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嗯。”
十指镶嵌,心房前后相贴,便在梦里被窥见了欢喜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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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想哭啊是怎么回事!尧尧是讨好型人格,但是他的能量高到几乎满溢,行动力超强,想要就去做!只是一直很不自信,配得感不高,不敢想不敢认。还好有统子哥助攻,他开窍超快的!
月月呢就是永远的外硬内软,表面:让他爱上我,不准跑,实际:啊怎么办他抱过来了好紧张!
琴曲灵感来自《悬溺》古筝,月月的告白神曲,b站上可以搜到哟[害羞]
第82章 撤回一个小小尧
第二天吕殊尧醒过来, 苏澈月已经不在榻上了。盛春的晨阳极好,透过窗户投进屋里,吕殊尧好整以暇地抬手, 任阳光泄过指缝,照在他脸上。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门打开,有脚步声进来。
吕殊尧连忙缩回手,紧紧闭上眼睛。
玉一般的声线在他耳畔说话, 带着晨起低音。
“起床了。”
吕殊尧仍旧闭着眼睛, 不知道轻颤的睫毛和压不下去的唇角早已出卖了他。他玩心大起, 还在竭力装睡,那人说完这句却再没了声音。吕殊尧听着心跳数了一会,有些忍耐不住, 刚想要眨眼偷看的时候,鼻间闻见了清新的青梨香味。
他喉头溢出一声笑意,也不睁开眼, 顺手一扯, 让苏澈月跟着他一起摔回榻上。
一只手垫在苏澈月脑后,将他的脖颈微微托起, 好让他亲得更舒服些。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抱怨、惊惑和逃避, 全然是漫长而沉浸的享受。唇覆而上,轻轻吮啜着,诱着苏澈月打开齿关,却不急着进入,照惯先舔上他的唇珠,辗转碾啮,逗引挑弄。
苏澈月不自禁揪上他衣袖, 他气音轻笑,才将舌尖收回探入,带着点虚伪玩味的小心,去碰苏澈月的舌。苏澈月惊诧于他的攻势,倒也很快包容接纳,主动迎上勾连。
帖服顺滑,沉醉难拔。
好像一口咬开了抑抑思渴已久的青梨外皮,外皮清冷淡涩,他却如愿品尝到里头的甘冽多汁,醇而不苦,甜而不腻。
吕殊尧以前以为自己不是那么喜欢甜,后来发现,他只是没有遇见苏澈月,没有尝到苏澈月的味道。
苏澈月也才知道吕殊尧气脉如此悠长,直被吻得两颊泛红,想要吞咽换气却不能,还好吕殊尧终于舍得放他喘气,撑在他身上,笑意盈盈地俯看着他。
这个角度和姿势,苏澈月会觉得自己每一寸肌骨都被一览无余。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每次都这么堂而皇之自然而然地凌驾在他身上了,论修为他应当不比他差,论年纪他长他几年,论身份他是他夫君,再怎么样也不该由他掌控主动权吧?
苏澈月恼羞未怒:“……你装睡。”
吕殊尧回敬:“你偷亲。”
苏澈月:“……”
苏澈月:“我亲得光明正大。”
说完这句,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年长者的气势,压了压心跳,命令道:“吕殊尧,下去。”
“不要。”
“下不下?”
“不下。”
苏澈月伸指胡乱揉开他眉丝:“不下去,就自己去做早饭。”
“你还做了早饭?”吕殊尧惊讶地说,“二公子给我做早饭?”
“……吃不吃?”
“吃。”他笑嘻嘻地躺下来,把苏澈月揽进怀里,蹭开他的头发:“去年冬天,还是我天天给你做饭吃。也是在这间屋子,记不记得?”
苏澈月:“记得。”
“那时候你可高冷了,我给你做的饭,常常喂到你嘴边了,你都不肯吃。”
苏澈月抬眼看他,眼中疑惑:“高冷……是什么意思?”
吕殊尧意识到自己讲话又乱入了现代词,一边轻轻啄苏澈月的脖子,一边想着给他解释:“就是你不理我的意思。”
苏澈月轻笑一声:“你那时在想的就是这个?”
“我还想过很多次,干脆直接掰过你的下巴,强迫你吃下去好了。”
他说着,真的轻钳过他下颌,拇指擦上唇表。
“或者……”
苏澈月的耳廓不自觉红透,道:“或者什么?”
“直接嘴对嘴灌下去。”
苏澈月怔了怔。
“怎么,很吃惊?”吕殊尧眉眼含波,笑着说:“我这个人,其实脾气也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单纯善良。”
吕殊尧拇指突然停在他人中上,眸光深邃而着迷。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苏澈月,如果毫不逃避地说,从进到这个房间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想亲你了。”
彼夜端坐床上之人眉目胜过星辰,淡唇平直,唇珠与人中阖弯的弧度正正好好,迷得他不得了。
谁又能说,他那夜想借亲吻来试探苏澈月的五感,不是内心深藏情欲的拙劣显露?不过是借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罢了。
人内心深处的本能欲望本就是毫无道理和章法可言。
苏澈月愣了许久,才敛下眼眸轻笑,将吕殊尧复又拉低下来,重新吻上了他。
其实可以换个方式吃早餐。吕殊尧在青梨香味里简直无法自持,手握上苏澈月的腰,那里有一段柔软冰凉的腰封。他的腰线流畅紧致,像昨晚被他拨弄过的琴弦一般,在此刻发紧发颤。
苏澈月拨弄琴,他拨弄苏澈月。
吕殊尧有时惊觉自己恶劣因子极其显著,他好像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无师自通,除夕夜是,现在也是。
也许不该说是无师,他自小便被迫被自己父亲的经历耳濡目染,刚知道真相的时候,疯了一般在网上搜寻有关同性恋的信息,直到发现桩桩件件都有据可依,细节真实到令人头皮发麻心脉飙升,他才不得不承认,这是真实可能发生的。
爸爸没有骗他。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一直鄙夷厌弃而已。
人究其一生,最了解彻骨的无外乎两件事,最喜欢的事和最讨厌的事。
吕殊尧一直认为自己最厌恶男子相爱,一旦转变了念头,他在这件事上懂的绝对比苏澈月多得多,深入程度远超乎想象。
所以是可以的吧。
他已经解开了苏澈月的腰封,手探进衣料里,触碰到温热光滑的肌肤。
“兄长在院外守着……”苏澈月轻轻地叹。
“不管他。”吕殊尧想要埋头,被苏澈月撑起来拦了一把:“不行。”
“晚上再说。”
他将腰封重新束紧,双手环住吕殊尧,在他耳后声声柔慰:“今晚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吕殊尧耳朵麻了,心也酥了。他其实也有礼物,早就想给苏澈月,可惜他的手没有女儿家那般灵巧,总也编不好,所以一直拖拖拉拉着没有送出去。
就像他那天晚上随手绕出来的梨花环,明明粗糙简陋,没想到苏澈月就是一直戴在腕上,还用灵力维持着,不让花瓣凋零。
吕殊尧极少收到象征心意的礼物,如果是苏澈月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期待。这安抚了他焦躁偾张的情绪,他亲了亲苏澈月的脸:“好啊。我等你。”
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又费了好一番功夫,将眷眷从床底哄骗出来。吕殊尧抱它在怀,给它喂了些剩肉,边喂边唤“眷眷,澈月。”
苏澈月在一旁看着,便又觉得吕殊尧真的有些不同了。
起初,他来到抱山宗的表现就与先前很不一样。栖风渡那个吕殊尧疏离到冷漠,苏澈月记得每每与他过招,他面对荡雁寒芒逼人的剑光都毫无动容,即使打不过,负了伤,也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苏澈月是个冷傲的人,原来的吕殊尧也是个冷傲的人,苏澈月表面上端着年长者的气度,不与他计较,内心清清楚楚,他们处不来,不愉快。
苏澈月甚至开始深谋远虑,自己以后要是收徒,该收个什么样性子的?反正不能是吕殊尧这样的,那估计得活活把自己憋死气死。
直到鬼狱开了,苏澈月救人之前,他都还在想。
他喜欢开朗又听话的。这样他就可以把心思都放在修炼和除厄上,不需要费太多精力时间教导徒弟。等将来他坐了宗主之位,省心徒儿自己乖乖长大,陪伴左右,他也不会太孤独。
后来他坠入鬼狱,吕殊尧拉他的手,指尖用力到痉挛,血影翻天中他竟在想,这还是那个漠然无谓的吕家公子吗?莫不是被恶鬼附了身、夺了舍?
再后来,他狼狈捡回来一条命,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他就什么徒弟都不再想要,也要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