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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她的幻术在实战磨砺下,已不再局限于迷惑,更添几分虚实结合,分割战场的妙用。
    魔刀纵横,黑影极速穿梭在风雪中。
    刀光一闪,血花溅落在苍白雪地上,瞬间冷凝。
    “东西到手,撤。”
    近一个月的冰原奔波与争夺落下帷幕。
    三人带着令人满意的收获,再次返回黑市。
    夜色深沉,屋中酒香弥漫。
    镜辞喝得双颊绯红,眼眸湿亮,早没了形象,软软靠在椅背上,怀里还抱着个酒坛子。
    “畅快!哈哈哈……咱们三个配合无间,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云蘅姐姐算无遗策,夙莲姐姐刀法无敌,我……我也很厉害!”
    “这一年,东奔西跑,打打杀杀,分分宝贝,比我之前在宗门里学那些风花雪月,有意思多了!是我入道以来,最快活的一年!”
    夙莲捏着酒杯,靠在窗边。
    夜风微凉,吹散些许酒气。
    听着镜辞孩子气的宣言,稍稍回头,看向那张醉意满面的脸。
    她亦是心有同感。
    一路闯荡,有惊无险,坐地分赃,喝酒谈笑的日子……
    确实有意思。
    云蘅斟满一杯酒,目光扫过微醺的镜辞,又看向窗边神色松缓的夙莲,温润的眸底泛起浅浅涟漪。
    她举起酒杯。
    “敬你们二人。”
    酒杯隔空相碰。
    逐渐地,这样的日子成了她们的日常。
    云蘅搜集筛选情报,提出目标。
    镜辞双眼放光,积极响应。
    夙莲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跟上。
    探秘,夺宝,黑市出手,修养调整,最后聚在一起喝酒。
    周而复始。
    储物戒中的灵石数量在涨。
    心中藏不住的爱意同样在涨。
    “夙莲。”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定定望向面前之人。
    “不可悔棋。”
    夙莲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子,视线落在棋盘上,想也没想,便抛出这句惯常的冷言。
    胜负已定。
    只等镜辞落下最后一子,便是彻底的败局。
    镜辞伸出手,并未落子。
    那只手轻覆在夙莲执棋的手背上。
    夙莲这才掀起眼帘。
    她看到了镜辞灼热又黏人的眸光。
    “夙莲,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夙莲自然垂眸,重新看向棋盘,不作回应。
    春风穿过窗棂,卷起桌上散落的几片花瓣,落在棋盘边缘。
    “做我道侣,可好?”
    第295章 屡败屡战
    算下来,三人维持这般结伴寻宝,出生入死的日子,竟已有数载春秋。
    这不是镜辞第一次对她说“喜欢”。
    事实上,这些年间,每逢对弈至夜深,或是月色格外清朗的夜晚,镜辞总要借着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变着花样的说上一遍。
    有时直白热烈像团火,恨不得把人烧化了。
    有时撒娇缠人像只狗,爪子直往人心里挠。
    “夙莲姐姐,做我道侣,好不好嘛?”
    每次听到这话,夙莲没什么波澜,起码脸上是这么表现的。
    既没点头说好,也没板着脸训斥她不知羞耻。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或是生硬的将话题扯开。
    此刻亦然。
    夙莲垂眸,指腹摩挲着中指上那枚暗红色的储物戒。
    这是先前在上古遗迹里寻来的。
    内蕴空间远比寻常储物法器广阔,算得上是件难得的珍品。
    如今,这枚珍贵储物戒内偌大的空间,却被一堆无用之物塞得满满当当。
    用灵力维持着绽放姿态的各色花束。
    香气各异的胭脂水粉匣子。
    布料柔软,颜色或清雅或明媚的各式衣裙。
    全是镜辞这些年陆陆续续,见缝插针塞给她的。
    每一件都带着这女人特有的傻气和热度。
    夙莲能想象出镜辞挑选它们时的样子。
    一定是双眼放光,觉得“这个适合夙莲姐姐”,“那个夙莲姐姐戴上肯定好看”。
    毫不犹豫掏灵石买下,再找个机会喜滋滋的捧到她面前,连带着那些爱意,一同送到她手中。
    小巧精致的储物戒,沉甸甸的。
    夙莲觉得自己快要接不住了。
    “该你了。”夙莲单手支着下颌,指了指棋盘,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
    镜辞扁了扁嘴,眼底的光亮黯了些许。
    不过几息,眼中神采又重新燃起。
    比之前更亮,更顽固。
    就如对弈,屡败屡战。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啪嗒一声按在棋盘上。
    那位置……
    真是烂得让人没眼看。
    “哎呀,又输了!”
    镜辞把手心里剩下的几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撒,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着夙莲。
    “夙莲姐姐棋艺太高了,我是真的下不过,甘拜下风!”
    “不过嘛,败者虽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夙莲姐姐,可否给点奖励,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夙莲挑眉反问:“输了还要奖励?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镜辞独家规矩!”
    镜辞撑起身子,煞有介事说:“这局,我可是为了让你赢得爽,赢得痛快,处心积虑,步步退让,多不容易!”
    她说着,那只手又不老实。
    悄咪咪的顺着桌沿爬过来,勾住夙莲垂在桌边的衣袖,指尖一点点试探,想去摸她的手。
    夙莲扫了一眼,一把捏住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稍稍用力一推。
    “少动手动脚。”
    “夙莲……”镜辞不死心,还要再把爪子伸过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云蘅倚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镜辞收回手,坐直身子。
    “云蘅姐姐,又是哪处有异宝出世?还是哪个秘境要开了?”
    这些年,云蘅这般拿着玉简来找她们,多半是又发现了新的“生意”。
    云蘅走进屋内,坐在桌前,将玉简放在桌上。
    “镜辞,你先出去逛逛,买点酒回来,我有话要与夙莲单说。”
    镜辞微愣。
    单说?
    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三人共享的?
    她刚想问个为什么,可看云蘅的神色,比以往都要凝重。
    “好,我正好去看看昨天那家酒肆开门没。”
    待镜辞走后,云蘅落下一道隔音结界。
    夙莲问:“出什么事了?”
    云蘅将玉简推至夙莲面前。
    “刚收到的消息,关于魔界的。”
    夙莲听到“魔界”二字,没有意外。
    她出身于魔界,云蘅作为领队,时常替她关注魔界动向。
    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的内容足够简单,却也令人震惊。
    魔尊殒命,新任魔尊即将继位,尊号——顷渊。
    “消息是最新的。”云蘅道,“三日前,老魔尊战死,一个月后,新魔尊举办继位大典。”
    夙莲放下玉简。
    她对这个消息本身并不感到意外。
    最高王座的更替虽然震动四方,却也并非什么千年不遇的奇事。
    但这事儿对别人来说是八卦,对她来说……
    上面换了天,下面就要流血。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魔尊上位,肯定要清洗旧势力,安插自己人。
    魔界各大家族,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站队,厮杀,清洗,是躲不过的流程。
    云蘅虽然不知道夙莲在魔界具体是什么身份,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从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个大概。
    如今魔界大乱,她的家族,定已被卷进旋涡里。
    是福是祸,现在谁也说不准。
    此时,夙莲心中竟是松了口气。
    像是一种解脱感。
    还好方才没答应镜辞。
    还好这些年一直没给过她什么回应。
    不然这会儿,可就真的难办了。
    夙莲失力靠在椅背上,再度喘出一口气。
    如今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不过是偷来的浮生半日闲。
    她是魔修,从魔界而来。
    玩够了,总该是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云蘅,一个月后,我便启程。”
    第296章 落子无悔
    一个月的时间,有多长?
    夙莲先前从未刻意感知过。
    或许只是闭个小关,神游物外,几个周天运转便悄然逝去。
    或许只是斩杀几头妖兽,劫掠一两队不长眼的修士,在刀光剑影与分赃的喧闹中倏忽而过。
    那日之后,夙莲与云蘅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云蘅照旧筛选情报,规划行程,带着两人去黑市挥霍,在夜深时分温酒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