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又羞又难受得泪意涌出,林婉哽咽地往谢淮渊月匈膛钻。
见谢淮渊仍然不为所动,林婉把心一横,张嘴就近咬住了他厚实的肩膀,齐齐整整的牙印落在肩上,把对他的不满恨意都落在牙印上。
谢淮渊嗤一声,分神瞥肩膀一眼,细微的疼意散发开来,“呵,婉婉还那么有力气,竟然还能咬人。”
回过神来的林婉茫然的坐着,一动不动,哑然半晌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突然,静寂的寝室里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林婉寻声看去,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从床尾掉落砸到了地板上,一侧绑住了床尾厚实坚硬的架子,一侧蜿蜒在床尾被褥里。
她脑海里浮现昨夜谢淮渊折腾反复狠急时说的话,要用锁链将她彻底困住!
林婉猛地用力掀开盖住的被褥,嫣红又欠爱的斑斑点点痕迹下,一个脚踝上紧紧扣住了银链,她气得指尖微微发抖,破口大骂一声,“混蛋!”
突然,寝室东侧传来轻微的嗤笑声响。
“婉婉,你这是在喊谁呢?”
林婉心头一紧,颤巍巍地转身寻声看去,望见在窗檐边的书案前端坐着谢淮渊,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眼风扫向自己,随后将手上的文书纸张轻轻放下,起身理了理略皱的衣摆,缓缓向床榻这边走来。
“没有喊谁。”
谢淮渊脚步停在了床榻边,低头盯着她,眼神顿时变得微妙,扶起她下巴朝向自己。
“我确认一下。”
“唔?”林婉疑惑,暗暗忍下想要破口骂他的冲动。
“你刚刚是在骂我?”
“没有。”
打死她都不会当面承认的,特别是在经历了昨夜,谢淮渊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冲劲使劲折腾她,她实在是嗓子都喊哑了,最后不得已将心里的声音骂出口,怎料反而刺激得谢淮渊更加疯魔,以至于她后面竟然昏了过去。
谢淮渊微微眯眼,眼中有暗芒闪过。
林婉察觉出他的异常,不敢迟疑,果断摇头:“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过喊过谁。”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敲响。
“世子,沈大人求见。”
谢淮渊不着痕迹冷了眸,但还是放过了林婉,大跨步往外走去。
看到他离去的身影,林婉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瘫倒在被褥上,手放在小腹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姑娘,可要起身洗漱?”
如果可以,林婉真想彻底昏死过去罢了,可又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还是应声要洗漱,还嘱托柳叶去备水,她要沐浴更衣,将身上那些黏腻的通通洗净。
前院厅堂。
沈容时不敢置信的回看谢淮渊,后者一派心定神凝的饮茶。
“什么,如今多事之秋你要置办婚宴?”
他不是不懂,只是想不明白,因为圣上至今未苏醒这事,宫里几乎乱成一锅粥,太子党派与晋王党派都在暗里争夺权势,谢淮渊竟然在此时提出要置办婚宴,疑惑:“你就不能待时局稳定下来再办吗?”
“不能。”谢淮渊将手上的茶盏放下,“下个月月初是她的及笄礼,月末正好是个好日子,不如趁早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几个月吧,宫里那么乱,晋王怎可能会让你抽身退出。”
“我等得,但某人等不得。”
“啊?”沈容时一下子愣住,震惊得目瞪口呆看向他,这般着急得要置办婚宴,莫不会是,“你,你……”
沈容时剩下的话语都说不出口,被谢淮渊眼眸扫视一下,瞬间安分闭紧嘴巴。
“宫里的事也乱不了很久,都折腾了那么多天,是该时候收网。”谢淮渊继续道,“现下有件更为急的事需要你去办。”
沈容时:“什么事?”
“听闻林婉的父亲上回险些就来了京城,后又被家中一道急信给叫了回去,你派遣几名得力的人,去将她的父亲请到京城来。”
“你这次是来真的?”
谢淮渊抬眸含笑,眼尾勾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自然是真的。”
沈容时花费了好多时间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口口声声说不沾染半丝情爱的人,如今竟然亲口提出要成亲,还是那么的急迫,他临离开前,迟疑再三,还是问道:“那上回你寻人做的那些喜宴吉服可要重新裁制?重新缝制的话会不会时间上来不及,如今仅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谢淮渊覆在桌上的指尖微曲,上次因为林婉又逃了,那套喜宴吉服他都已经置于裑下蹂躏发紲气愤了,根本用不了,“就按先前的尺寸再重新缝制,工钱可以加倍,林婉那套的话将尺寸微微调宽一下。”
直到沈容时走出梨花巷后,才后知后觉想到谢淮渊为何那么急了,不得不暗道一声:“还真想不到啊,你也有今日,栽在了情字上。”
日光高照,谢淮渊走回后院,待他推开寝室的房门时,依稀听到里间传来轻微的水声。
守在里间屏风外侧的柳叶闻声看到是谢淮渊走了进来,正想要行礼时,被制止了。
随后她轻声离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里间,林婉脚踝的银链哐当响,她紧揪桶的边缘,另一手以指尖撩水,细细涤净缝隙的残留,嘴里念叨不停的低声怨声骂着谢淮渊。
而关了门的柳叶则走到屋外的游廊下,正巧看到提着热水要过来换水的粗使婆子,她上前说道:“将这水放在这便好,待里头人唤要水了,我再提进去便可。”
两个粗使婆子迟疑一下,但还是将手上的水桶放置在地上,转身离去。
毕竟柳叶也算是谢淮渊的心腹丫鬟,只不过如今听命伺候在林婉身旁罢了。
谢淮渊踏着透过门框上的雕花洒落地板地斑斑点点日光影子,缓缓往里间走去,停在了镂空金丝楠木屏风前,探见里面热气萦绕中的人影,听到一道道骂声里夹着银链响声。
被数落的人正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骤然展露的方奇旎亮眼光景,眼底慢慢漾开了丝丝缕缕晦暗的笑意。
“可恶的谢淮渊,真是个混蛋!大坏蛋!”她口中不停的反复骂声传了出来。
第73章
第73章
林婉低声抱怨着,就连仅有披着的轻薄外衫划落都顾不上,即便不可否认,她也还是会被谢淮渊而深陷其中,甚至还感觉到愉快。
可是谢淮渊说了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汤药,她当然不想因此而被永远困在他身旁,可是即便她此刻勺水再多,感觉也是于事无补,那些东西被藏得太里面了,完全深陷缝隙,她难受得很,脚趾皱起来。
突然,林婉指尖蘸水的动作顿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日光洒落的金丝楠木屏风,眼神霎时变得极其震惊,在反应过来后极其快速的跳入装满水的桶里,水声哗啦,银链哐当,溅落满地的水,瞬间湿透了原本干燥的地板。
“怎么停下?”谢淮渊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了林婉的面前,微微眯眼,眼里有隐晦暗芒闪过,“可需要我帮你?”
“不,不用。”
谢淮渊低头看着几乎都快被桶里的水淹过自己口鼻的林婉,不由得低声笑了一声:“若是我真要做些什么,你这样子掩耳盗铃,难道就能阻挡我?”
林婉口鼻依着水面呼噜噜的说道:“我知道。”
“当真知道?”
林婉觉出他的不怀好意,不敢迟疑,连忙摇头,忙不迭地往桶的后侧躲去。
谢淮渊:“你在害怕我?”
“当然没有!”
林婉急着反驳,试图掩饰自己心底那一丝心虚。
若是当真他要做出一些什么迫使自己的事情,这儿根本没有人会来阻止他,更坏的结果有可能是她半推半就的顺从了,忽然,林婉愣住了,震惊于自己竟然会有一丝半是顺从的想法?
她渐渐伸出手透出水面捂住脸,把头埋到掌心里:“世子,你能稍微先离去吗?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林婉抿着唇险些要哭的模样,那受伤似的水汪汪眼神,看得谢淮渊心里一紧。
“好。”谢淮渊迟疑半晌还是点头应下,弯腰捡起林婉刚刚划落在地板上的外裳,将它拿起,不过早已经被桶里洒出来的水浸湿了,他伸手将这湿透的外裳随手放置在一旁的圆墩凳上。
暗淡的阳光透过地板上水迹的光照倒映在里间的四周,映照在她莹白无措的脸颊,甜腻的香气随着袭来,微张的滣瓣,小巧圆润的鼻子,秋水萦绕勾魂摄魄的眼眸,无一不如同猫儿爪子狠狠在谢淮渊心上挠过一道。
他回望过来的眼神太过于灼伤炽热,林婉几乎不好意思与之对视。
“你继续吧。”谢淮渊偏过头,踏步往屏风外走去。
林婉没办法继续看清他的神色,自然不清楚谢淮渊的眉头皱起,压抑的声线嗓音像是带着某种方奇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