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嵘月叹了一口气,亲了她一口,“仗着我宠你吧,你也是个会闹的。”
潮有信扭过头去,面色红得不自然,“进去说吧,记得快点下来吃饭。”
阿芳比梨嵘月大几岁,孩子却和潮有信差不多大,两人感慨都过去好多年了。
梨嵘月听她倒豆子一样说出来许多,很多记忆纷至沓来,哪怕她没失忆,她俩的缘分也就只不过小红美发待过几个月,记不清属实正常。
“你老公呢,现在做什么?”梨嵘月记得她老公出来以后,一家搬迁去了上海。
阿芳叹了一口气,说那男人诓她,自己在上海有家,哄着她三天两头给他钱花,后来知道便狠下心不再来往,顾着家里小的上大学了。
梨嵘月知道她说不再往来容易,中间的辛苦不明说却难。阿芳一直是个要强的女人,技术也能糊口,如果不是出了那种事情,也不会算计到她头上来,更不会去做小姐。
“后来我还给人做头发,架不住他来砸店问我要钱,我就带孩子一路跑,最后不是遇到小信了吗……”
说到这个梨嵘月赶忙问道:“我和小信……”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过不了审。
改咯,只能这样!老实人擦了一把边被审核警告的窝囊感,俺老老实实穿回自己的衣服,行了吧!
第54章 开店吧
“哎哟,娘俩哪有什么绕不过去的事,”潮有信后来发疯折腾大家的事周围人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小兰爷爷办白事的时候她还听了几耳朵传言。
再加上走廊最深处的那间屋子……谁也不让讲,阿芳没进去打扫过,一年多前撇到过一眼,吓得要命,心里纳罕良久。
阿芳姐缄口不言,梨嵘月却为所有人都知道母女play的事情惴惴不安。
这是能摆明面上的事吗。
“我不是说这个……”梨嵘月攥住她的手,“你怎么来的,你带我出去吧!”
阿芳一下子把手抽出来,神色变了,随后逐渐有些不忿。
“阿兰爷爷说没就没了,你也是,一跑就是这么些年。人家说你拿小信诈了大户人家的钱,我是不信的。你对我好,我也知恩。但现在不一样了……小信也对我有恩,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梨嵘月闻言惊住了,小兰爷爷居然走了,急切问道“没了?好好的怎么就会没了呢!?”
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哪怕她那时候躺着,现在醒来她也是最晚知道故人离开的消息。
“南下的时候,被车撞了。人家看他穿得破,就以为是个无亲无故的流浪汉,加上撞他那家是个有权势的,这事就这么了了。再后来,那条街上,警察就拿着棍撵这些流浪汉。”
“你说什么?!”梨嵘月不可置信,“他好端端的南下做什么!”
“哎呀,不知道,老头手里攒点钱想去海南吧……可怜了阿兰。”
阿芳抬眼看了她一下,“小信么前两年也是一样……”
“后来,英子出面缠,要了对方一笔钱拿去给阿兰了。小菊也出了点钱,把白事办了,我去的时候那孩子一直哭……孩子妈也来了呢。”
听到后面梨嵘月还是久久不能缓过神来,手搭在椅边,失了魂似的,最后在铺天般的繁杂消息中刮过一丝疑惑。
“什么小信一样,把话说清楚。”
“那我直说了姐,小信这些年对我不薄,都在说前两年你讹诈小信亲生母亲一笔钱,然后把领养户口也改了,有没有这回事?”
梨嵘月惊骇得腿都软了,这话里信息量太大了——原来她居然是养母!讹钱了?!那钱呢?她不是阔太太吗?潮有信不是小情儿吗?
看她脸色不好,阿芳心里也明镜了七分,拍了拍她,抚慰道:“好不容易回来,小孩子要闹就随她去吧。再有要离开的话出了这屋也绝口别提了,这屋是我的,别处都安了监控,咱俩之间的风声你也别往外传了。”
梨嵘月失神般点了点头,喃喃道:“好,好……”
养母,讹钱——这基本上把俩人之间的情感图像画了个雏形,可又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小信……小信她为什么?是恨她?她们之间再多的阿芳就不清楚了,梨嵘月更是在脑海里检索不到一点。
潮有信在下面喊她们吃饭,阿芳看端出来的瓷碗就俩,再加上梨姐的脸色不好,悄么声说家里有事就赶忙离开了。
梨嵘月往下探,看到她开了一辆小电驴。
“吃,要人喂吗。”
梨嵘月坐在椅子上一下子就瘫了,半天魂游似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哪怕游戏断了之前存过档,她俩接续读档也是再没有关系的假母女。
她又慌又乱,魂儿颓然地支着她的躯体,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就在这时潮有信的手机响了。
“喂。”
“你还记得自己姓潮吗?”潮献之的语气冷冽。
“母……”她抬头看了一眼梨嵘月,“您应该把这话原模原样问自己,为什么祁……别家拿走了项目,您还打了一个虚晃骗我一招,我怎么给丁家交代。”
潮献之哼了一声,“这事成了,项目算你的新婚礼物,”潮有信把手机拿着放远点,梨嵘月毫无反应,眼神空洞。
潮献之在电话那头喊道:“可是……你和丁家那小姑娘联合骗我!”
潮献之起身往阳台走, “骗没骗您也得招标会结束才知道,可您提前备了一手,摆明了想把项目送人,凭什么。”
潮献之在哪被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突然笑了一下,“这两天玩的开心吗,过两天我去接人。”
潮有信一下子就急了,“母亲!!您答应我的!”
“你以为祁刑颁这两天凭什么没动作,谁都心里明镜似的。玩完了就送回来这事揭过,这难道还不算为你考虑?”
梨嵘月听到“祁刑颁”的名字脑袋机械地转了一下,看向话音处。
“母亲,她对我来说不是玩具!如果逼我……那就来试试吧。”
“你说什么?!”潮献之把手边的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有两张白纸散落在地上,“她也不可能和你长久的,我早该让你和她谈个遍,逼着她和你好彻底,这样你就明白——墙外什么也没有。我看你是被蒙住了心,以为你的那份爱有所不同吗!”
潮有信摸口袋,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烦躁地把窗户扯开,大喇喇刺骨的风灌进脖子里,她脚颠着那盆用来灭火的盆栽。
“母……”这时她突然感受到肩部轻轻地搭过来温热的触感。
“别着凉了,小宝。”梨嵘月摸了摸她的脸,随即看了看她,给她套上衣服后,自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说啊,你要说什么又!”潮献之在电话那头问她。
“不同,也没有什么不同,我要的只有这些了母亲。”潮有信把电话挂了。
陪她一起在沙发上坐着,梨嵘月半阖的眼睛睁开,问她:“电话打完了?”
“打完了。”她把外套脱了,身体里面烘热得很,挨着梨嵘月。
梨嵘月没作声,仍由着她凑近,钻在一个毯子里,暖和得她也有些想睡了,外面的天也渐渐黑了,梨嵘月垂眼,扫过她的手机,轻轻地试探性问:“可以借我用用吗?”
潮有信下颌搭在她的肩上,手上还半呼噜毛地被摸脑袋,“可以,你要借什么都可以。”
“那……谢谢你啦,我的家人这两天没联系上我,估计会很担心。”她伸手去勾手机。
潮有信坐直了身子,才看清楚她要的是通讯工具,面色狠厉,“你就是为了拿手机才和我套近乎,给我披衣服?!”
在那样责问的目光下,梨嵘月躲了躲,最后又伸出自己搭在肚子上捂热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也冷,不是吗……别生气了,你看着我打行吗?”
潮有信跳起来,站在地毯上,冷酷地说:“消完食了吧,马上李斯特医生到了,让他给你看看脑子。”
梨嵘月把毛毯往自己身上多盖了盖,她想到前一段时间出来忙生意的日子,越来越觉得现在和一场梦一样。
李斯特从别墅里原先专设给潮有信的诊疗室出来,神色凝重。
前一段时间,李斯特收治了一个退役军人,在精神卫生中心一直没空赶过来,这让潮有信很不悦。
“进入催眠状态后,病人会不自觉眼睑慌动,眼睛翻白,肌肉僵硬,偶尔出现惊搐,这是极度不安的一种表现。强行唤醒记忆对患者而言是一种痛苦。”
潮有信抓住他的衣领,吼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唤醒她的记忆了!?”
李斯特这两天精疲力竭,他安抚道:“冷静,冷静,她的记忆有明显被篡改的痕迹,否则也不会昏睡长达两年之久。不过她之前的主治医师倒是巧妙避开了她的问题,至少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潮有信看向屋里沉睡的人,说道:“好,我知道了。不用你做什么,现在……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