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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49节
    车内立刻亮了起来,婉儿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了眼睛,不由垂下头,却又被谢之霁强行抬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我到底是谁。”
    谢之霁目光冰冷,脸上似乎有黑气萦绕,婉儿被吓得后缩,不住地往后逃。
    但是谢之霁没有给她解开手腕和脚腕处的绳索,她只得跪坐在小塌上,把后背紧紧贴着车壁。
    “哥、哥哥,”婉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哥哥就是哥哥。”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让她唤他哥哥,现在为什么又那么生气?
    婉儿不懂,还很害怕。
    谢之霁闻言,脸上黑气更重了,他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眸子比夜色更深,仿佛里面一直压制着的怪物,此时此刻就要冲破牢笼出来了。
    昏暗的灯光之下,他浑身散发着寒气,连擒住她下巴的指尖都十分冰凉,婉儿害怕地在背后挣脱手腕,却怎么也挣不开双手的束缚。
    “哥哥……”婉儿声音哽x咽,被谢之霁吓得浑身颤抖。
    谢之霁眼神一沉,声音既低沉又沙哑,狠狠地盯着她:“闭嘴!”
    说完,他俯身覆上了她的唇,力道之凶狠,似乎想要紧紧地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再说些不中听的话来。
    婉儿身体被他紧紧钉在车壁上,动弹不得,暴怒之下的谢之霁完全不懂得收敛,只顾着自己发泄一腔怒火,一寸一寸摄取对方身体内的气息,直到婉儿完全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耳边是低沉又急促的喘息,谢之霁垂眸看着脸色绯红、双眸湿润的婉儿,脸色更难看了。
    心中的郁气,并没有丝毫地减弱,反而想进一步,再进一步。
    得到她,占有她。
    耳边,响起陌生但极具诱惑的声音。
    “既然她都背叛了你,背叛了你们的承诺,那你凭什么还守护着你们的诺言?”
    “你这十几年来苦心孤诣,她却在长宁县安逸自在地找了个情郎叫哥哥,来了上京还到处拈花惹草,该罚!”
    “该罚!”
    “该重重地惩罚!”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回荡在谢之霁的耳边,像是蛊惑仙人犯禁的魔咒,紧紧攥着他的心。
    无数个声音像是汹涌的破浪一般冲击着谢之霁,他紧紧按着额角,脑袋仿佛要炸开了。
    一滴斗大的雨滴落在马车顶上,而后无数滴雨接踵而来,车窗外黑影憧憧,只余山风呼啸而过。
    婉儿躺在软榻上,短暂的安静之后,余毒再次肆虐,她缓缓抬起手,去拉谢之霁的衣袖。
    “哥哥……”她难受地弓着身子,已经解毒这么多次了,她已经知道要做什么。
    她滚烫的手覆上谢之霁冰冷的指尖,眼中透着急切和渴望。
    只要咬破吸一口,就不难受了。
    可谢之霁并没有如她的愿,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他的指尖含住,还没咬破,便被谢之霁收了回去。
    婉儿一怔,一双眼愣愣地抬头望着他。
    “哥哥……”婉儿无助地唤他。
    谢之霁轻嗤一声,冷声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他紧紧地盯着婉儿,明知道她什么都听不懂,什么也记不得,但还是欺身上前,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握紧她的细腰。
    谢之霁:“现在,我要取我的报酬。”
    说完,他便俯身吻了吻婉儿的侧脸,用牙齿咬开她肩头的衣衫,而后用力咬了下去。
    婉儿吃痛地瑟缩了一下,眼里短暂地闪过一丝清明,但又很快被滚滚热潮冲散了。
    谢之霁并不是在装腔作势吓她,而是真的在咬她。
    肩头持续传来酸痛,婉儿动了动双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谢之霁早已为她松了绑,便逃似的往后退,用力推开他的身子。
    她刚退了一寸,谢之霁便紧紧锢住她的腰,眼神黑沉沉地盯着她:“想跑?”
    他一把将人扣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要完全贴在一起了,谢之霁居高临下地垂眸,语气冷的吓人:
    “跑哪儿去?去找你长宁县的哥哥,还是在上京认识的新欢?”
    婉儿一脸呆滞,似乎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谢之霁:“装傻?”
    谢之霁心里冷笑,那么多次昏迷,婉儿却只有一次认出了他,其余时候都是只记得她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哥哥”!
    他早已吩咐黎平去查,可半月有余都没把人查出来。
    想及此,谢之霁心头怒气更甚。
    明明,她是他的。
    他指尖探上她腰间的玉带,褪去她一层又一层的衣衫,白净如梨花的玉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染上了一层暖黄微光,比上好的羊脂玉更加莹润娇嫩。
    谢之霁取下她的木簪,万千青丝倾斜而下,垂落在胸前和后背,簌簌痒痒的,婉儿不安地往后退。
    谢之霁:“记住,我是你夫君。”
    “以后,这般唤我。”
    说完,他便再次吻了上去。
    谢之霁知道,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已完全失了控,手心处那道本该消失的黑线再一次出现,身体冰冷如铁,这些都是余毒爆发时才有的症状。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立刻停下来,吃药。
    可他忍不了。
    他忍不了自己念了那么多年的人,转头就将他抛之脑后,另寻新欢。
    忍不了失去意识之后,她一次次唤着别的男人,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
    谢之霁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怀里的玉体滚烫得像一颗火球,谢之霁将她压在软塌之上,看着时而迷离,时而恍惚,时而渴望,时而颤抖,不由想起了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并不是在忠勇侯府。
    一年前,蜀地大旱,他曾担任钦差前去赈灾,回程时,他曾刻意绕道去了一次长宁县。
    为了不冒昧失礼,他便在燕府门外静静等候,但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等到人。
    时间紧迫,他不能再留,便只好驱车回程。
    出了城,遇见一群学子在路上争吵,其中有男有女,皆是一身书院青衫。
    谢之霁本不在意,就在擦肩而过时,晚风吹起了车帘,一名女子的脸突然撞进他的眼里。
    她如男子般梳着发髻,戴着白色头冠,背着书篓,漫天的彩霞映得她脸色绯红,像是镀了一层金粉色的微光。
    “王兄所言差异,我倒认为……”
    她说了什么,谢之霁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晚霞落在她肩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扣人心弦。
    是婉儿,谢之霁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晚,她便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在他的身下。
    正如,此时此刻。
    谢之霁垂眸望着婉儿,手指在细腻的肌肤上划过,荡起一圈涟漪。
    谢之霁轻声:“唤我。”
    婉儿咬着唇,惯常的称呼几乎脱口而出,在嘴边却止住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
    明明意识迷离,也这么难叫出口吗?谢之霁脸色一冷,抚上她的唇,迫她看着他。
    谢之霁:“刚教过你的,唤我。”
    婉儿咬紧了唇,始终不出声。
    谢之霁眉头紧蹙,再次俯身咬住了她的肩头,酥痛传来,婉儿双手撑在胸前,赶紧道:“夫、夫君。”
    肩头的痛意消散,谢之霁一吻而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雨意渐渐浓重,车窗外的树林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灯影摇晃。
    ……
    蝉鸣声响,是初夏的味道。
    婉儿缓缓睁开眼,一阵恍惚,她呆呆地望着床顶,僵硬地四处看了看。
    而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场噩梦。
    昨夜……一想起昨夜的梦,婉儿止不住耳尖滚烫,心里也骤然砰砰跳了起来。
    媚药发作之后,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回了,婉儿心里叹了声气,八十一天之后毒药彻底清除了,这种情况就能缓解了吧?
    每日梦到那些荒诞的事情,她平日里都不知道该怎么面见谢之霁。
    她缓了缓精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身下冰冰凉凉!
    婉儿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只穿了一件里衣,白皙的肌肤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
    脑海中,那些荒诞又离奇的画面再次出现,婉儿的手忍不住颤抖,扶着床往镜子前去。
    一站起来,双膝处便一阵疼,婉儿恍惚地想起梦里她扶着车壁,谢之霁从背后拥着她,将她按在身下。
    她颤抖地撩开裤腿,果然在膝处发现了轻肿的痕迹。
    婉儿浑身失了力,跌坐在床头,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是梦,是真的。
    婉儿愣愣地失神,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在灯灭的瞬间,在她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谢之霁来了。
    所以,真的是谢之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