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无奈一笑:“爱慕我的人太多,有个人得知我已经成亲,便想跳江自杀,我去拦人了。”
仆从:“......”
“嘘,你家公子要是生气了,我还得哄呢,别说啊,乖。”
紧接着,他笑嘻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
怎么有一种,自家公子好好一棵白菜,被林公子拱了的错觉。
萧怀瑾听到了声音,通过脚步声判断出了来人。
“去哪了?”
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鹤用脚将门踹上,随意坐在凳子上,一条腿踩着凳子边缘,嘴里哼着歌,直接将匕首拿了出来,仔细擦了一下。
“你方才太热情了,吓到我了,我跑出去缓缓心神。”
萧怀瑾站了起来,缓缓逼近,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新婚夜,你不老实。”
“我也没留你独守空房吧,萧公子,我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
他立马将匕首收了起来。
不能被他碰到。
萧怀瑾却忽然问:“闻到了吗?”
林鹤一愣:“什么?”
“血的味道。”
他的声音格外的冷,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狠狠刺向了林鹤一样。
林鹤随意应了一声:“没想到你鼻子还挺灵的,是我身上的气味。”
“你受伤了?”
林鹤撇撇嘴,可怜兮兮地说:“是啊,方才回来的时候,被你门口那棵树的树枝刮了一下,胳膊都破了。”
萧怀瑾蹙眉。
他是知道门口种了树的,但具体什么样子,他不清楚。
“过来。”
林鹤一顿。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命令,却莫名让人产生了服从的心思。
他走了过去,凑近了萧怀瑾,故意踮起脚,贴在他的耳边:“你要摸一下我的伤口么?”
萧怀瑾没想到他会靠这么近,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偏了偏头。
“脱了。”
林鹤故作被吓到的样子:“夫君,你好直接啊。”
听到他就这么坦率自然地唤出了“夫君”,萧怀瑾顿了顿。
他的嗓音清透,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欢脱,但他方才唤夫君的那个语气,有些轻佻。
萧怀瑾并不喜欢。
他喜欢的,应当是要有些许的沙哑、最好再带点哭腔、哽咽,颤颤巍巍的、求饶似的,唤他夫君。
这样好的嗓子,就该发出这样的声音。
紧接着,萧怀瑾又迅速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鹤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这人的速度好快,他身为杀手,对近身的缠斗上其实颇有研究,虽然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自己有些放松,可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擒住了手腕。
“让夫君摸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放得缓慢,像是在故意挑逗林鹤一样。
林鹤一哽,犹豫之际,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掌直接抵住了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
伴随着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鹤的脸颊彻底红了,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了一抹红晕,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萧怀瑾的婚服。
林鹤不能用自己的技巧挣脱,这样萧怀瑾一下就能察觉出来他身手不凡,所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蛮力挣扎。
他的力气极大,轻易将林鹤所有的挣扎都按在了怀里,不论他愿是不愿,就这么把他剥了。
“喂!我是胳膊受伤,我露出一条胳膊给你不就行了,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第4章 萧怀瑾竟然打他屁股!
萧怀瑾的手掌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林鹤还一无所知,不断地在他怀中挣扎。
“啪!”
“别动。”
他直接扬起一巴掌,落在了林鹤的屁股上。
林鹤浑身一僵,彻底傻眼了。
他竟然,打、他、屁、股!
从小到大,就算是管教他格外严格的姐姐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个地方。
林鹤抬眸,死死瞪着他,本想让他感受到自己愤怒的眼神,可是一抬眼的瞬间,倒是忘记了他眼睛看不见。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像一拳打进了棉花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怀瑾见他真的老实了,宽大的手掌从他劲韧的腰肢间缓缓向上挪动,碰到了他的胳膊,在他即将挣扎的下一刻,猛然攥住。
紧接着,他果真摸到了一道伤口。
他的指腹只是试探着落在上面一碰,林鹤就夸张地大叫:“疼!”
萧怀瑾把指尖收了回去。
“你,你摸也摸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真是受伤了,不会骗你。”
林鹤咬牙切齿地说。
他现在算什么,回归原始的样子吗?
一丝不挂地站在一个瞎子面前,还要被他上下其手,最关键的是,林鹤明显地看见,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缓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怀瑾放开了他,命令道:“穿好。”
林鹤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立马弯下腰,揪着衣袍一提——
“当!”
匕首从袖口中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鹤:“......”
他最近这几天一定是水逆,为什么见了萧怀瑾之后就这么倒霉,方才去暗杀也是,跃过那人的头顶时,他的胳膊不慎被那人手中的剑刃划破。
萧怀瑾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什么东西?”
林鹤把刚从地上捡起来的衣裳一扔,盖在了匕首上,立即扑进了萧怀瑾的怀里。
“哎呦,我好疼啊,你这桌上好端端的摆的什么玩意,砸到我的脚了。”
萧怀瑾身形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急促的心跳,林鹤的体温偏高,此刻紧紧贴着他,像块暖玉般熨贴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林鹤那双不安分的手还揪着他的衣襟。
萧怀瑾喉结滚动了一瞬:“放开。”
这种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万一萧怀瑾突然蹲下身子摸到了地上的匕首,他可不就被暴露了。
林鹤死死抱着他的腰,嘴里不住地嚷嚷:“好疼,我好疼啊,萧怀瑾——疼死我了!”
门外,几个负责守夜的仆从面面相觑。
这...这动静对吗?
萧怀瑾一向清冷的面容因为他这番话变得铁青,偏偏怀里的人还不知死活地在他怀里叫唤。
“闭嘴!瞎嚷嚷什么?”
“我疼,我疼你都不管,你也不心疼,你要是这样对我,一会我可不和你圆房了啊。”
萧怀瑾意味深长地呵笑一声:“好,我好好疼疼你。”
说罢,他竟直接弯腰,抄过林鹤的膝盖,就这么将他抱了起来。
林鹤一惊,被迫圈着他的脖颈:“我得上药了,圆房的事情,一会的,好不好啊?”
介于他方才直接翻窗子走了的行径,这番话显然是极其不可信的。
林鹤本以为他要将自己摔在床榻上,可紧接着,肌肤一凉,他瑟缩了一下,就这么被轻轻放在了凳子上。
他连忙把自己的衣袍拿了过来,囫囵地套在身上,一脚将匕首踢在了桌子底下。
萧怀瑾就这么静静地等那阵窸窣声消失,这才唤了人进来。
“林公子受伤,拿些止血愈合的药粉过来。”
“......是。”
林鹤诧异地看着他,“萧公子,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小爷的风流雅事?此番求娶,是蓄谋已久?”
萧怀瑾抬起手,试探着往前摸。
林鹤当即抓着他的手,让他的手掌贴着自己有些冰凉的脸颊,故意趁他不注意时,迅速歪头在他手心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
“说吧,不丢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面对这样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寻常人是难以保持理智的,林鹤知道母亲将他生得好,这张脸从小被夸到大。
但偏偏萧怀瑾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萧怀瑾感受到手心短暂的温热,像一片被水打湿的羽毛,轻柔地掠过,很痒。
回味无穷。
“风流雅事?”
“对啊。”
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确定不是艳史?”
林鹤脸色一黑:“我承认,小爷之前呢,是有点招人喜欢,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成亲了,我自当是为夫君守身如玉,曾经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通通拒绝。”
话音刚落,仆从将一小瓶药拿了过来。
萧怀瑾是看不见,但林鹤很明显地看见,这仆从拿药进来的时候,姿态极其扭捏,脸颊处还晕染了两坨殷红色,不知道的以为他拿进来的是助兴的药。
“公子,药已经拿来了,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先退下了。”
“嗯。”
萧怀瑾摊开了掌心:“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