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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吕殊尧:“……”这他妈谁在胡咧咧。
    “谁写的?”
    苏询道:“前两日吕殊尧在宗内大闹一通,你婶母即刻让宗里长老拟了一封。”
    真会扣罪名!
    苏澈月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出了五分讥讽五分沉郁,门里门外,吕殊尧和苏询两个人都很惊愕。
    都说苏澈月受伤后性情有变,恢复以后非但没变回那个温雅如玉的仙家第一公子,反而好像愈演愈烈起来了。
    吕殊尧知道他后期可能会走又傲又疯的路线,但一下听见他这么笑,还是有点……没那么快能接受。
    不过,挺带感的。
    但是吕殊尧没想到,更带感的还在后面。
    只听他说:“孝悌与否我不清楚,常思远走倒是真的。至于疏于房术……”
    吕殊尧神经病地咽了口唾沫。
    “我不敢苟同。”
    尾音含笑,带点轻浮。
    第71章 摸眉杀
    明明殿外轻风拂面, 吕殊尧却感觉脸一下就烫了起来。
    ……原来那夜的事不仅他一个人记得,苏澈月也一直记得。
    可是他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因为自己将那夜视为对他的一种冒犯, 背叛,只敢藏在心里, 不敢忘,忘不掉,然而更不敢拿出来说, 拿出来想。
    但是苏澈月好像并不在乎, 甚至可以当成笑谈。
    他知道他回来以后, 会变成一个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因为没有顾虑,所以便不在意, 什么人什么事都一视同仁。
    那夜的事,是自己帮他解决的也好,陶宣宣解决的也好, 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就像苏澈月自己说过的,谁都没那么重要, 谁来都行, 都一样。
    他是要睥睨修界仗剑天下的男主角,不会受这种微不足道的私欲影响,缠绵过了也就过了,而且也不止会有那么一次,有多少人求着他,未来还会有千千万万次。
    “阿尧……?”吕轻松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低声道:“二公子要另觅良缘可以理解, 为父也没想过让你一辈子就耗在他身边,可苏询这休书话也说得太重了!为父进去……”
    “不用了,父亲。”
    吕殊尧自觉自己想得太多,有点矫情,又不知道到底在矫情什么。
    他就是不想听了,悄声离开了门边,怅然往外走。
    能不能有点出息。
    干点正事。
    比如在系统统计出实际恨意值之前……再去抱山宗的医堂看看。
    那夜的地窖他一直挂念在心放不下,听说那名被他救出来的青年后来混乱中也不知去向,他走之前必须要确认抱山宗没问题,是安全的。
    他不清楚这份执着缘于何,也不想深究,他穿进来再穿回去,就像完成了一份代做清单而已,他擅自把抱山宗的事情添成清单上最后一项遗留的任务,把它勾掉了,这份清单就可以被清除,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
    吕轻松陪着他来到了医堂。
    医堂白天有两位医修驻守,见到吕家人,一概没什么好脸色。
    “二位修士,能否让我再进去看一眼?”吕殊尧友好笑笑。
    “宗主吩咐了,医堂不许闲杂人等再擅闯。”
    “我不是闲杂人等啊,”吕殊尧无辜极了,扯开自己的衣带,露出上半部分满身血纱,“我带着伤呢,医者见伤,必施其术。不对吗?”
    两名医修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似是想要妥协,往前迈了一步,被另一人拦住了:“不可。你忘了李安师兄的吩咐?”
    转过来对吕殊尧说:“歪魔邪道更不可入内。”
    吕殊尧真气笑了,他怎么又是歪魔邪道了,钟乳台折磨了他三天,还不够?
    吕轻松说:“阿尧,算了。既然对方如此不领情,我们也不用非插手别人宗里的事。”
    吕殊尧心中有疑,夕阳已偏照在侧,他便想着先把吕轻松哄回去,等到入夜无人再来查看。
    他朝着两个医修拱手一笑:“多谢两位看得起我,告辞。”
    两人又一路搀扶着回到歇月阁,主人还未见踪影。吕殊尧正要送吕轻松回隔壁休息,却听他道:“阿尧。”
    “告诉为父,你的灵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殊尧被问得莫名其妙,这问题已经烦了他好几天,连同别的一些事,弯弯绕绕缠在他心中,乱得要命。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父亲。”
    “你一出手灵力便是鬼紫色,知道何为鬼紫色吗?”吕轻松眉目紧凝,“十二年前,鬼狱大开,众鬼窜逃伤人,‘它们’释放出的法力,跟你现在的,有八九分相似。”
    吕殊尧愣了一下。
    “你年少时灵力就非纯蓝,为父只当你灵根与他人不同,并未放在心上。可现在……”他欲言又止,“已经明显得瞒不过去了。”
    “阿尧,为今之计就是趁此时尚未被整个修界完全知晓,你同为父回栖风渡去,我们找自己的医修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大哥。”
    他话未说完,二人身后,便传来吕轻城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大哥,”吕轻城站得离他们二人很远,眉眼平静,“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阿尧的面说?都是一家人。”
    小儿子出嫁以来,吕轻松时常刻意点她,他们是一家人,是亲人,除此之外不可以有其他,她和吕殊尧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也不能够疏远离隙。
    “我明白你的意思。”自阿尧回来,与她深谈过一次,她似乎变得冷静不少,面对侄儿分寸得当,正是吕轻松想看到的。
    “待我和大哥聊完,大哥再决定要不要说这样的话。”
    吕殊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门心思都在想抱山宗的当下和以后,催劝着父亲去了。
    隔壁的院门一合,好似把西沉的夕阳一并关进去了,夜幕笼了下来。
    吕殊尧叹了口气,没再进院子,又往来时的方向去。
    歇月阁与医堂不算近,苏澈月特意选了个偏远的地方,把医堂附近都留出来建弟子庐舍,好让抱山宗的弟子有点什么大伤小病头疼脑热的能及时医治。
    嗯,是个心系他人的好男人。
    吕殊尧走得不紧不慢,刚过了歇月阁的长墙,忽然袖间一动,断忧鞭如柳条开枝延伸出来。
    吕殊尧眉梢一抬:“干嘛。”
    “现在还不到打架的时候,不叫你不要冒头,别着急。”
    断忧完全不听他的,攀过他的手踝脚踝,却没有力道,就好像只是月光投下的阴影线条,停留在他身上。
    “喂……”
    有人从背后揽住他,带着他一起退到长墙边。那人转过身,将他拦在墙下,却不压他不碰他,只是抬手抵在他耳边,摸他的眉毛。
    吕殊尧:……
    一瞧这动作,就知道是谁。一瞧断忧的反应,就知道是谁。
    吕殊尧轻声说:“二公子。”
    那人不应他。
    吕殊尧身量比他高去些,他摸他眉头的时候,还要微微仰头踮脚。
    吕殊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松了肩,腿往墙根外挪,不动声色地为他腾出点身高上的差距。
    好似想让他摸得更舒服些。
    他指腹温热,带点恰到好处的粗粝,摩擦在吕殊尧眉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适意。
    很安静,很沉默,就着这样一个简单却奇特的动作,两个人似乎都得到了享受。
    直到吕殊尧胸中又涌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二公子……”
    “叫名字。”
    "苏澈月……欸?"
    苏澈月微恼地摁了一下他眉骨。
    怎么了,又是哪里不对了……
    怎么恢复修为以后和之前,脾气好像没什么两样,一点没看出欣喜的感觉……
    苏澈月说:“吕殊尧,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
    “受了伤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又想逃去哪里?”
    “我、我没想逃啊。”
    说实话,苏澈月突如其来的强势他还适应不了,以前他坐着轮椅,吕殊尧虽然表面笑嘻嘻地伺候他,内心知道谁攻谁弱,他那时要是真想对苏澈月怎么样,打一顿揍一顿羞辱一顿,苏澈月都没有力气反抗。
    不过是他人美心善,没有趁虎落平阳,化犬其之罢了。
    然而现在……
    苏澈月虽然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多施几招,应该也是可以擒服他的。
    擒服……
    脑子里又蹦出原身那割喉放血、千刀万剐的悲惨结局。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到底靠不靠谱啊?恨意值到底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