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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那套东西,陈子芝虽然还没用,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倒是带回来了。陈子芝想,他是怕这东西留在影视城那边的房子里,进进出出人太多给弄丢了。这间房子,来打扫的都是顾立征那边找的家政,聘用多年,知根知底,这方面的风险要小得多。
    那东西就随手放在陈子芝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旁边,他懒,这些行李都扔在衣帽间里,从起居区瞟过去的话,还是能看到的。王岫大概是瞧见了,以为他用着好,这才拿话点他。
    陈子芝一时也很难解释,要说后来顾立征联系机构上门定制了同品牌的私人养护,又觉得有点儿心虚。到底是因为什么心虚,这下也说不清了。
    毕竟也是特意跑到家里来,登门就是客,他尖酸刻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让着点也不算什么。
    他努力说服自己,继续给黄瓜切丝,手下用力,切得细且匀称。王岫见他不回嘴了,也没挑衅,抱着手倚在一边看着。
    陈子芝的手机闹钟响了,他刚看了眼灶台,王岫就走了过去:“关火?煮的这是什么?”
    “鸡胸肉,黄瓜切丝了,拌个凉面。你不是带了沙拉来吗,明天还拍摄,吃这些也差不多了。”
    因为黄瓜算是主要蔬菜,量得切得多,陈子芝刚就切了好一会,这会儿猫着腰又切了两根。这才直起腰来,一边捶背,另一只手捻起一根黄瓜丝给王岫看,得意地说:“看,我切得好不好?我记得你最爱吃黄瓜丝拌的凉菜了,基本每回配餐都能见着——而且,只吃切丝,不吃擦丝,对不对?因为——”
    “擦丝就没筋骨了。”
    王岫神色柔和下来,同陈子芝一起说出口。手里拎着锅盖,在灶台边转过头,仔细地看着这边,像是在看陈子芝手里的黄瓜丝。可毕竟捏着黄瓜丝的人,也在他的视线之中。
    两人对视了一会,陈子芝不太自在,眨眨眼睛,垂头去捧黄瓜丝:“就是这黄瓜是家附近买的,比不上你平时吃得那么鲜。小家小户的,没什么好东西,你克服克服吧。”
    王岫为自己叫屈:“你知道,我一向是最随和的。”
    “我一向是最随和的。”陈子芝怪声怪气地学他。“不好吃我从来都不说出来的。”
    王岫说:“不是吗?我们出外景,不也都跟着剧组买菜?”
    这倒是,厨师可以自带,但菜就只能随行就市了,不可能随时还给专车送外景地去。陈子芝和王岫打视频吃饭的时候,好像的确没听他抱怨食物质量问题。反而是陈子芝有所怨言,好像虽然是小户出身,但却比王岫还更挑剔似的——而且,王岫对陈子芝说自家“小门小户”,并没发表任何否定意见!
    陈子芝又被他堵得说不上话,气得白了王岫一眼。他接水将黄瓜丝泡好,正往水里倒冰块呢,这会儿是捞起来一个小冰块,想去砸王岫,又怕躲藏间,冰块掉入锅内。虽然是低温慢煮,但也不知道水有多烫,烫伤王岫就不好了。
    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拍摄效果!
    他退而求其次,捞起冰块接近王岫。王岫正在查看鸡胸肉的火候,认真地研究水浴锅。他也是卸了妆来的,戴了一副平光眼镜,湿发没吹,随意地拢在脑后,从侧面看,有点儿斯文败类的味道——就属于一看就知道,冰了他恐怕有些后果的那种。
    陈子芝看得有点出神,可能是今天起太早了,把一天拉得很长,他一时竟完全回忆不起来今早亲吻王岫是什么感觉了。很难想象就是在七八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摄影棚里接吻。
    这事真的发生过吗?
    看来最近真是吃太少了——吃得太少,思维就会迟钝,人也会变笨,随时断电。傻傻站在原地,陈子芝直到指尖传来麻木痛感,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他本能地将冰块丢到垃圾桶里,一转头,发现王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便知道这人早发现他靠近了,只怕还抓包了自己“看他看走神”的现场。
    才不是看颜值看傻的好吗!是……是今天拍摄,太久没吃东西,太饿了!
    他涨红了脸,见王岫唇角带笑,颇是得意的样子,不由分说便拿自己冰冷的手指去碰他的脖颈:“笑什么笑啊!”
    王岫明显也被冰得一缩,但心情仍是比刚才更好:“笑也不可以吗?”
    他抓住陈子芝的手,甚至还意思意思,为他捏了捏指尖。
    “不可以!”陈子芝气急败坏,手指发麻,抽出手去关水浴锅,“连个锅子都不会关——你要吃鸡丝还是鸡排?鸡丝的话,就这样拿去一起冰一下,鸡块的话可以拿锅煎了再切。”
    王岫是喜欢吃细长条食材的,对食物的喜好也更偏向于柔嫩,闻言便把真空袋扔进泡黄瓜的冰水里:“现在做什么?下凉面?”
    荞麦面下好后,也是要过凉水,再把王岫带来的沙拉拌一拌,水倒上,这就算是一顿饭了。明早还有重要拍摄,今天能吃饭都算是皇帝般的日子,还想要大鱼大肉、高油高盐,那是做梦。被经纪人知道,连夜打车来骂人的程度。
    陈子芝去掏王岫带来的环保袋,发现他除了沙拉之外,还带了一盒草莓,看卖相就知道口味极佳。不由眉开眼笑,搓了搓手指尖:“我来下面,你把草莓泡上吧。”
    其实,他从前偶尔也会自己下厨,陈子芝的自理能力是有的。不过在家是保姆常备不说了,离家之后,求学住的是宿舍,阿姨也会定期来打扫卫生。
    毕竟从未怎么正经大干过家务,他没什么归置意识,用完的家什随意扔着。这边说去下面,就忘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盒还搁在水池边。
    王岫随手拿起冰盒,要帮他放回冰箱里去。经过陈子芝时,换了手,也拿冰冷的手指探入陈子芝领口下袭击他:“我是来做客的,还是来给你做小工的?”
    陈子芝被冰得浑身一哆嗦:“你!”
    这下王岫是捅马蜂窝了,陈子芝本来都放过他,忘记了拿冰块靠近的初衷,这会儿气得往冰盒里就要抓冰块灌王岫衣服里:“尽欺负人!狗嘴就没一句好的!”
    怎么不说他费尽千辛万苦猫腰切出来的黄瓜丝了?
    两个人一打起来,这活动就说不清了,王岫手里还拿着冰盒,连忙往高了举。但这还不足够,毕竟两人身高差距不算大,他举得再高,陈子芝也能够到。除非佐以其余手段限制陈子芝的动作才行。
    ——他大概是学过防身术,虽然两人身量相差不远,但王岫动真格要控制他时,手往关节一捏,怎么着一别,陈子芝竟无招架之力,便被他仗着体重压到岛台边上。也是今天辛苦工作了一天,吃得又少,竟没什么力气挣扎,喘息着叫道:“看,这不是又欺负人了!”
    王岫偏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你就不该叫陈子芝——改姓常算了,怎么说都是你的理!”
    “常有理”不满于这难听的外号,扭着要挣开他。王岫先把冰盒远远撂下,细白的牙紧咬着,恶狠狠地笑着看他。
    陈子芝满面晕红,眼睛水灵灵的,像是摇一摇便能摇出眼泪来,嘴唇更是蒙了一层水膜似的。明明是他先挑衅,这会儿又委屈得厉害,全不顾自己占不占理:“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嘛!”
    要是一味蛮横,倒还没那么棘手,坏就坏在这人天生的狡狯,最爱撒娇。尾音这么一勾,这事的性质好像就变了,就不是耍横和挨收拾了,带了点别的味道。
    王岫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虽是小冲突,但毕竟都用了劲,他自己的胸膛也和陈子芝一样起伏得厉害。陈子芝被他看得,红云有扩散到胸前的趋势,没喝酒也和喝了酒一般。先还含怒看他,慢慢的,他心虚起来了,睫毛扇着垂了下去,也没力气挣扎似的,逐渐软了下来。
    俄而,深吸一口气,又别过了脸,像是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无意间又把耳后露了出来。饱满圆润的耳垂,红胀如血欲滴,反而激起凌虐的愿望,似乎不咬着扯着狠狠嚼吃一番不能解瘾。
    “唉。”
    他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我们俩每次约饭,都没能好好吃完——这已经成为一个问题了。”
    要说把毛病都推给陈子芝,也不至于,问题的发生肯定两人都有责任。不过,主要责任应当是在芝芝大小姐身上,在王岫看来,这一点当是毫无争议的。
    同时他也知道,陈子芝绝不会赞成他的结论。果然,他头顶那两只无形的耳朵一竖,陈子芝又硬起来了,满面愤怒就要为自己发声。
    王岫抢在他开口之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他心不在焉地想:这么漂亮的嘴皮子,天知道怎么就给了他?这上下一碰,又要编排出多少谬论来了。
    还是用来亲吧,毕竟,这才是陈子芝的嘴唇被发明出来的最正当的用意,不是吗?
    第68章 好险
    怎么就……不过,其实也不是真的就特别奇怪了。要说陈子芝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