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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gl百合] 《牡丹与万年枝gl》作者:红浪花儿【完结】
    文案:
    又名:《给妈养老的女儿是块宝》
    天才傲娇少女x老油条市侩少妇
    梨嵘月的梦想很简单,和所有红浪巷没文化的女人一样,一是嫁个好老公,二是买套房子,如果能通过嫁个好老公买套房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她已经年近三十,要是有点文化上过学这个年龄倒也没什么。可惜,她一天学没上过,大字不识几个,人家有学问可以说赋过摽梅,没学问就是老剩女一个,就是再美娇娘,她往那十七八跟前一站,知道的是竞相比美,不知道的是妈带孩子高考。
    梨嵘月的梦想破碎,可人贵在志气,好男人嫁不了,可房子还得买!
    十年前五千一平没买,十年后五万一平。什么!?梨嵘月抱着手里攒下能买下荷塘区的一间厕所嚎啕大哭。
    都怪那个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孩子,如果不是养了这个小孩,她能嫁不了好老公?
    如果不是五百一罐的奶粉钱,她能买不起五千一平时候的房子?
    那小孩上学的时候老师从没找过家长,成绩她依稀记得很好。不行,我得让她给我养老。梨嵘月很能打,也很能哭,如果潮有信不给她养老,她就先揍她武力以压之,如果此计不通,那就哭,闹到她学校,闹到她工作单位,闹到她结婚生子的家庭里去。
    直到梨嵘月被锁起来,想打,才发现手动不了,想哭,可是被舔得哭真的很奇怪哎!她负了气憋着火,可如今她被弄得潮有信一个眼神她就能起反应,她崩溃了,大叫:“我不用你养老了!快放我走吧小信宝宝!”
    谁知这小孩还得了便宜卖乖:“梨嵘月,我不记得小时候喝过五百一罐的奶粉。你得赔我。”
    卧槽,天杀的,谁知道是这种赔法。梨嵘月欲哭无泪,在某一天把她叫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你猜这是什么?”这可是梨嵘月头一次这么宝贝自己的白头发:“白头发!看见没!白头发!!”
    潮有信:“你想说什么妈妈?我答应过给你养老的。从不接受单方面毁约。”
    内容标签: 都市破镜重圆 狗血 he
    主角视角梨嵘月互动潮有信
    其它:母女狗血互攻现代
    一句话简介:我是妈妈,不是老婆啊
    立意:儿女是现世债,不还不行
    第1章 假驴包
    荷塘居民委员会。
    红浪街道办事处。
    “小孩什么时候出生的?”
    “xx年,几月……?”梨嵘月胳臂肘捣旁边的少女。
    “三月。”潮有信三月出生,梨嵘月这十年来没给她过过生日,记不得。
    “八块,工本费。”
    “……什么?!八块!!这玩意还能涨价?政府穷疯了吧!”梨嵘月一边骂一边从假lv包掏出钞票。
    办事处人员不想激化矛盾,穿得漂亮,办事不漂亮的女人她见多了。每一个不管是来这里办暂住婚育务工证,还是换证的女人,尤其是女人——外香里臭的,都是外地的,强撑面子,其实兜里没子儿,包也是假的。
    本地办事人员对着驴包冷哼一声,瞧着女人边上的少女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十八岁。
    两个差了十几岁,但是盖过章的母女关系,外地人的关系乱七八糟,来这里务工的女人,要么穷,要么不老实,总之发财的没有钱干净的。
    办事人员笑眯眯把新换好的证件递到女人手上:“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两张证件,一个笑,一个冷,冷的那张是潮有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五官棱角分明,眼皮很薄,上眼睑的一道肉疤看上去异常明显,看上去不像十七八的,倒像是哪个道上混事的。
    “旧的。”冷淡的语气无故冰了一下办事人员,恭恭敬敬把旧证件一并附上。
    梨嵘月手里掰扯两张新证件,左看右看,又抢到旧证件,哈哈大笑:“你小时候真楞。”
    十年前梨嵘月穿假名牌坎肩更楞。
    潮有信没说,她把梨嵘月那张用不到的旧证塞到紫色冲锋衣胸口口袋,拉上拉链。
    梨嵘月感慨道:“什么时候能揣个本地身份证呐,这钱交得我肉疼!”
    梨嵘月是外地女人,在红浪开了一家美发店,因为有孩子要养,盛季的时候在码头做点二手生意。
    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底下有眼力见的马仔都不会像潮有信,蹦出两句二两脑子打击一下她。梨嵘月对此则是能躲就躲,在外人看来她嘴皮子再厉害,其实连自家小孩都管不住。
    “刚回来我不跟你找不痛快,瞧瞧,”梨嵘月从驴包夹层掏出一沓数目不小的红钞票。
    梨嵘月买的是那种最次的假包,一眼假,但是架不住最次的假包功能最齐全,夹层最多。
    特适合这种脑子二两但是大心大肺的人,东放西放实在趁手,哪儿的夹层说不准还躺着某个小帅塞的名片。
    “发财了?”潮有信接过钱,塞进冲锋衣校服内层大口袋。
    潮有信现在上高中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梨嵘月在她上了高中以后出手阔绰,丁点不含糊。
    恨不得让潮有信现在就能坐上火箭,考到大首都去,涨涨面子,让她们看看红浪巷最会读书的——她妈是谁!
    梨嵘月啪得一声打在她的肩上,本意是像大钳子一样揪着这丫头的脸,可惜现在够不到,潮有信这两年身高蹿的跟火箭似的,库库往上冒。
    “嘿,这叫什么话!心疼你还错了,我还指着你给我养老呢。”梨嵘月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翻来覆去地说当妈的都一个心,娃儿不能不孝,让人寒心。
    红浪巷这儿的人五湖四海,各地口音都有,梨嵘月东抄过来一句,西丢过去一句,什么都喊过潮有信,乖乖,妮儿,幺儿,娃娃。但潮有信似乎一直都不太爽这些称呼。
    “你算哪门子的妈。”她总是这样三令五申地强调,毫无顾忌地斥回梨嵘月的面子。
    梨嵘月撇撇嘴,并不计较这些,夹着包接起了嗡嗡作响的手机,活脱一个女老板的架子。
    一边喂,一边流利地耍开打火机,单只手就给自个点上了烟,指上夹着鎏金打火机,嘴边吊着味儿冲的烟。
    烟又次味道又冲,梨嵘月却爽得眯上那双心机狐狸眼,隔着烟雾都能看到这人乐享其中的媚态。
    眼撇着潮有信往这边走,一边流畅通着话听那头在讲什么,一边娴熟地背过身躲开潮有信伸过来要夹掉她烟的手,猛地吸了最后一口。
    抽完随即没有素质地将烟头扔到地上,啪啪两下又踩又碾的,白晃晃的胳膊把烟雾晃去,示意潮有信,真不抽了。
    “晚上回来吃饭吗?明天我回学校了。”梨嵘月并没有听懂今晚吃饭和明早返校之间的关系。
    潮有信上的高中在这个区和另一个区的边界,不算近,出了名顶好的高中。
    一开始梨嵘月不同意,害怕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被人骗了怎么办。
    潮有信这崽子居然说不用你给我生活费,填了志愿背上书包就走了。
    她哪是心疼这两个钱?
    乒乒乓乓作响,潮有信刚上完高中的第一个礼拜回家就和梨嵘月闹得不痛快。梨嵘月说她翅膀硬了,她也和梨嵘月翻旧账,小学就给潮有信送到全日制封闭学校是谁?初中扔到住宿女校,两手一摊不闻不顾的又是谁?
    “我是怕你吃亏,被人骗,这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你又是女孩子。”说着随手翻弄潮有信新学校的新校服衣领,拨正后又仔细拿自己鲜红的指甲盖熨帖整齐。
    紫色校服真显白,紫棠色校服领环颈,修长干净的脖颈显得人挺拔修直,两臂处环绕的紫色与锁骨处相互呼应,整个人的气质都翻了一番,更添了些清冷不爽的气质。乍一看都不像是从红浪走出来的孩子。
    “读书能吃什么亏?我又不像你一样爱谈恋爱。”潮有信当时才十六,可劲按着妈妈的伤疤揭,学着外面的谣言胡口说,梨嵘月那时候刚分一个。
    梨嵘月气极了,张着手,张牙舞爪要去打她,潮有信下意识弯腰给她打,梨嵘月揪着她的脸颊肉都觉得硌手。
    “光长个了?窜得倒快!瘦得跟猴似的。”潮有信身子骨架子比梨嵘月大,但没什么肉,一点不瓷实。
    架子大,意味着瘦的话远看是看不出来的,梨嵘月当即翻出红票子给她,让她在外面买点好的。
    梨嵘月当妈就这样——红票子甩到飞起。这样的补偿机制常常让梨嵘月觉得自己并不是她的孩子,因为她打交情还知道攒局请客,抽烟还知道分边上的人一根。
    梨嵘月忙起来没完没了,母女两个一个月都不一定见上一面,弄得和特务似的,今儿你在我不在,明儿我在你不在。
    过了今年夏天,潮有信就高中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