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后她又眼尖地发现巫慈微红的耳尖。
巫冬九突然反应过来,他总不能是……害羞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男女主视角夹杂着写的,希望大家没有看得昏头。
第一世是丧丧的但在自救的巫慈和仍然嚣张且容易炸毛的阿九。
两人刚开始都有屑,互相不对付,后面就好啦。
第48章 “像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涟漪。”
初夏之际, 树叶开得茂盛,就连阳光都难以从上方映射下来。山谷间的杂草也纷纷冒出,遮掩住来去的道路, 稍不注意踩空便要摔落小断崖。
巫冬九拿着一根木棍在前方草丛轻轻点戳着,防止踩到悬空的地方。而巫慈就像从来没进过山一样,路上走走停停, 问问这里摸摸那里, 活脱得像个三岁小孩。
起初巫冬九还会回头催促巫慈走快一点, 后面见多觉得心生烦意, 最终干脆当巫慈不存在。哪怕巫慈问什么,她都充耳不闻。
“巫冬九。”
这次她还是没有理会巫慈,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听见身后传来草地窸窸窣窣的声音, 巫冬九就知道巫慈又追上来了。
下一瞬她被巫慈拽住药筐,他的力气很大,巫冬九根本挣脱不开。
她转头不耐道:“做什么。”
巫慈将手中的草药扔进她的药筐中,“我没有药筐。”
巫冬九皱眉, 不满地嘟嚷:“谁采药不背药筐啊,愚蠢。”
可随后她眼神一动, 将药筐从背后脱下来扔给巫慈。
“不是说你没药筐吗?我善心大发给你好了。”
巫慈顺从地接过药筐,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巫冬九摆摆手, “我去前面采药, 你去那边, 不准跟过来。”
巫慈没有反驳, 只是轻飘飘地瞧她一眼, 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巫冬九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这个烦人精, 她终于可以甩开他了。
微风在山谷间轻拂, 树叶和草丛发出轻缓的声响。脚步轻快的巫冬九突然顿住,她转头朝身后的灌木丛看去,“谁在那里?”
好生一会,一只肥硕白兔子跳了出来。
巫冬九眼睛一亮,上前将它抱进怀中,“好乖的兔子。跟我回家,让我吃你的肉肉,好不好呀?”
兔子在她的怀中挣扎着蹦出去,然后飞快地往前蹿。巫冬九来了兴致,起身兴奋地朝它追去。
林间草丛茂盛,有些甚至盖过巫冬九的小腿。她在丛林间飞奔,光斑时而落在她的身上时而隐下,明艳的粉撞上初夏的嫩绿,格外吸引巫慈的目光。
他屈腿坐在枝丫上,视线随着那抹粉色移动,他看见巫冬九脸上挂着粲然的笑。后来她似是嫌裙长麻烦,伸手直接将裙摆握到手上。
不过是追一只兔子,有什么可开心的。巫慈歪着头看向巫冬九,眼底一片冷淡。
他瞧见巫冬九扑倒在地,成功将兔子抱进怀里。然而下一瞬巫冬九的笑容忽然消失,还不等巫慈疑惑发生了什么,巫冬九便消失在他眼前,似乎落进什么洞中。
巫慈眼神一动,直起身朝巫冬九消失的地方飞去,嘴角似乎挂着浅浅的笑。
真是愚蠢的巫冬九。
杂草窜得太高,巫冬九并没有看见前方有一条窄沟,扑倒在一堆枯木上时,她才感觉到不对劲。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便感觉枯木一点点碎裂,巫冬九连人带兔一同掉下去。
“好疼……”
巫冬九一只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扶着土壁想要直起身来,可是她方站起来又重新摔了下去。
她伸手轻轻触上左脚的脚踝,掉下来时左脚好像砸到石头上了,巫冬九知道没有伤到骨头,但就是疼得厉害。
“巫冬九。”
她闻声猛地抬头,结果看见巫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为什么在这?”巫冬九皱眉看他,明明他应该在林子另一方才是。
巫慈没有回答她,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她的左脚上。
“你左脚肿了。”
巫冬九想要将腿缩回,却使不上劲,“关你什么事。”
巫慈蹲下来瞧她,语气平静道:“要我帮你吗?”
巫冬九抬头没好气地瞪他,她不想看巫慈惺惺作态的模样。如果想帮,他早就出手了,还用得着问她吗。
“不安好心。”
“确实。”巫慈撑着下巴瞧她,漫不经心道,“我想你若是愿意求我,我便背你回去。”
巫冬九冷哼,“青天白日,巫慈你做什么美梦呢。我从这里单只脚跳回村,也不可能求你。”
“好啊。”他站起身,“拭目以待。”
巫慈最终消失在巫冬九的眼前,她轻声骂道:“这个疯子。”
在原地又缓和一会,巫冬九扶着壁慢慢站起身,随后一点点往外挪。好不容易走出窄沟,巫冬九身上已经被汗浸湿。
她缓慢地移动左腿,尽可能地不用上劲。
巫冬九也不知走了多久,才隐约瞧见哀弄村的轮廓,她实在支撑不住,靠着村外的大树缓缓滑下去。
算了,等阿亚出来找她吧。巫冬九又疼又累还饿,两只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一直被她抱在怀中的兔子在她睡着后,挣脱出来准备逃跑。然而下一瞬,苍白的手捏住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真倔。”
巫慈看向睡得正香的巫冬九,他好像从她身上看见了以前自己的影子。
他一直跟在巫冬九的身后,看着她一瘸一拐地回村,听见她嘴里嘟嚷着骂自己的话。如果兔子试图逃跑,他发现她还会揪住兔子的耳朵威胁要吃光它的肉。
“要不要我抱你回去?”巫慈走到巫冬九面前蹲下,“沉默便是同……”
可惜巫慈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她梦呓,“才不要。”
“……”
巫慈伸手将巫冬九抱起来,“就当你口是心非。”
*
第二天巫冬九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里面,衣服干干净净,身上和脚踝也都涂了药,她试着动了动,也没有那么疼。她走出房间询问阿亚,结果却让她眉头一皱。
是巫慈送她回来的,他在打什么主意。
“阿亚,那我的兔子呢?”
“兔子?”重河想了片刻后道,“我想起来了,昨日阿慈怀中抱着一只白兔子。阿九是想吃兔肉了?”
兔子在巫慈那里。巫冬九暗中咬牙,巫慈肯定不会把兔子还给她的。
她要去巫慈的院子里把它抢回来。
巫冬九本来立马就想去抢兔子,但阿亚非让她在家休息好好养养腿伤。一直到晚上,阿亚进屋睡觉,巫冬九才偷偷跑出去。
夜晚传来微弱的蝉鸣,巫冬九吃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进巫慈的院子时放轻脚步。她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白兔子,它正蹲在那里啃草叶。
巫冬九将它提起来抱在怀里,小声道:“你乖乖跟我回家,我就不吃你。”
然而一只过分苍白的手把兔子从巫冬九怀里扯出来,“它不跟你回去。”
“你怎么在这?”巫冬九抬头又看了眼房门,明明关得严严实实,“它是我抓住的,凭什么不能跟我回去?”
巫慈若有所思,随后声音没有起伏道:“你求我,我将它还给你。”
“不要脸。”巫冬九倏地一下站起来,靠近巫慈凶狠地盯着他,“你什么癖好啊混蛋,就这么想看我求你!”
巫慈微微向后仰着身子避开巫冬九,少女身上的馨香顺着晚风隐隐飘入他的鼻腔。
“是啊。”
巫冬九又上前一步,再次拉近和巫慈的距离,“你就做梦吧巫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求你!”
香味越来越浓郁,似是一种花香,但他分辨不出来。巫慈罕见地有些僵硬,他动动嘴唇,“好……”
……
这件事之后,巫冬九和巫慈的关系降到冰点,两人碰面就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甚至在饭桌上,当着巫溪秀的面,巫冬九都会冷嘲暗讽巫慈。
而巫慈又会将这些话一本正经地归还给巫冬九,直到巫溪秀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两人才会平静下来。
明明瞧出两人相处方式格外别扭,可巫溪秀偏生让他们凑在一起做事。不是让两人一起去采药就是让两个人下山买东西。
而只要两个人做同一件事,就会暗戳戳地比试起来。就如现在,重河第九次叹气,将巫冬九和巫慈药筐中大半没用的杂草给挑出来扔掉。
“溪秀,现在还要阿九两人一起做事吗?”
巫溪秀面不改色,“阿九和阿慈,都得磨磨性子。让他们互相磨吧。”
而这次两人下山,又一次发生争吵。
“我要去买拉糕和香饮子,然后听说书。”
“不行。”巫慈神色未变,只是声音冷淡地回绝,“阿蒙让我们弄完早些回去。”
巫冬九抱臂不满地看着他,难得妥协道:“那就先置备东西,弄完你回村,我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