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6章
    恢复修为后的冷傲疯批男主还是个学人精啊?
    “在这里怎么睡?”吕殊尧没有挣脱他怀抱的意思,就任他拥着他,“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好?你来这里是要先回抱山宗吗?歇月阁的梨花已经开了,但宗里好像出了点问题,苏询一直在找你……你会不会有危险?还是先不回去了吧?你的剑……”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逻辑不太清晰,苏澈月低眼抿唇听着,好不容易插上话:“先看伤。”
    “我不用,都是小伤。苏澈月,我——”
    “陶宣宣,你过来看看。”
    吕殊尧的声音突然就堵在了嗓间。
    ……他在叫谁?陶宣宣?
    不远处树下走出来个女子,一身黑衣,梳着元宝发髻,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
    “说过刚刚痊愈,让你不要跑这么快。”她语气不悦。
    苏澈月说:“我无碍。你过来。”说着松开了吕殊尧,将他靠放在树上。
    温热带青梨香气的怀抱离开他的时候,吕殊尧心脏滞得难受。他看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人,想起来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好像,从没当面许诺过要去接苏澈月,而苏澈月也从没回应,说过要等他。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约定,又何来奔赴?
    按原书进程,苏澈月本就是要带女主角回来的。
    ……自己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陶宣宣察看他的伤势:“都是外伤,但分布在很多处。他一路带伤奔忙,伤口清洗方式也不对,再拖下去有失血过多的风险。”
    苏澈月脸色阴郁:“怎么弄的?”
    吕殊尧恹恹低头,伤口被陶宣宣过来这么一揭,疼痛呲啦呲啦窜上心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不清楚,像是大量分散且移动的锐器。”
    “你带了药吧?”
    陶宣宣语调扬起来一点:“上药?在这里?你确定?”
    苏澈月:“怎么?不需你……”
    “他腿上也有伤,腰间,腹部以下,都有。”
    苏澈月:“……”
    苏澈月:“我知道了。”
    他走近,弯腰,手贴过来,吕殊尧无力道:“别抱。”
    怎么又突然不让抱了?
    “就抱一下。”苏澈月说。
    又学他讲话。
    吕殊尧眼皮慢慢变得很重,应该是方才逃得急,后来情绪起伏又大,伤口发作了。
    没力气再抵抗,苏澈月抱起了他,又说了一遍:“睡一觉就不疼了。”
    他彻底阖上眼,丢掉意识。
    /.
    “二公子简直神仙转生,先前修为都没了、腿也废了,五感也时灵时不灵,都这般了还能东山再起。”
    “可不是吗?这一趟出去,不仅恢复了修为重新站了起来,还带回来个容色一绝的女子。果然真正的天才,老天是不会辜负的!”
    “二公子会明媒正娶这名女子吗?那吕公子怎么办?”
    “你傻吗,吕殊尧和二公子一样是男人,先前明摆着是吕家看二公子没落,想悔婚又不好明说,让吕殊尧过来充个数,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二公子恢复了,怎么可能忍这口气,第一件事肯定是跟栖风渡退婚。”
    吕殊尧睁眼便听到热火朝天的议论。
    映入眼帘的房间不陌生,他躺在苏澈月的床上,身上的伤口都被人包扎好了。
    谁给他包扎的?
    “真的假的?”
    “你别不信,二公子一回来不就找宗主去了吗?一定是商议和吕家退婚,给吕殊尧写休书的事。”
    退婚……休书……
    吕殊尧捏住隐隐发痛的眉心。
    至于吗?苏澈月至于吗?
    他一个大好青年,长到二十岁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被人退婚?
    还要被写休书?
    这是什么三室一厅都藏不住的奇耻大辱!
    恨意值还没清零吗?至于一回来就这么急着羞辱他吗?
    而且他明明刚被亲过,还亲了这么久,亲得这么投入,让他差点就又……
    操。不准再想了。
    亲完他就要休他?
    翻书都没他翻脸快,这跟提起裤子不认人有什么两样!
    ……算了。
    反正他就要走了。一走了之,回去到原来的世界,也没人知道他在本又臭又长的破网文里被休过。
    拿漏勺漏出去,不,拿喇叭扩出去都没人信。
    “系统给我死出来。”
    他等了好一阵系统才应他,「访客请讲。」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苏澈月已经恢复了。”声音冷淡。
    「检测到剧情已进展到男主角逆袭,访客离开前置条件已满足,现需要复核男主角恨意值。」
    吕殊尧:gkd。
    吕殊尧:恨意值播报到底修好没有?几分啊让你死机这么久?我这几十天真的很像没有题目硬答题的傻子。
    系统好像是个单线程,复核的过程中没再搭理他。吕殊尧从床上起身,下地发现还能走。干脆想着,去亲眼看看苏澈月是怎么给他写休书的,在休书上是怎么骂他的。
    一打开门,新派来打扫歇月阁的弟子纷纷瞧他。他们还记得眼前这个嚣张公子是怎么毁掉宗里存在了百年的钟乳台,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想跑。
    “哎。”吕殊尧叫住其中一个,“苏澈月在哪里。”
    “主、主殿……”
    吕殊尧:“哦,谢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现在抱山宗上下肯定没人待见他。吕殊尧刚走出歇月阁,听到一声“阿尧”时,有些惊讶。
    吕轻松就住在隔壁客院,一直侯在门外,看见他只穿着白色中衣,身上纱布斑驳交错,心疼坏了:“你终于醒了……”
    “是不是傻的,在里面伤的那么重为什么不说?昨天出来为什么不等为父就一个人跑掉?”
    昨天?他逃出钟乳台,已经是昨天的事了吗?
    吕殊尧见到吕轻松,还是会不可避免想起他的亲生父亲吕一舟。近乎本能地,他还是说了吕一舟想让他说的话:“父亲,我没事,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吕轻松眉抖簌簌,“昨夜你烧得胡言乱语,二公子遣退了所有人亲自照顾你,连为父都要等你醒了才能……”
    胡言乱语?什么胡言乱语?
    “我说什么了我?”
    吕轻松一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努力回想了一番:“也没什么,好像是说‘其实你不需要接的’,‘不需要我’之类的。”
    “阿尧,谁不需要你?”
    吕殊尧:“……”
    “父亲,你刚才说,苏澈月亲自照顾的我?”
    吕轻松神色正正地点头。
    “陶……丛姑娘呢?她不是也跟着二公子回来了吗?”
    “二公子说丛姑娘一路跟着他辛劳奔波受累了,让人安排她去休息了。”
    吕殊尧颔首:“也是。”怜香惜玉嘛。
    吕轻松上前扶他:“你刚醒过来,要去哪里?”
    经他一提醒,吕殊尧才记起,他要去亲耳听听,苏澈月到底是要怎么休他。
    这么丢大脸的事,他原想自己一个人去,吕轻松非要陪着他,把他当个老弱病残,小心翼翼地搀着走。
    他担心吕殊尧走不快,步子故意放得很慢,吕殊尧无奈也得跟着放慢,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让着谁,白发人搀黑发人,一路蹒跚到主殿。
    殿外有弟子战战兢兢地拦住他们,吕殊尧也没打算进去,凭他如今的修为,隔着门墙就能听到苏澈月和苏询说话。
    “叔父就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过来?”是苏澈月的声音,清清冷冷,相比以前低落的冷漠,更具震慑和压迫。
    苏询说:“叔父知道这是小事,你刚恢复修为,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该拿此等细枝末节扰你。实在是……”
    苏澈月说:“他的事不是小事。”
    苏询话被噎了一下:“的确,你回来之前,他就将抱山宗闹得天翻地覆的,事态确实不小……那这休书,你先签了?”
    果然是休书的事。
    苏澈月接过纸,摊开念了起来。
    “伏以夫夫之伦,苏澈月与吕殊尧,于去岁立冬缔结姻缘,迄今未及半载。然成婚以来,我与他实难相睦共处:其一,不敬长上,不孝不悌,对叔父婶母晨昏不待,遇长兄冷言相对,轻则侧目,重则恶语;其二,违逆夫君,屡教不改,常思远走,置夫君身体罔顾,擅自离家;其三,疏于房术,致使琴瑟失调,形同陌路,实非匹配之道。今恩义已尽,非我薄情,实乃缘分使然,不得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