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样,新婚第一夜的时候,我没骗你吧,我都说了,我姐夸我比画上的仙君还要俊。”
“嗯。”
他幽幽添上一句:“也难怪在成亲之前,总是去沾花惹草。”
林鹤干咳一声:“不是,这都是误会啊,都是别人对我有意思,但是你看看,我全部都拒绝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视力恢复之后,萧怀瑾格外愉悦,他随意倚靠在床头,含笑看着林鹤:“为何?”
林鹤一脸严肃:“这都是为了能嫁给你。”
阿染:“......”
萧怀瑾低笑一声,眼皮微微下垂。
林鹤这才看清他的睫毛,格外的直,宛如鸦羽一般垂落,脸颊上落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林鹤忍不住说。
阿染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多余的,小心翼翼地转身走了出去。
“林鹤。”
他忽然低声唤。
不知怎的,林鹤莫名有点怕现在的他,被他猝不及防一喊名字,打了个哆嗦:“啊?”
“过来。”
林鹤坐在床榻边缘,凑了上去:“怎么了?”
凑的这么近之后,林鹤这才终于察觉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萧怀瑾看向别人时,总是会带着冰冷的审视。
这绝非是不礼貌的表现,反倒更像是久居高位、执掌大权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
只是还没等他细想,萧怀瑾忽然伸出了手,扣住他的脖颈:“我有个问题。”
离得太近,林鹤喉结滚动了一下。
“之前我们亲吻的时候,你都是闭上眼睛的么?”
林鹤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万万没想到萧怀瑾会一本正经地问出这个问题:“肯定闭上眼睛啊,谁还睁着眼......”
“也就是说,我也需要闭上。”
“对...对啊。”
他唇角微扬:“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林鹤浑身僵硬了。
萧怀瑾并未立刻闭上眼睛,他在吻落上去的瞬间,细细地看着林鹤那通红的耳根,因为不安和害羞而轻轻抖动的睫毛,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收入眼底之后,这才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遵循着记忆,不断深入。
良久后,他放开了林鹤。
林鹤轻轻喘着气,眼尾泛红,就这么瞪着他。
萧怀瑾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声音低哑:“很漂亮,如果要是哭起来的话,会不会变得更漂亮?”
林鹤当真做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萧怀瑾,我突然有点想念之前的你了。”
现在他这样,自己真是有点招架不住啊!
第80章 恢复视力的萧怀瑾让人招架不住
萧怀瑾假装听不懂林鹤话音的意思,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人为何在接吻时需要闭眼了。”
林鹤莫名不太想听。
“因为,闭上眼睛,是为了专注的感受。”
说罢,他伸手揽住了林鹤的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林鹤震惊地看着他。
萧怀瑾腾出一只手,覆盖在他的眼前:“闭眼。”
紧接着,他再度吻了上去。
林鹤双手不安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一直到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了,萧怀瑾的手这才离开。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声音开始发颤:“萧怀瑾,你把我眼睛捂上了,但是你根本就没闭眼,是不是?”
“是。”
他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并未打算放林鹤起来,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又捏了捏他的耳垂,把玩了一番耳坠:“你的反应很有趣。”
“...怎么有趣了?”
“你会抖,而且耳根也会变红。”
林鹤:“......”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连忙道:“萧怀瑾,你头还痛不痛啊?”
萧怀瑾微微蹙眉,“还好。”
“一会我再给你换药。”
“你都不知道,你差一点就...那块石头那么大,飞速地冲下来,你竟然还敢护着我,幸好你只是被石头的棱角擦到了。”
“你呢?”
“什么我呢。”
“你受伤了吗?”
林鹤一怔:“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收留他们几人的樵夫回来了。
他一推门进来,林鹤就跟做贼一样慌忙要从床榻上下去。
樵夫瞥了一眼两人亲密的距离,眉梢微挑,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你醒了啊,还好你这伤口不深,下次可不能在雨天赶路了。”
萧怀瑾微微颔首:“多谢。”
紧接着,他唤了阿染进来。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将银钱备下,作为感谢。”
樵夫连忙摆手:“不用了,这位公子已经给过了,看你们出手阔绰,应当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好端端的,往南边去做什么?”
林鹤撇了撇嘴:“我们是要去岭南的,办点事情。”
“岭南啊,这一路山高路远的,可真是不容易,你跟你夫君这一路也得注意点,这万一受了伤,可不好找郎中去看。”
“我...我们......”
林鹤转头,有些无措地看着萧怀瑾。
樵夫看着林鹤的反应,笑了出来:“你们看起来像是刚成亲不久的样子啊。”
萧怀瑾有些无奈,伸出胳膊轻易将林鹤拖回自己怀里:“他年纪还小,比较容易害羞。”
“这样啊,我能理解,你方才没醒的时候,他一直苦瓜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看你。”
林鹤:“......”
萧怀瑾有些愉悦:“是吗?”
林鹤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们在这里多歇一夜吧,这雨很快就停了,明日一早再去赶路。”
“好,多谢。”
樵夫叮嘱完之后走了出去。
林鹤当即拍了一下萧怀瑾的手:“放开我。”
“很关心我?”
林鹤把脑袋偏去一边:“一点点吧,你当场就晕了,谁不关心,那两个马夫也关心啊。”
萧怀瑾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掰了回来,注视着他。
“看什么看!”
“看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林鹤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鹤出去的时候,萧怀瑾眼尾的那一抹笑意还没消散,阿染看着看着,觉得不可思议。
萧怀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那点笑意瞬间没了,变得格外平静:
“你要说什么。”
“殿下,您觉得您这次恢复视力,是...”
萧怀瑾沉声道:“应当是暂时的,和之前两次一样,都是受了外伤的刺激才会恢复。”
阿染无声叹了口气:“但是这次应当时间能长一些吧,之前殿下刚恢复的时候,眼睛疼得都睁不开,现在倒是没那么严重了。”
他随意嗯了一声。
“至少,我的眼睛的确是有治愈的可能。”
“是啊。”
阿染突然笑了一下:“而且这次,殿下也瞧见了太子妃的模样。”
一提到林鹤,萧怀瑾眉宇变得柔和了些许:“嗯,日后若是皇祖母见了他,想来也会喜欢。”
“对了殿下,那纸条您还要不要看?”
说罢,他从袖口中拿了出来,递给了萧怀瑾。
萧怀瑾接过后随意瞥了一眼:“的确是萧云湛的字迹。”
他来回摩挲了两下,“阿染,你有没有看见,这纸条是从哪里飞到你眼前的?”
“这...属下没有。”
萧怀瑾没再说什么,把纸条给了他。
“林鹤呢?”
“出去了,来的时候他就看见外面有刺猬,这会去找刺猬了。”
萧怀瑾下了床榻,阿染连忙为他披上披风:“你觉得林鹤可疑吗?”
“属下感觉不出来,太子妃看样子就是个玩心很大的人,似乎...没什么城府。”
萧怀瑾缓步走了出去。
屋外。
林鹤打着一把油纸伞,正穿梭在树林之中,低着头在找寻什么。
阿染转身进屋,为萧怀瑾搬了一把竹椅。
“公子您坐。”
萧怀瑾坐下后,便一直专注地看着林鹤。
像是要趁着这次机会看个够本一样。
林鹤身形修长,只是看着略有些削瘦,腰肢纤细劲韧,两条腿笔直,身姿不错。
萧怀瑾忽然回想起在船上的那一夜,眯了眯眼,视线不受控制地轻轻扫过他的身后。
他现在愈发地后悔,当初新婚夜,他怎么没和林鹤圆房。
以至于现在机会都不好找了。
林鹤低头仔细地看过石缝和灌木丛中,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蹲下身,将油纸伞往后挪了挪。
一只灰褐色的小刺猬正蜷缩在一丛灌木间,它把自己团成一个带刺的圆球,只露出湿漉漉的小鼻子和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