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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然而, 凡事皆有两面性,白子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以镜子作为媒介, 制造出一种特殊的空间错乱。
    一旦黑袍人踏入冷冻柜与镜面反射形成的循环高维空间领域, 便会如同陷入无尽的迷宫一般,被永远困在其中, 无法逃脱。
    可能程序出现了bug(报错), 又过了好一会儿, 系统提示音才迟缓地蹦了出来。
    【叮咚~恭喜你, 成功升职, 一时当老板一时爽,一直当一直爽~
    职业:丧葬店老板
    职业详情:从今天起,丧葬店改朝换代,从此成为白家王朝!谁敢不服!
    称号被动技能:由于你的职业, 爱神不会赐予祝福,因此没有人能与你结婚。你可怜的爸爸妈妈,十分头疼这个问题呢。真是太~不~孝~啦~
    但是,谁又敢说什么呢?
    毕竟,小镇上所有人都想在丧葬店获得真正的死亡!】
    听到系统关于职业的这番说明,白子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所有人都想在丧葬店获得真正的死亡?”他喃喃自语道。
    在14号小镇上,生与死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概念,它们遵循着某种严格的规则。
    看来,这个在规则里看似无关紧要的丧葬店,背后隐藏的秘密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想象。
    不过,当下白子原可没心思去深入探究这些。
    此刻,他打算好好炫耀一下新店主的威风。
    他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目光缓缓瞥向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纸人们。
    那些纸人察觉到白子原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相互簇拥着,缩得更紧了。
    *
    小镇上,白娇和杨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丧葬店。
    奇怪的是,丧葬店的位置与胖男人所描述的并不相符。
    当他们心里萌生出要前往丧葬店的念头时,这个灰败破旧的屋子就突兀地出现在了不远处,像是自欲念中浮现。
    白娇在远处就看到屋门口有一个白影。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预言照片的画面,心立刻凉了半截。
    偏偏这时,杨明还一脸认真地说道:“那里有个高高吊起的白影,应该就是你们队长了。”
    “不,绝不可能!”白娇紧紧地握住拳头,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声音也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除非我、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说完,她便不顾一切地大步流星朝着丧葬店的方向跑去。
    “跟上她!”
    杨明的手里还握着鹰钩鼻男人远程操控的手机,手机里传来鹰钩鼻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
    杨明没有回应,只是抿紧嘴唇,加快脚步跟紧了白娇。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之前包扎好没多久的纱布又开始渗出鲜血,殷红的血迹在白色的纱布上逐渐蔓延开来,可他却一声不吭,没有开口叫白娇等一等。
    随着离丧葬店的距离越来越近,白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白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白影,似乎并不像是自家团长吊死在门口的背影。白影的轮廓有些模糊,形状也很奇怪,反而,更像是几个在风中随风飘摇的纸片。
    白娇原本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在看清门口情况的那一刹那,开始丁零当啷,不上不下。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觉,再三确认之后,她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就在这时,杨明跟了上来。与此同时,远程【执刃】的两位也通过手机看到了这一切。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白娇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
    眼前的白影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画着浓妆、面色惨白的纸人。这些纸人用力地咧着嘴,露出灿烂得有些诡异的笑容,在风中轻轻晃动。
    在纸人前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向天歌。
    出乎意料的,在这么吓人的纸人前,向天歌居然一点也不怕,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在这些纸人和向天歌簇拥的正中间,正是在预言中本应被吊死在房梁上的白子原。
    他们只见白子原扬起下巴,神色间透着一股倨傲。
    他微微挑眉,高声说道:“欢迎来到我的丧葬店。”
    语气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在迎接自己的臣民。
    “新店主接手,棺材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限量10套,先到先得!”向天歌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锣,兴高采烈地敲打着,穷苦摄影师下岗再就业,模样活脱脱一个热情的小商贩。
    周围的纸人们也立刻谄媚地跟上,有节奏地敲打着鼓,原本就鲜艳的红唇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越发鲜艳夺目,整个场面透着一种诡异又滑稽的氛围。
    白娇居然还听到杨明信以为真地问道,“真的打半价吗?我们来了两个人,可以拼单吗?”
    白娇:“……”
    傻子聚会?
    没等杨明被忽悠着下单买棺材,他们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了胖男人骂街的声音。
    “靠,什么?死了?谁他妈又去结婚了?”
    *
    当白子原一行人匆忙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残阳似血。
    红芒透过教堂的彩色花窗,丝丝缕缕地倾洒进来,落在稚嫩婴儿的石塑躯体之上。
    石塑上镶嵌着的那颗巨大眼球,在残阳余晖的映照下,红得惊心动魄,似被地狱深处熊熊燃烧的业火淬炼。
    身着黑色神袍的男子静静地站在神坛之前,宛如一座孤峰,孑然独立,黑色的神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在他的脚下,鲜血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汪暗红色的潭,如同一朵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红莲。
    红莲业火,罪孽深重。
    邹俞微微低垂双眸,目光落在那横陈的尸首之间,而后缓缓弯下腰,拾起六枚胸花。
    他神情专注,就像是一位在死亡废墟之上采撷玫瑰的旅人,眼中有着一种特殊的温柔。
    就在这一瞬间,白子原的目光触及到他,竟鬼使神差般地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落寞犹如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悲叹,如同在无尽的黑夜中独自漂泊了千年万年,被漫长的时间和无尽的孤独反复侵蚀、雕琢,刻入了哦0=骨髓。
    他宛如一个被尘世彻底遗忘的孤魂野鬼,在命运的困顿中徘徊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对自己灵魂的归宿感到茫然若失。
    然而,落寞仅仅是一闪而过。
    当邹俞缓缓抬起头,嘴角轻轻上扬,露出那如春风般温柔的笑容时,那股子深入骨髓的落寞瞬间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那依旧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们来了呀。”邹俞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可惜啊,这是一场并不圆满的婚礼,爱神依然没有赐下祝福。”
    见司仪拿走了唯一一枚流落在外的【新郎】胸花,同样急匆匆赶到的鹰钩鼻老头几乎要气歪了鼻子。
    他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蠢货!这帮自作主张的蠢货!”
    虽说他心里确实盘算着拿【新郎】胸花去换取利益,可“奇货可居”的前提是得有“货”啊。
    他手头仅有两枚【新郎】胸花,若自己留下一枚,那另一枚只能用于一次交易。更何况,现在没有多余的胸花可供测试,规则就更摸不清了!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现场一片死寂。
    仅仅两天时间还未过去,试炼者竟然已经超过半数丧生!
    “小莉!”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子原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看上去十分糟糕。旁边一个男人正满脸担忧地为她轻抚胸口,试图帮她顺气。
    鹰钩鼻老头见状,脸色一沉,猛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他的手如鹰爪一般紧紧拽住男人的领口,竟直接把半跪着的男人给提了起来。
    “张研,该死的,你们为什么要偷偷把胸花换掉!”老头怒吼着,手上的力气极大,拽得张研几乎快要窒息,脸色涨得通红。
    杨明向前跨出一步,拉开二人:“你先松开他。”
    张研被鹰钩鼻老头猛地甩开,整个人像破败的风筝般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我……我们没有主动跟他们换啊,是……是他们看了门口的规则后,死活非要今天结婚的!”
    白子原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