    “巫慈,今日我可能瞧见尹荀了。”
    巫慈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尹荀前两日便从巫山回来了。”
    闻言巫冬九猛地看向巫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毕竟一直有人帮我瞧着那边的动静。”
    巫慈到底是心软,崇蕴和徐月寻他是一个也没动。待徐月寻眼睛治好之后,巫慈便让崇蕴待在顺河镇。他知道尹荀想要知道他的消息,那定会去巫山寻哀弄村。
    起初他想若是崇蕴不够听话,狠心将两人都杀掉便是。可是崇蕴倒是出乎意料的忠诚。
    借着假山的遮掩,巫冬九将方才在书房内发生的事完整地告诉巫慈。
    这次巫慈依然没有什么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是想直接盗取守印,可是后来转念一想,守印或许也算不上什么。这世间的规矩,都是强者所制定。
    当临天门的实力到达顶峰时,有没有这枚守印,都不会被江湖所轻视。反倒是盗取守印,便会像阿九所猜想的那般,让休鹤楼寻见理由来攻下临天门。
    “巫慈,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免得我整日提心吊胆。”巫冬九面上虽是含着笑,但话语中无不是讽刺。
    巫慈当然明白巫冬九的意图,他轻笑道:“阿九不必提心吊胆,在休鹤楼吃好喝好睡好,等我接你回家便是。”
    回家……听见这词,巫冬九神情忽然僵住,她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哀弄村的生活。她想念山林中穿梭,想念同碧珣在春日择花,甚至想念阿曼的责骂……
    “回哀弄村吗?”
    巫慈默了一瞬,随后才道:“阿九,以后临天门会成为我们的家。那里会有阿蒙、阿蒙父、碧珣,有每一个你在乎的人。”
    巫冬九没有立刻回答,她突然想到其他许多生活在临天门的人。
    “那她们呢?”
    巫慈伸手捏住巫冬九的鼻子,“我是什么大坏人吗?那里依然是她们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擅长剧情的我真的是抠破脑袋了。
    还有几万字正文就完结了,大概能赶在国庆。
    第71章 “阿九在想什么?”
    巫冬九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光怪陆离的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直到身后传来声音,她才转过身看去。结果瞧见‘她’竟然和巫慈在雪地里嬉笑打闹。
    而‘她’瞧起来不过也才十五六岁。可是巫冬九想不起来那时候的自己会和巫慈如此玩闹,她印象里她讨厌巫慈, 瞧见巫慈那是避之不及。
    下一瞬,前方的画面像是镜子般产生如蛛网的裂痕,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幕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她’坐在高高的枝桠上, 垂头和巫慈对视, 面上笑容灿烂却又带着淡淡的羞涩之意。
    “你……要做我的圣使吗?”
    巫慈的神情先是一愣, 随后扬起笑, 朗声道:“乐意至极。”
    那是巫冬九从未见过的巫慈,带着属于少年的明朗和潇洒,与现在的温和稳重判若两人。
    可是还不等她凑上前细看, 画面一转又来到一片火光之中。巫慈在同黑衣人厮杀中, 他的身上明明大小伤不断,却紧紧护住哀弄村之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巫冬九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她感觉这些场景都真实发生过,可是她没有记忆。为什么她没有记忆。
    待巫冬九回过神来, 她又深陷一片黑暗之中。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巫慈的身影,他头也不回地朝黑暗深处走去。
    “巫慈!”
    巫冬九提起裙摆去追他, 可是她怎么都追不上, 她和巫慈之间隔着跨越不了的距离。
    “巫慈!”
    巫冬九唤了一声又一声, 终于看见巫慈顿住脚步。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 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巫冬九抬脚朝巫慈走去, 可是渐渐地, 她的心又被慌恐填满。明明巫慈站着没动, 可她还是追不上巫慈!他们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变。
    “巫慈……”巫冬九的声音微微发颤, 带着极度的不安。
    巫慈终于肯转过身来。
    这时巫冬九才发现他浑身是血, 手上还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剑。
    他面色温和地看向巫冬九,嘴唇轻张吐出一句话,“回去吧,去光明的那边。”
    话落,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朝深处去,无论巫冬九怎么呼喊都不肯回头。
    “巫慈!”
    巫冬九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只是这一次不同,梦中的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巫慈冷漠的背影也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关得严实的窗户撑起来。今晚巫慈似乎在忙什么事,并没有像前两日般溜进她的屋子里。
    好讨厌……巫冬九叹气,她不喜欢做梦惊醒的时刻。
    *
    之后的两日,巫冬九一次都没有瞧见巫慈的身影,巫慈也没能来找她。起初她以为是临天门已经离开休鹤楼,结果却在亭间瞧见徐川柏的身影。巫冬九本来只想当没瞧见直接转身离开的,没想到竟然是徐川柏出声先唤住了她。
    “巫冬九,你不想知道巫慈的事吗?”
    巫冬九觉得莫名其妙,转身抱臂看向他,“你可真是古怪,明明是你想讲给我听,偏生要说成是我想听得不得了似的。”
    见徐川柏神色有些许不善,巫冬九心情美妙许多,“你若想说你便说,你若不想说我可就要走了。时间宝贵着呢,没空和你在这里耗。”
    徐川柏的面色变得铁青,他知道待在巫慈身边的少女肯定也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她说话竟然这般直白不留情面。见巫冬九转身就要离开,他只好匆匆道:“巫慈可不是个好人。”
    巫冬九回头,挑眉道:“我知道啊。”
    徐川柏又紧接着说:“他一直都在骗我,从头到尾都是。小心哪日他也把你算计在内,到时候你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巫冬九莫名嗤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同我说话就是为了发泄你的不满。临天门都如此不要脸,那他巫慈为何要做正人君子。”
    “临天门不要脸?”徐川柏面上青筋渐显,“我们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临天门更加壮大。更何况,我们也从未伤过你们巫山人半分。”
    巫冬九故作天真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所以这就是他陷害我,让徐川临继位又将徐川临杀死,最后让我来做傀儡的理由吗!”徐川柏朝着巫冬九吼道,“在他眼里人命就是那么不值钱的玩意吗!”
    徐川柏这段话让巫冬九心底升起一簇怒火,“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如果不是巫慈先与你合作,你怕是早就将哀弄村的人杀了个干净。你们不是奉行得不到便毁掉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可怜。”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徐川临,本来是至亲手足,却因争权而反目成仇。挑拨离间,在我和巫慈之间没用。”
    见巫冬九转身又要离开,徐川柏怒吼道:“你以为巫慈这两日不在是为什么,他早就准备提前计划,根本没有考虑你在休鹤楼的处境。”
    她没有回头,只是哼声道:“用不着你说,我会自己问巫慈。”
    渐行渐远后,巫冬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徐川柏。巫慈还要留他到什么时候。徐川柏若是知道巫慈的全部计划,以他的性子,不知道哪日转头便全告诉齐玉成。将他留在身边还真是隐患。
    自从那日齐玉成在书房对巫冬九说了那番奇怪的话之后,巫冬九便一直有意无意地避着齐玉成。她想齐玉成大抵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可是她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在沈佑安的房间内碰见了齐玉成,他正陪在沈佑安的身边。巫冬九瞧不清沈佑安的神色,只见她垂头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刺绣。直到发现巫冬九的到来,她才抬头扬起笑容。
    “小九,你来了。”沈佑安招着手,让巫冬九在她的旁边坐下。
    巫冬九本想坐沈佑安的左侧,却被她拉着在右侧坐下。这下倒好,她抬头便能与齐玉成对视。齐玉成的眼神就像是含着针一般,让她心里惴惴不安。一番心里挣扎后,巫冬九最后将齐玉成视为空气,专心地听着沈佑安说话。
    “今年休鹤楼的比试又要开始,要不要同你哥哥一起去瞧瞧?”
    巫冬九不明白,“什么比试?”
    沈佑安耐心解释道:“休鹤楼每年都有比试,选拔那些想要入门的人才。但听玉成说今年临天门的人来了,休鹤楼还要与临天门切磋。”
    休鹤楼和临天门切磋?齐玉成他怀着什么心思?
    像是猜到巫冬九的想法,齐玉成笑道:“一直听说巫先生的武艺高强,如今倒是有机会与他比试比试。小妹,你可要跟着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