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面包车在马路上行驶。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掀起陆和耳畔的发丝,紧皱的眉头透露出她的重重心事。
那边利息现在又多了两千一个月,剩下三千多。
要给小云寄一千五的生活费。
还有电费、水费、饭钱……
面包车稳稳地停进车位,陆和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良久,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下车。
陆和熟练的从后门绕进后厨。
此时刚结束用餐午高峰,两位厨师正靠在厨房的一角闲聊,一位高壮,一位矮瘦。
洗碗工和杂工们则是忙得脚不沾地,碗池里的碗用堆积成山来形容也不过分。
一缕熟悉的淡香区别于后厨的油腻味飘过陆和的鼻尖,陆和脚步一顿。
余光瞥见一个纤薄的侧影——是饭馆的洗碗工。
松松垮垮工作服挂在她身上,她双手抬起来,似乎不知道对这堆“山”从何下手。
没待陆和细看,被看的洗碗工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转过头来。
洗碗工带着口罩,大一号的头套一直盖到眉毛。
只一双山茶色的狐狸眼直撞进陆和眼里。陆和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砰砰砰”似要撞破她的肋骨。
与今天梦中那双眼睛无二。
“陆和?”粗厚的声音将陆和惊醒。
陆和眸光暗下去,收回自己的目光,同时收起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温峤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可是豪门大小姐,整个栖水镇怕都是没一个大小姐瞧得上的地方。陆和低头自嘲笑笑。
陆和大步朝两位厨师的方向走过去,将手中的采购单递给高壮的那位厨师,“刘厨,采购单子麻烦确认一下。”
刘厨是个一米八五的彪形大汉,别看他长得粗犷,心思却是极细腻的。
“今天怎么是你来,小泉呢?”刘厨接过单子,看着陆和的眼睛问道。
“她今天有点事,正好我来找周老板确认方案,顺便帮她确定一下采购单。”陆和回答。
刘厨点点头,陆和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比董泉靠谱。
刘厨接过采购单,一行一行看下去,指出两个小问题,陆和随手将钥匙放在桌面上,立马拿笔修正好采购单。
刘厨这才洋洋洒洒在采购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辛苦。”刘厨将采购单递给陆和。
陆和摇摇头,没接话。
她有些心不在焉,回忆刚刚鼻尖飘过的那缕香味,清新的、甘甜的、自然的,大抵是——果香味。
大小姐最爱用果香味的香水。葡萄、柑橘、青柠……她都尝了个遍。
眼神不自觉的再次流向那位女洗碗工的背影,瘦瘦小小一只,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手忙脚乱。
“留下来试个菜?我们刚商量新菜式。”刘厨又邀请道。
陆和回过神,摇头,“不了,周老板那边我还有事。”说完便转身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温峤!”
陌生的声音裹挟着无比熟悉的名字重重落下,时间仿佛在这个嘈杂闷热的后厨里被猛地抽走了几秒。
陆和眉间夹杂的几分愁绪瞬间停滞了,整个人像被施展了定身咒,重重被定在原地。
在急促的几分呼吸间,陆和再次听到那个名字。
“温峤!小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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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大家可以康康:
he校园小甜文 完结
恶趣校霸小坏贱攻/娇软学霸小哑巴受
昨天还在a中呼风唤雨的魏寻被自己老爹一朝打入乡镇高中
刚来到这个乡镇,房子破设施破,人也不咋滴,回家路上还能碰到小混混调戏小女孩,魏寻一脚踢出去就是干,没想到给自己踢出来个身软易推倒的娇老婆。
开学第一天就和老婆做了同桌,没想到老婆是个小哑巴,更想欺负她了。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捉弄小同桌:把她的橡皮藏起来、在她解题时突然戳她、在她专心听课时朝她耳朵吹气……
在一起后,魏寻更加肆无忌惮了,每天老婆长老婆短,老婆不要就不管
看着小哑巴认真写论文的样子,魏寻心都软了,凑上去吧唧一口。
文潇潇嫌弃的推开魏寻,水灵灵的杏眼看着她,魏寻又动了心思。
跑到衣柜里拿出之前偷偷买的某品牌内衣,黏黏糊糊的凑到老婆面前撒娇,“老婆,今天穿这个给我看好不好。”
文潇潇低头一看,原地红成了清蒸螃蟹,羞恼摇头。
魏寻一把将文潇潇抱在腿上,笑到“老婆不说话就当同意了。”
晚上,小哑巴不仅被迫穿上了内衣,还被绑在了床头,唇瓣轻微红肿,满脸都是潋滟的绯色,她抬头,求饶的看向身后恶劣的少女。
少女坏笑着环住她,“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小哑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魏寻顺着脖颈咬上小哑巴软红的耳根,轻轻耳语:“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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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狼狈的前任 听话得像小狗一样
“陆和~求求你了,别上课了,出去玩嘛。”
“陆和,这题我不会!你教我。”
毫无防备的,“啾——”一个不含情欲的轻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红了一片。
“陆和,好喜欢你。”
“陆和?我家教而已,怎么了?”
“陆和,听话得像小狗一样,一喊就过来了。”
“等我腻了就开除了呗。”
“送你?不行。”
“砰!”一声巨响!整个厨房如同地震一般,陆和扶住门框,天旋地转。
回忆变成一块块的碎片,狠狠扎进陆和的心脏。
她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回过头。
锅碗瓢盆躺了一地,红色的水顺着碎裂瓷片的边缘淌向地板,蜿蜒曲折,向四周蔓延开来。
等等,红色的水?陆和瞳孔一缩,抬头往上看。
之前被她打量过的那位女洗碗工手臂被划开好大一个口子,鲜红的血与洗碗池溅出来的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陆和怔在原地,垂在腿旁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心脏吊在了嗓子眼。
刘厨赶紧冲上去,扯了厨房一块干净的长毛巾为其止血。
“怎么了这是!”后厨里这么大的动静惊到了正在前台对账的老板——周家饭馆第三代传人,周爱钱。
周爱钱壮硕的身子往那一站,老板的气质顿时压得后厨没一个人敢出声。
一双丹凤眼往洗碗池那边一瞪,看向了挡在女洗碗工前的陆和,眯起眼,疑惑道:“陆设计师,你怎么在这?”
“陆设计师帮董泉送采购单。”刘厨一边给小姑娘做包扎,一边开口解释道。
陆和和董泉是朋友,自从接了周家饭馆的设计单以来,她经常帮董泉送采购单,这事情并不稀奇。
周爱钱点了点头,随后眼神落到一地的锅碗瓢盆上,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声尖叫,“搞什么?!”
温峤旁还站着另一位洗碗工,他低头将脑袋紧紧埋进胸膛里,双手放在腹部交叉,指头不安地搓捏着,声音细如蚊虫:“叠在一起的碗倒了,温峤被碎瓷片割了手。”
周爱钱眼珠子一瞪,看向一地的碎瓷片,整张脸都心疼得扭曲起来,指着受伤的洗碗工大骂:“你个吃霸王餐的!白吃老娘的东西还要打碎老娘的碗!”
“赶紧把你家里人叫过来赔偿!!!一分钱也不能少!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了!”周爱钱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得连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陆和死死盯着“温峤”口罩上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
她就是温峤,那个玩弄自己感情的骄纵大小姐。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如今在饭馆当洗碗工,落魄至极!
“额……周老板,要不还是给她先送医处理下伤口吧。”刘厨在旁边弱弱地说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周爱钱暴躁朝他吼了一声。
刘厨瞬间噤声。
女洗碗工抬起头,没受伤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向某处,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后厨里齐刷刷七张人脸看过来。
陆和顿时感到背后升起几分凉意。
“你是她家属?”周爱钱低沉着声音,脸色极差。
“不、”陆和后面那个“是”字还没说完,洗碗工收回手把口罩一摘,那张近乎被刻进她骨子里的脸撞进陆和眼睛里。
今早,这张脸还在她的梦里出现过,狡黠的狐狸眼,精致的琼鼻,无不昭示着,这个人就是不可能出现在栖水镇的温峤。
瞳孔猛地缩小,陆和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瞪大的眼睛,突然噎住的模样都成了陆和是洗碗工家属明晃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