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装都不装了,直接道:“为夫虽然看不见,可昨日也没影响,不是吗?”
林鹤:“......”
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萧怀瑾的手,萧怀瑾也不松开,唇角含笑:“若是累了,为夫就好好给你揉一揉。”
林鹤轻哼一声。
“等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府里好吗?我会让别人看着你的。”
林鹤神情古怪:“你出去就出去,还非要看着我做什么?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走丢。”
萧怀瑾顿了顿:“你这么说,明日是打算出去了?”
“出去,一直待在府中太无聊了。”
“去见谁?”
“...反正不是见顾清,你就放心吧。”
萧怀瑾眉梢轻挑,心想就算是去见萧云湛他也不放心啊。
看来这些时日他得再多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就算是出去,让我的人跟着你好不好?”
萧怀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很是温和:“毕竟上次自己一个人出去,手就受伤了,现在我需要好好照顾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相处。”
“...谁是不三不四的人啊?”
顾清,萧云湛还是姜梦?
但凡他们三个随便一人听了这个评价,只怕都能被气死。
萧怀瑾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蹭了蹭他的颈窝,半晌后语气直接变得不容置喙:
“总之,让我的人跟着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
“夫人。”
“干嘛?”
萧怀瑾淡淡道:“十七已经走了。”
林鹤一愣,旋即有些诧异地问:“这么快?感觉我还没说多久...不过她不是你的得力手下吗?就这么让她走了,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
他摇摇头:“不会。”
“好吧,你明日出去做什么?”
“看眼睛。”
一说起这个,林鹤当即格外关心:“又找到好的郎中了吗?是怎么治疗,针灸?”
“还不确定,明日再看看。”
林鹤攥紧了他的手:“一定能好的。”
第二日,东宫内。
宣和帝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萧怀瑾和刘太医两人。
桌上精致的小香炉正不断飘出一缕绵延不断的白烟,格外好闻的香料散入殿内,宣和帝嗅了半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静了下来:
“大病了一场过后,朕倒是把一些心结给解开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眼睛给治好,至于太子妃的事情,之后再商议吧。”
萧怀瑾面无表情道:“儿臣已经娶了太子妃,就绝不会再更换,更不会再纳妾。”
刘太医不想在这里看见父子两人争执,当即道:“太子殿下恢复视力前经历的事情,微臣已经知道了,现在微臣会按几个穴位,还请殿下仔细感受一番。”
“嗯。”
他站了起来,绕至萧怀瑾的身后,伸手按了按后脑的位置:“这里感觉如何?”
“略有些酸胀。”
刘太医眯了眯眼,心神一动,忽然指腹往上按了按:“这里呢?”
萧怀瑾皱起了眉头:“有些疼。”
“眼周如何?”
“发胀。”
“那位置就对了,这个地方其实是对应着殿下眼睛的穴位,只是略有些奇怪,因为穴位的分布中,这里并未有什么名字,也许是旁人暂时都没有发现吧...总之,坚持在这里针灸,频繁地刺激,也许就能让眼睛逐渐好转。”
宣和帝哑声道:“针灸?若是寻常太医,只怕那手都没有你的手稳当,毕竟这扎的也不是寻常的位置,交给别人,朕也不放心。”
说罢,他当即命令太监为刘太医专门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并道:“这些时日,刘太医你就暂且留在皇宫里吧。”
刘太医当即拱手:“若是真能为太子殿下治好眼疾,微臣定是义不容辞。”
宣和帝点点头。
萧怀瑾针灸了半个时辰,太医退下后,宣和帝突然说:
“对了,你皇祖母要见你,她昨日不知怎的,好好的在夜里咳嗽了起来,朕去看了,她说什么都要见你,若不是朕先让她睡下,只怕昨夜就要把你召进皇宫了。”
“还有,你口中说的那个太子妃,到底要什么时候带来?”
萧怀瑾默不作声。
曾经他一直隐藏太子身份,但实际上林鹤早已和萧云湛有了联系,知道了他的太子身份,目前接近他的原因只怕也是为了给萧云湛卖命。
但是两人现在并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这一层的关系。
所以,萧怀瑾还要继续伪装下去,看看萧云湛和林鹤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他不信林鹤真的喜欢萧云湛。
见他不说话,宣和帝摆摆手:
“你跟云湛一样,朕问他的时候,他也默不作声,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怎么了...罢了,你先快去看看你皇祖母去。”
萧怀瑾走出东宫,一路进了永寿宫内。
昨日回来的十七已经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做起了端茶倒水的活。
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宫女衣裳,脸色格外难看。
她身手那么好,原先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受人尊敬,结果一夕之间,她就变成了这宫里面最普通的宫女,此等落差让她如何接受?
第146章 被迫和苏氏嫡女见面
正这样暗暗想着,一旁宫女行礼的声音响起:
“见过太子殿下。”
萧怀瑾脚步未停,直接掠过了十七,甚至都不知道她就站在旁边,径直走进了正殿内。
十七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刚大步走进去,萧怀瑾就看见了宫女正端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太后。
他脸色微变,走了过去:“见过皇祖母。”
太后看了他一眼,声音都在发颤:“原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皇祖母,你还知道,我是你皇祖母。”
萧怀瑾声音很轻:“儿臣对皇祖母一向尊敬,并非有意要气皇祖母。”
“是吗?你常年待在宫外,东宫那么大,你却压根不住,跑去和别人住在一起,哀家想见你都见不到,只能让十七跟在你身边,代替哀家看着你、照顾你,现在你把她赶回来了,怎么?是日后再也不想让皇祖母管你了是不是?”
他淡淡道:
“儿臣把她赶回来,并非是对皇祖母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十七她屡次三番的僭越,失去了一个做下人的本分。”
“既然如此,那你一会离开的时候,哀家再给你挑个身手好的人,这样也能辅佐你。”
刚赶走一个十七,萧怀瑾绝不可能再让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碍眼,闻言当即道:“皇祖母,儿臣并不喜欢被人监视。”
“...这怎么能是监视,你动不动就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哀家自然...”
话音未落,萧怀瑾无奈打断:“日后儿臣会经常回来看望皇祖母的。”
她知道萧怀瑾说话一向是说到做到的,如果做不到的事情,他甚至都不愿意撒谎去哄,而说出口的,便一定会尽力做到。
太后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
“昨夜险些将哀家给气昏头了,哀家看你心里压根就没有哀家,之前你小的时候,还总是黏着哀家,哀家还亲手给你煮面吃,你说御膳房里煮的面,都没有哀家煮的好吃。”
正因为太后从小对萧怀瑾颇好,所以萧怀瑾长大之后,面对已经年迈的太后,一向是敬重有加,许多时候能不和她起争执,就会尽量避免。
她瞥了一眼萧怀瑾,看着萧怀瑾当下乖乖听训的样子,又道:
“马上入冬了,哀家命人用上好的狐毛做了大氅,是给你父皇的,一会你出宫了,让两个宫女带着你亲自取回来,你送给他。”
萧怀瑾蹙眉:“这是皇祖母准备的。”
“你就说是你准备的,你们父子两人的关系这些年了,一直不冷不热的,哀家眼睁睁看着,能不着急吗?”
见萧怀瑾又要拒绝,她当即板起了脸:“怎么?刚刚还不气哀家的。”
萧怀瑾无奈应下了。
两个宫女跟着阿染坐在了马车外面,萧怀瑾独自一人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每次一进皇宫,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
半晌后,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的宫女笑着说:“殿下,那上好的大氅就在百味楼里,这楼里的人恰好与太后早些年相识,所以才托了人去制了一身大氅,就放在那里面。”
萧怀瑾随意下了马车。
他知道这个地方。
这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与醉仙楼内的鱼龙混杂不同,这里以其珍馐美食和极高的格调闻名,往来皆是显贵。
他随意走了进去,便有人殷勤迎上,直接将人引至三楼一处专为他预留的僻静雅间。
推开门的瞬间,萧怀瑾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