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表兄谋娶 第1节
    本书名称:表兄谋娶
    本书作者:鹿鸣洲
    本书简介:
    【强取豪夺,蓄谋已久】
    燕谢两家,指腹为婚。
    燕家没落后,燕婉儿携婚书前往谢家,她自知已不能高攀,便暗中与谢家长子退婚,退求暂时的庇护,谢家长子松了一口气,将人打发至偏院。
    却不想一场意外,燕婉儿与谢家二公子谢之霁荒唐一夜,醒来后看着凌乱衣衫,婉儿脑中轰然一响。
    谢之霁风光霁月,矜贵无双,更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哪里是她能惹的?
    趁着人还未醒,婉儿装作无事发生,可第二日谢之霁就找上门来:“表妹要始乱终弃?”
    婉儿躲闪:“不懂二公子在说什么。”
    谢之霁缓缓取出怀里的小衣,分明是她那晚所丢。
    婉儿:⊙_⊙
    ……
    退婚的事情被传开后,府中人对婉儿无不唏嘘同情,好在谢二公子宅心仁厚,常去偏院悉心关照。
    三月下来,不见偏院之人半分落魄,反而越发娇艳。面对众人的艳羡,婉儿僵着脸,暗中捂了捂自己的领口。
    都道谢之霁乃兰枝玉树,可只有燕婉儿知道他的恶劣,见他越发得寸进尺,婉儿偷偷向谢家长辈请辞。
    夜宴,众人久寻谢之霁而不见。
    一帐之隔,他将人抵在墙上,不急不缓地握上轻颤的细腰。
    外面人影散乱,内里春情浮动。
    他带着薄怒于她的耳边轻声,嗓音低沉而凛冽:“别出声。”
    ……
    谢之霁自小就知道,母亲留给他了一个未婚妻。
    父亲无能、继母为祸,他刻苦上进,位极人臣,想着以后绝不能让妻子受半点委屈。
    不料他未过门的妻子找上门,说要嫁给他继兄。
    那一刻,谢之霁气笑了。
    一向高洁自持的他,萌生出了抢人的念头。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成长 正剧
    主角视角:燕婉儿 谢之霁
    一句话简介:蓄谋已久+强取豪夺
    立意: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1章 婚书(修)
    已经三日了,忠勇侯府那朱红色大门,依旧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紧闭森严。
    门外的两座大狮子,被昨晚的一场雨淋得湿了个透,阶下积着一滩水,仆从们拿着笤帚地从侧门出来,哗啦啦地将积水扫开。
    不远处的小巷里,有人在耐心等待着。
    “小姐,看这天色又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回客栈吧?”淼淼将手上的油纸伞偏向燕婉儿,往风口上站了站,挡住被风吹得斜斜细雨。
    少女眉头紧皱,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忠勇侯府,摇摇头:“再等等。”
    淼淼看着她泛着异常红晕的脸,心里一阵愤懑,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家小姐鸣不平。
    她们不远万里来上京投奔忠勇侯府,结果来了三日了,连忠勇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即使她们拿出当年两家写的婚书,给那守卫指明忠勇侯当年亲手盖的私印,他们也不认,只把她们当做是骗子。
    哼,不就是嫌弃她们燕家如今落魄了,不想认账吗?
    “今日和前两日不一样,”燕婉儿眼神依旧看着不远处的忠勇侯府,声音虽然嘶哑,但却坚定,“你看,今日大门打开了。”
    寒风一吹,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接着解释道:“有人要回府,而且地位不低,所以要提前打扫门庭。”
    “应该是忠勇侯,这几日咱们都没见过他进出侯府,身为朝廷命官不可能不早朝,大抵是公务在身,出门在外。”
    燕婉儿说着,眼里也浮现了一层忧虑,这是她们在此蹲守的第三天,上京城的开销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来时的路费和这两日的旅店费已经将她们盘缠几乎消耗大半。
    今晨,她连早膳也没舍得吃,就带着淼淼早早来此等候。
    必须在今天进入忠勇侯府!若是寻常的法子不行,她就不得不……
    正想着,一辆四驾马车咔哒咔哒地缓缓停在忠勇侯府的大门之前,那马车连马带车满是泥浆,轮子似乎都快掉下来了,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门口站着的仆从们迟疑了一下,直到马车里发出一道厚重且严厉的呵斥,他们才慌乱地撑着伞上前。
    婉儿眸光一亮,正是现在!
    她不顾细雨,孤身冲进雨幕之中,站定在刚下车的忠勇侯面前,暗中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
    “晚辈燕婉儿,拜见谢伯父。”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众人都惊了,一时间竟没有人拦住她。
    婉儿看着身前这个衣衫虽有些狼狈、但神情威严的中年男人,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婉儿在此等候伯父多时了,家父乃长宁县县令董南淮,一月前,父亲将这份忠勇侯府嫡长子与晚辈婚书交给我,晚辈……”
    “大胆!”这时候,身旁的管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呵斥止住了她的话,“哪儿来的疯子,敢来忠勇侯府撒野!”
    “来人,把人给我撵走!”
    一旁的随从们乌漆嘛黑地朝着婉儿涌去,淼淼见状,赶紧冲过去把伞放在两人身前挡住他们,她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也骂了回去:
    “白纸黑字的婚约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侯爷您盖的私印,难道偌大一个忠勇侯府,还不敢认吗!”
    大雨之中,局面顿时乱成一团。
    燕婉儿被淼淼护在身后,忽然,她注意到忠勇侯的脸色有些奇怪,他的脸色黑的能滴出水,但却并没有出声驱散她们,反而有些紧张地看着身旁的那辆马车。
    似乎在忌惮。
    婉儿心念一转,瞥了瞥忠勇侯,上前靠近了马车,对着车窗道:“谢伯父,晚辈的话假不假,您一看婚书便知。”
    “哦?”马车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
    沧桑破损的车窗被一道折扇推开,隔着雨幕,婉儿看不清马车之内的人,只听他饶有趣味地问道:“有婚书?”
    婉儿从腰间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正打算打开递给马车之内的人,却见他摇了摇折扇。
    “这是谢侯爷的家事,与本王无关。”
    一句家事,便轻而易举地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此时,谢侯爷紧绷了半天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他屈身向车窗内的人行礼,沉声道:“是下官没把家事处理好,让王爷见笑了,多谢王爷送下官回府。”
    马车内的男子似笑非笑:“侯爷何必言谢,路遇山洪,自当相助。”
    随后,他关上车窗,轻敲了两声,马车缓缓离开。
    谢侯爷身子越发沉了下去,“恭送王爷。”
    婉儿见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幸得贵人相助。
    马车一走,所有人都愣愣地呆在原地,婉儿这才细细地打量身前这个身高八尺却体态佝偻的男人。
    直到马车消失在雨幕之中,谢侯爷才直起了腰,他没分一丝眼神给婉儿她们,振臂一挥,径直往府里去。
    婉儿捏紧了手心,也跟着他进去了。
    忠勇侯府是先祖皇帝御赐的府邸,占地极大,婉儿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宅院,跟着谢侯爷拐了几个弯,才到正厅。
    厅里有几个小丫鬟正匆忙地打扫着,纷纷向他们行礼。婉儿还未定下脚步,便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群丫鬟围着一位身着华美衣衫的妇人朝着他们过来。
    “前几日来信说,侯爷还得几日才回呢,怎么今早……”那妇人一边走,一边笑着朝谢侯爷说,可话音未落,便看到了谢侯爷身后的燕婉儿,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婉儿猜想这位便是谢夫人了,便向她行礼:“晚辈燕婉儿,拜见谢伯母。”
    听她自称小辈,谢夫人表情柔和一些,转而看向谢侯爷,这才注意到异常,不由惊慌道:“侯爷这身上怎么都是污泥,来人,快给侯爷准备换洗的衣物……”
    “给x她安排个住处。”谢侯爷沉着脸,不耐地打断她的话,说完这话便往后院走去。
    谢夫人脸色僵了僵,抬眼看了看婉儿,少女貌若桃花,嫣然欲放,一双水灵的眼睛透着烟雨蒙蒙,微湿的乌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纵使一身廉价的粗布衣衫,依旧衬得出她婀娜的身段。
    正是十六七岁的妙龄。
    管家见状,立刻上前附耳悄语,也不知给她说了什么,谢夫人冷着脸打量了婉儿几眼,“阿若,带她去南苑的空房。”
    撂下这句话后她也走了。
    如此冷遇,婉儿一早就料到了。来的路上就听不少人说,上京人冷漠倨傲,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二位,请吧。”方才谢夫人身边那名叫阿若的丫鬟不屑地瞧着她们,转身轻哼了一声。
    淼淼见连个丫鬟都这样,气得忍不住小声蛐蛐:“小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人在屋檐下,婉儿默默看了她一眼,“慎言。”
    也不知那南苑的屋子有多远,走过漫长的走廊,又过了几座小桥,估摸着时间都有几炷香了,她们还在府里绕来绕去。
    三月虽然已是初春,可带着冷雨的春风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几个月来婉儿寝不能眠,又食不下咽,身子虚的厉害。本就染了风寒,现在又淋了雨,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人生疼。
    婉儿越走越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脚底下也跟踩了棉花似的,险些撑不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