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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来临时[先婚后爱] 第48节
    ……
    张映秋在南城多待了几天,她挂了假后第一天省人民医院的号,想去做个检查。
    可纪柔早就安排好外出采访工作,张映秋没提前说,她进退两难,这是个重要采访,她不能推,只能看看谁有空余时间临时帮她顶一下。
    张映秋打来电话说她一个人去就行,让她放心,只是做个常规检查。
    纪柔不肯。
    裴斯言听见她通话内容,便说,“要不我陪阿姨去,你安心去忙你的。”
    对于裴斯言,纪柔是放心的。
    她想了想,对电话那头说,“裴斯言陪您去。”
    裴斯言一早就去接上张映秋到医院做检查。
    期间,他全程守护,跑上跑下,张映秋看在眼里,对这个女婿心里很是认可。
    纪柔抽空给裴斯言发消息询问情况,裴斯言也耐心回复,让她放心,检查报告显示没问题。
    当天做完检查,张映秋便回了临城。
    张映秋倒是没再和纪柔提过纪奶奶的事。
    这几天,反倒是纪刚频繁给纪柔发消息。
    纪柔懒得理他,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天裴斯言到家时,纪柔已经在家,她的声音传来,很大声,好像正在通电话。
    只听见她说,“别再打电话烦我,再见,再打连手机号一起拉黑。”
    裴斯言悄无声息地换鞋进去,纪柔刚挂完电话回头,见是他,愣住。
    她刚才是不是很凶?
    裴斯言大气不敢出,愣愣站在原地,犹疑着问,“……怎么了?”
    纪柔说,“哦,推销电话。”
    裴斯言半信半疑。
    这段时间,纪柔被这烦心事弄得身心疲惫,采访也不顺利。
    因为之前节目出圈的事也让各个单位避她们如蛇蝎,一听到要接受她们的采访纷纷拒绝,生怕被她们盯上惹麻烦。
    工作的事要紧。
    纪柔没避讳裴斯言,尝试着再拨通电话过去联系一下民政局的领导,结果电话直接被挂断。
    她坚持不懈,拨了好几个后才接通。
    她客气地说,“领导,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迁就您的时间就行,这事还真得让您回应一下,这是老百姓热切关注的问题。”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纪柔听到嘟嘟声,看向电话,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纪柔焦急地皱着眉头。
    裴斯言听电话内容也大致听懂了,他问,“需要我帮忙吗?”
    纪柔一口回绝,“不需要。”
    可过了一天,纪柔却主动接到了民政局领导电话,说是愿意接受采访。
    纪柔不知为何突然临时变卦,等到了现场做完采访回来后,她质问裴斯言:
    “为什么要干预我的工作,裴先生?”
    第29章 29 把她抱进怀里
    裴斯言不知道纪柔去采访发生了什么, 她连称呼都变了,在极力和他撇清关系,仿佛这段时间两人日益增进的关系只是假象, 仅一个疏离的称呼就把他们的关系打回原形。
    裴斯言被问地发懵, 愣怔了半晌方才有点反应。
    他定了定神, 向她说明情况, “我只是打了通电话。”
    他确实是给那边打了声招呼, 别的什么也没做。
    纪柔沉默看着他, 目光锐利。
    裴斯言保持着心平气和, 补充一句,“我不是干预你的工作。”
    “不是吗?”纪柔反问。
    “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裴斯言声线仍平静。
    “我是不是说过不需要?”纪柔又问。
    裴斯言心一跳, 点头承认。
    在他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时候, 她明确表示拒绝。是他自作主张打电话, 但本意是想替她分担。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干涉对方自由?”纪柔目光直逼他。
    裴斯言脸色忽变, 意识到纪柔对此事的定义和他存在巨大的偏差。
    他连忙否认, “我不是干涉你的自由。”
    “不是吗?”纪柔拧着眉,“那裴先生为什么要打电话?这还不是干涉?”
    问题又绕回到了原点。
    裴斯言烦闷地呼出一口气, 在他看来, 事态哪儿有纪柔说得这么严重夸张。
    她遇到了一点困难,刚好他能搭一把手,顺理成章就帮了。这段时间以来, 她也有不便之处,他能帮的能做的都尽量做到。就像她妈妈去医院,她没时间,那就他去。这次不也一样?
    可这次问题的症结在于——纪柔并不领情。
    裴斯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克制,“纪柔, 我不是干涉你的自由。我是看你最近工作辛苦,人也很焦急,想着帮你分担一点。没经过你的允许擅作主张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但是,只是一通电话而已,换做其他人我也会帮忙,更何况你我是夫妻,你不用和我这么生分吧。”
    纪柔还在气头上,他道歉的话语自动被屏蔽掉,只抓住那一句话,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了她的肌肤里。
    “只是一通电话?”她重复一遍,忽然轻嗤了声,唇角带着抹嘲弄,“也是,对裴先生来说的确是一通电话就摆平,怎么会像我们一样,电话打烂都不一定能约上人。”
    听闻,裴斯言眉峰高耸,眼睛眯了眯。
    他忽而看不懂她,这样的她让人感到陌生。
    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纪柔,你不要这样说话。”
    “哪样?”
    “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曲解?只是一通电话,这不是你说的吗?”
    裴斯言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再谈下去也毫无意义,便说,“好,我们先冷静一下再谈。”
    纪柔也自知此刻的自己浑身带着刺,说话难免尖锐了些,她也不敢保证再说下去会不会和他吵架。
    她点了下头,淡漠地从他一张郁闷的脸上扫过,转身回屋。
    裴斯言愣愣地在原地,看着她孤傲的背影,心里生出一阵荒凉感,像是被她遗弃在荒漠的沙地。
    裴斯言走到落地窗边,透明玻璃上隐约呈现一张阴沉的脸。
    他静下心沉思片刻后,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通后,他问,“李局长,不好意思打扰了。今天采访顺利吗?”
    “客气了斯言,今天采访还行,我也给纪主任说清楚了,得按政策来。”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过,没想到这个纪主任是你学妹啊,你还给我说是你亲戚,什么亲戚。”
    “学妹?”裴斯言跟着含糊笑两声,“是是是,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有空出来喝茶。”
    两人客气了几句后结束通话。
    学妹?
    裴斯言凝眸想了想,大概猜到应该是纪柔被李局问及和他的关系。
    说起来自己理应提前和她打声招呼的。
    纪柔回到房间,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窗外夜色弥漫,光影模糊,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她任由思绪在无声的黑夜里自由放空。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她原以为民政局那边突然同意是被她们的诚意打动,是出于对舆论问题的热切回应。结果做完采访,她和对方握手道别时,对方问她和裴斯言是什么亲戚关系。
    她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左右看了看,好在同事在整理设备没在意她和李局的动静。
    原来接受采访最后还是出于可笑的人情世故。
    不知道裴斯言是怎么说的,她想起张映秋当初提到这门婚事时,说裴斯言和她都是b大毕业的,挺有缘分。于是便说她是裴斯言的学妹。
    她解释完关系,等来的是对方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条报道事关民生领域的低保办理问题,她们栏目最近收到一些群众反应不能办理低保。
    纪柔和同事走访后,发现其中一些人的生活确实很困难,但是仍旧被社区拒绝。
    纪柔把情况向总编反应,但这件事也只能等着民政局出面,不能像上次之前那样用舆论倒逼,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如果这次用舆论压力让这件事办妥,以后只会更多的人效仿。一切的报道还是要基于实事求是的。
    其实具体情况社区那边早就解释过,只是他们不听,民政局说这些人□□也闹过,现在还要找记者曝光,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他们也怕记者添油加醋的,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反倒影响不好,拒绝再做任何回应。
    群众情绪高昂等着要说法,纪柔她们也只能再尝试,结果就是民政局连带她们一起置之不理。
    但是今天做完采访后,纪柔心里大概知道这条报道应该是做无用功了,所有的审批程序都有政策支持,按政策来的话,社区没理由不给办理,那只能说明其中有人说谎或者出示假证据。
    纪柔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看着一些人的确生活困难,她无能为力只能按规矩办事,同时还有一种被当枪使的感觉。
    她深知自己最近受到多方面影响,状态很差。
    她工作这么久自然知道要懂得怎么去利用资源,摆在眼前现实的资源就是裴斯言。
    裴斯言打个电话就解决了她的难题,于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她大可以说一句谢谢就翻页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