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哭泣、哽咽尽数被吞咽声吞噬,谢之霁的吻犹如一场疾风骤雨,带着萧萧寒风和水汽,将淤积在心头的怒气尽数宣泄。
唇齿间,泛着梨花香的酒气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谢之霁伸手解开她的发髻,捧着她的脸继续深入。
一瞬间,青丝如瀑。
一吻终了,谢之霁施舍般地放开了婉儿,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急促地喘息,光滑柔顺的青丝披在肩头,一颤一颤的,他眉宇间郁气散了些。
酒气弥漫,困住两人,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梨花香。
谢之霁捏住她的腰,将她提坐在自己的身上,他身长八尺有余,婉儿坐在他身上,平视只能看到他胸前已经凌乱的衣襟。
经过刚刚一番狂风暴雨后的婉儿,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任他摆弄。
她微微抬头,看着谢之霁冷若冰霜的眸子,第一次感到害怕,下意识往后退。
但这个动作,再次激怒了谢之霁。
他扣住婉儿的腰将她压在怀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婉儿咬咬唇,倔强地抬头望向他,脆生生道:“你坏。”
下意识的咬唇不慎碰到了唇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看向谢之霁的眼神更是带着嗔怒:“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许姨。”
谢之霁眉头一挑,冷哼:“现在倒是认出我来了?”
婉儿捂住嘴,不满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对他暴行的谴责。
谢之霁轻嗤一声,“晚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婉儿瞪了他一眼,想要跳下去,谢之霁却死死扣住她的腰,婉儿气得去掰他的手,却犹如蚍蜉撼大树一般,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不要你。”婉儿气愤地望着他,手向前撑在谢之霁的胸前,想要把他推开。
谢之霁眼神一沉,手掌掐住她不堪一握的腰,“不要我,那你想去找谁?”
婉儿皱着眉头不满地瞪着他,轻哼:“不要你管。”
她倔强地扬起头,别开视线不看他,气鼓鼓的和小时候撒娇时一模一样。
可如今谢之霁没有糖了。
也不想哄了。
“不要我管?”谢之霁手指重新探上她腰间的玉带,语气带着凛冽:“我是你夫君,你不要我管要谁管?”
说完,他猛地解开玉带,手指探了进去,顺着蝴蝶骨而上,覆上她的后颈。
谢之霁的手带着凉意,所到之处泛起一阵涟漪,婉儿身体本就敏感,从未有人触碰此处,一时之间不禁颤抖起来。
“哥哥……”
婉儿示弱的话音还未落,剩下的话便又被吞下了。
但此时的吻,和之前的猛烈不同,这个吻温柔而绵长,犹如蚂蚁般噬咬,又酥又麻。
吻别嘴角,谢之霁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而后用力咬了咬,手指也在身体流连忘返,犹如拨动琴弦。
暂时消退的媚毒,在谢之霁刻意的挑拨和四处点火之下,终于又卷土重来了。
婉儿眼里逐渐泛起迷离,双手无力地下垂,身体越来越热。
忽然,谢之霁停下了。
他将婉儿翻了个身,让她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手依旧揽着她的腰,让她光洁赤裸的背紧贴着他,他向前探去,下巴却搁在她精致的颈窝处。
“今晚,你见了谁?”谢之霁在她耳边,沉声问道。
酒气四溢,熏人沉醉。
婉儿无声张了张嘴,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的灯盏,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谢之霁眉头蹙起,含上她饱满小巧的耳垂,又磨又咬,婉儿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无声落泪。
“说不说?”谢之霁继续问。
“哥哥……”婉儿委屈地哽咽,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谢之霁见她不说,心中那团火愈发猛烈,不由松开耳垂,轻啄她的肩头,而后再次含住,一寸寸噬咬。
“说了,我就放了你。”谢之霁冷声威胁道。
婉儿却只哭泣,她不知道谢之霁想让她说什么,因此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任谢之霁在她后背作弄。
谢之霁见状,不禁怒火中烧。
他曾在大理寺与刑部任过职,也曾审讯过不少罪犯,对审问犯人一事,颇有心得。重利者,需以利诱之;重义者,需以情诱之;而两者皆无的,就要以其最恐惧之事进行威慑。
而婉儿,显然属于第三种。
谢之霁看着浑身粉透,已然情动的婉儿,猝然将手指隐入她的裙中。
谢之霁满意地感受着她的反应,果然,这就是婉儿最恐惧的事情。他在她耳边冷声道:“说,那个人是谁?”
婉儿张张嘴,却哑了声,哭着道:“不、不知道。”
她听不懂谢之霁的话,却又不敢什么都不说,最后被逼着只能含糊其辞。
谢之霁心头更怒,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护着他?
手指骤然用力,婉儿受不住地跌落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泛起一层薄汗。
她脸上满是泪痕,崩溃地哭出了声,脑子里一片混乱,紧紧搂住谢之霁的脖子,哭着道:“哥哥,别弄了,婉儿知错了。”
忽地,清风拂过,吹散郁结的酒气和热意,逐渐升温的气氛倏地冷却了下来。
谢之霁如大梦初醒一般,感受着怀里不断颤抖的人,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这一场闹剧,不由僵住了。
谢之霁眉间发紧,沉默许久,终是松开了她。
他将她重新抱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为哭得哽咽的她拍背顺气。
谢之霁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自己的肩处的衣物,对着婉儿轻声道:
“咬破,吸血。”
“等会你就不难受了。”
谢之霁本就不善饮酒,饮酒之后,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会无限放大,甚至连行为都会不受控。
初夜时,他对她纵情失了控。
今夜,他愈发抑制不住。
肩部传来濡湿的感觉,但婉儿却迟迟未咬破,谢之霁知道为x什么,不禁温声道:“别怕,我不痛。”
得了他的话,婉儿才敢用力咬,冰凉苦涩的鲜血入口,婉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味道,并没有抗拒。
吸了一阵后,婉儿疲倦地卸了力,软软地趴在谢之霁的身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今晚,她是真的累到了。
谢之霁将她抱起,按压书架上另一个卷轴,东面墙壁缓缓打开,一阵清风扑面而来。
这是舒兰院的后院内,里面有一眼温泉。
谢之霁细心妥帖地为她擦拭,而后重新为她穿衣,系发。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谢之霁将婉儿送回她的屋子,在床边垂眸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又俯身将被角为她掖好,关上了窗户。
翌日,清晨。
淼淼咚咚敲门,在屋外高声道:“小姐,太阳都升起来了,你今天怎么还在睡懒觉呢?”
婉儿困倦地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不适地翻了个身。
“好累。”她瓮声瓮气道,带着刚醒后的迷糊和嘶哑。
淼淼为她打开窗,看着依旧在床上瘫着的婉儿,奇道:“小姐,你可从来都不会这么晚起的,昨夜是不是又挑灯夜读了?”
昨夜……婉儿猛地瞪大眼睛。
对了,她现在怎么躺在床上?难道谢之霁被她吸完血后,还贴心地把她送了回来?
嘶……婉儿头疼地按了按脑袋,让谢之霁为她解毒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昨晚又麻烦他把她送回来,这欠的人情越来越大了。
下次见面,又是在今晚解毒的时候,她毒发的时候意识全无,连话都和谢之霁说不上一句。
不行,她得现在就去和谢之霁说,以后把她叫醒就行了。
身上衣物完好,身体除了略有疲惫,也并无不适,婉儿放下了心,看来谢之霁果然是个谦谦君子,没对她做什么。
梳妆镜前,淼淼奇怪地看着婉儿的发髻,道:“小姐,你怎么梳了个妇人髻?”
婉儿一愣,镜中她的头发果然被梳起来了,这是只有已婚女子才会梳的发髻,未出阁的姑娘都是垂发。
婉儿不由摸了摸头发,这是……谢之霁为她束的发?
莫名的,婉儿心底泛起一层不安。
昨晚,难道发生了什么?
胡乱敷衍了几句,重新梳了发后,她就带着淼淼去了舒兰院,恰好碰上谢之霁出门上朝。
婉儿盯着谢之霁的手指,看了许久,指尖没有一处伤口,心里不由愈发不安了。
难道……昨夜她不是从谢之霁指尖取的血?
“昨夜有些意外,是从别的地方取的血。”谢之霁注意到她的视线,淡淡道,他垂眸并不看她。
婉儿一愣,别的地方?
那是哪里?
她想问清楚,可谢之霁已经离开了,婉儿愣愣地望着她赤红清瘦的背影,呆住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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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摊手][摊手][摊手]好烦啊,失了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