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5章
    “……”
    “今日大喜,沐完浴她们给我画了妆。”他指着自己眼睛下方,卧蚕和颧骨的位置,连反驳都显得心虚,“涂了胭脂。”
    “嗯。”苏澈月挑着清艳的凤眸,凑得更近看他,“好像是,白日就看出来了。”
    他指尖细细描过他下颌,“怎么没人给我画?”
    “可能因为我更像新娘子吧。”吕殊尧皮肤很白皙干净,一笑起来,衬得眼下红得愈加冶艳。
    “还有这里。”苏澈月拇指往下,在他喉结处磨了又磨,“为什么会有人把胭脂涂在这里。”
    “不小心碰到的吧……”
    苏澈月低下头,张齿慢慢□□住,被不小心沾上胭脂的凸起。
    “当新娘子,等得很是心焦。”他的齿间紧紧追着那颗滚动似逃的喉珠,“夫君在外美酒浇喉,哪里能知我今日见过夫君第一眼,等待便已经开始了……”
    吕殊尧伸手把他往前带,手指穿梭乌发间,使坏般往下轻扯,苏澈月甚至来不及哼出声,头受力仰起,被他噙含住,温热粗糙的舌滑入,清冽酒香送进他口中,浸过每一寸黏膜。
    “想尝酒香,得亲这里。”他含着笑意,跟着也喊了一声,“夫君。”
    “不尝酒香。”苏澈月纠正他,“尝的是人。”
    “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能说是尝。”
    新婚夫夫在红烛摇曳间耐心玩着文字游戏,苏澈月说:“这次不一样,加了胭脂?”
    “……胭脂有毒。”
    “那人呢?”
    “人也很坏。”手继续在后摸索,将他的发饰一点一点解下来,拿到那几颗他惦记了整整一天的金色铃铛,改系在苏澈月手腕和脚踝,“你养的,你不清楚?”
    苏澈月微微皱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勾着嘴角,应他:“自然清楚。”
    铃铛系好了,苏澈月攀他肩头,铃声便开始参差响动。他吻他眼下的红胭脂,又把他额发上缀着的珍珠一颗一颗咬下来,说:“我喜欢养坏人。”
    他们交换了一个深刻缠绵的吻,苏澈月缓了一会鼻息,笑问他:“夫君饮了这么多酒,还有精神么?”
    “你猜猜看呢?”他瞳孔亮得惊人,眸底却很深邃,像一颗星星掉进了夜色里。他圈着苏澈月的腰,再次邀请:“要不,换你来?”
    苏澈月抿着笑意伸下手去,都不消做什么,只轻轻一触,便了然道:“又想骗人。”
    他哈哈大笑,牵过苏澈月的手贴在脸颊:“今天是我最有姿色的一天,夫君真的不要试试美色吗?”
    苏澈月也圈了他的腰,不过用的是脚。铃铛一直在响,他说:“我一直都要的。”
    吕殊尧替他解衣服,铃铛每响一次,他就吻他一下,哪里还是干燥、白净,他就吻哪里。
    好像用唇齿和津液作笔墨,在他身上作画。
    他兴致太高,又过于冷静精准地算计每一声铃响,每一处痕迹,苏澈月雾眼迷蒙地问他:“……你难道千杯不醉么?”
    他压下来,满意地看着一切,低声说:“我根本就没喝几杯。父亲和大哥他们替我挡了一些,其他的我全拒掉了,倒掉了。”
    苏澈月有些惊讶:“嗯?”
    “上一次有人这样灌我,是在爷爷的七十大寿。”
    慢条斯理,仿佛在哄苏澈月讲睡前故事。
    “大半个董事会的人都来了,爸爸却临阵跑了,是我替他顶的场子。那年我十六岁。”他说,“最后给我吐的,差点就送医院洗胃。太难看了,把妈妈和爷爷都难看哭了。”
    他的语调轻松无比,似乎事情真的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似乎这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件好事,他以此炫耀他的酒量是如何练成的。
    “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宝贝,而冷酷拒绝的感觉,比喝吐爽太多。”他低下头来,认真凝视苏澈月,一寸一寸摸过他眉眼:“谢谢你,我的宝贝。我爱你。”
    他看见苏澈月的眼泪流了出来,心疼道:“怎么啦?都还没有开始做呢。”
    “做吧。”苏澈月音色哽咽,“我想做了。”
    吕殊尧嘻嘻跟他请求,跟他提条件:“今夜,你不要让铃铛响好不好?”
    “若是响一次,你就要叫我一次。”
    “我喜欢听你叫我。”
    “嗯,都听你的。”
    苏澈月想到什么,问了一个他疑惑很久的问题:“‘老公’到底是什么意思?和‘老婆’是一对吗?”
    “是呀。”
    “那为什么你唤我,和我唤你不一样?区别在何处?”
    “没有区别。”他说,“也可以换过来。”
    他体温升高,热得焦躁,等不及了:“老公,再打开点。”
    苏澈月曲腿时铃铛就不设防地响了起来,苏澈月溢出叹息:“你喜欢……叫哪一个……”
    “都喜欢。”他再度使坏,直接握住苏澈月足踝,撑着他脚心使劲,苏澈月伸出双手想抓住他,被他按了回去:“这样会响得更厉害。”
    苏澈月于是只能攥紧被褥,可是脚踝的铃铛依然在响,随着他的动作响个不停,苏澈月谨遵承诺,唤他唤得上气不接下气,头脑空白的间隙里,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反正都要叫这么多次,平白不能抱他。
    凭什么不让他抱。
    二公子得失计较分明的傲劲上来,便觉什么都不满意,吕殊尧的脸太远,抱不到人,于是他也变得焦躁,两只脚直接叮铃叮铃踢开,挣掉他的手。
    沉溺在热|欲中的人愣了一愣:“……澈月?”
    苏澈月:“下去。”
    “……”他重重呼吸,压制着,“……生气了?”
    苏澈月嗯了一声,趁自己还有力气,撑着他手臂坐起来,叮铃叮铃地挂在他身上。
    “……”苏澈月冷酷命令道:“下床。”
    吕殊尧被他宠了十年,早惯野了,苏澈月不用这种语气根本镇不住他。他下意识要退出,苏澈月说:“就这样下。”
    突然而来的重心变换让他们俩都叹出了声。
    婚房被吕轻松命人精心布置过,系着红绸的楠竹灯挂椅就摆在合|欢桌旁,“坐好。”
    吕殊尧愣愣坐好,苏澈月坐在他身上,如愿以偿抱到他脖子。苏澈月咬着唇,适应了好一会,才出得了声问:“方才走过来,响了多少下?”
    两个人重心又变了,相交重合在很深的一点。
    吕殊尧的呼吸也一直窒着,继而越来越深重:“我……”
    苏澈月看着他眼睛:“你忘了数了。”
    苏澈月道:“从现在开始,要数清楚了。”
    他赤着脚,脚尖在铺满了红毯的地面上起了又落,像点在水上,潮漪一阵一阵泛起。金铃响得肆无忌惮,苏澈月没有再看他,抱着他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发间抚了又按,一直在说话,说很多很多个字,很多很多个称呼。
    “阿尧,夫君,老公,老婆,宝贝。”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我爱你,无条件、全身心地爱你。”
    “从今往后,你也要无条件、全身心地爱你自己,然后无条件、全身心地爱我。”
    说了很久很久,动作跟着言语不停歇,苏澈月气脉又不够了,停了一下,偏头看他。
    吕殊尧微阖着眼,长睫毛一动一动,眼下胭脂已经被汗和温度化开红晕。他最动情的时候其实特别显乖,所有妖冶的气质都褪去,只剩安静,就像他迎接所有幸福的人和事,也总是特别安静,连笑容都几乎不存在。
    因为总是不敢相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着急就失去了。
    苏澈月看入了迷,直看到他慢慢睁眼,转过头对上视线,哑声问:“铃铛硌不硌?”
    苏澈月怔了怔:“不硌。”
    “地上凉不凉?”
    “不凉……很热。”
    他一睁眼,明冶神韵回归,手抱住苏澈月的腰,笑了笑:“那就继续数。”
    幸福需要夫夫共同创造,一起用了力,力道方向相反,欢愉却达到一致,冲向高|点。
    最后还是从合|欢椅回到床|上,吕殊尧不牵他脚改牵他的手,在他后背仅存的光滑也烙下吻痕。又过了很久很久,他累得喘|息都没了声音,不忘帮苏澈月把铃铛解下来,边解边汇报结果:“苏澈月,你还欠很多很多声没有叫。”
    他躺在他身边,以下通牒的口吻说:“你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苏澈月气息奄奄地笑出声:“反过来想,吕殊尧,你也再跑不掉了。”
    “夫君,新婚之夜你可满意?”
    “满意……”
    大概是喝了点酒,加上铃铛声会催眠,这一次做完吕殊尧睡着了,睡得很沉。苏澈月听着他均匀的心跳,想偷偷将自己乌发缠在他发上,可太短了,结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