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2章
    他神情肃穆,双目自带令人无法反抗的威压,冷冷扫过曹方。
    “犯人曹方,人证、物证皆在,你可知罪。”
    曹方涕泗横流,已知无法诡辩,只痛哭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也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了错事。都是这个毒妇,是她勾引我,让我毒害娘子的,都是她。”
    “大人,我冤枉。这事都与我无关,都是曹方自己谋划的。”
    两人互相推脱、指责,可惜县太爷并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他沉声道。
    “犯人曹方,因奸起意,暗中下毒谋害发妻,狼心狗肺、天理难容。来人呀,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徒三年。还有你这妇人,明知他有妻室,却勾引诱惑、助纣为虐、合谋害人。念你有孕在身,暂且关押大牢。”
    -----------------------
    作者有话说:曹方下线,下一个就是卢家了
    第73章 佃户
    “混账, 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卢家书房内,卢爷将手中的热茶啪一下掷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里面滚烫的茶水也迸射而出, 有几滴溅在了跪在一旁的高柱子脸上,烫得他吸了口凉气。伸手快速揉了揉那处, 又重新趴回地上。
    “大爷饶命, 大爷饶命啊,我哪想到,这曹方竟闹了这么一出。”
    卢爷不听他的解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一掌拍在桌上。
    “混账,那顾岛没搞定不说, 弄得满县城都在议论我们卢家, 你说下面怎么办!”
    高柱子抖着胖身子, 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出事了。”
    高柱子心口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卢爷又何尝不是,他捏紧拳头, 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何事?”
    “大爷, 咱们从府城来的那批货, 现在还卡在码头呢。”
    卢爷阴沉着脸, 声调陡然拔高, “卡在码头什么意思,谁敢拦我们卢家的货。”
    下人缩着脖子,有些战战兢兢, “不…不是拦货。”
    卢爷暴跳如雷,又随手抓了个东西,砸到那下人额上,一下砸出个大红包。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说。”
    下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爷,是…是码头的那些脚夫,不愿卸咱们的货。管事的加钱他们都不干,现在货还卡在码头呢。”
    卢爷一脚将身旁的椅子踹翻,“狗东西,他们怎么敢!你去,再去找些人,无论价钱。我就不信了,没了他们,我们还不干了。”
    “是!是!”下人连声应和,身子却依旧跪在原地不动弹。
    卢爷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厉声训斥,“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下人身子一抖,“大…大爷,还有个事。”
    卢爷急得跳脚,“何事!还不快说!”
    下人的身子几乎缩成一个小团,“咱们的鸡肆……让人给砸了。”
    卢爷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谁…谁干的!”
    “不知道,今个一开门,就让人拿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砸了,现在鸡肆也关门了。”
    卢爷眼前一黑,赶紧抓住桌边,这才勉强站立。
    缓了好一会儿,他长臂一伸,将桌上的物件全部扫到地上,“混账,一群混账!吩咐下去,鸡肆关了就关了,先歇上几日。至于那些货,得赶紧卸了。”
    下人忙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卢大爷有些失力地瘫在椅子上。
    高柱子抬眼观察了下卢爷的神色,往卢大爷脚边爬过去。
    “大爷,这曹方刚出事,就又是码头、又是鸡肆的,还有街上那些传言。大爷,这怕都是顾岛那小子干的。”
    卢大爷一脚将他踹个四脚朝天,“这还用你说。”
    他眼中骤然迸出数道寒光,满是蚀骨的愤恨,“没想到这姓顾的倒是厉害,手段不少。”
    高柱子重新趴好,笑得谄媚,“还是大爷精明。”
    卢大爷冷哼一声,“倒是我小瞧了他。”
    高柱子再次靠近,“大爷,那咱现在…”
    卢大爷没回答,只问,“那曹方……”
    高柱子眨眨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爷放心,我与曹方交代时,并没留下什么证据。就算县太爷查起来,也不能拿咱怎么办。”
    卢爷冷笑,“算你聪明,这城中的谣言,就交由你去处理了。若是再办不好,你也不用再在卢家待了。”
    高柱子连连磕头,“谢大爷,这次我一定办好。”
    说着从地上爬起,就要朝外走。
    这时两名衙役突然闯了进来,几个下人面色焦急地拦在一旁,可惜仍没拦住,两衙役直直走到卢爷身旁。
    “卢爷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卢爷心中不满两人的无礼,但没敢发作,只僵着脸,“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卢某效劳的地方,您尽管说。”
    说完冲高柱子使了个眼色,高柱子急忙过来,从兜里取出两个银锭子,塞到衙役手里。
    “两位大人,一路赶来也累了吧。我叫下人沏茶水,有啥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两衙役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掂量掂量手中的银锭子。
    就在高柱子抬手准备打发那几个下人下去倒茶时,那衙役突然表情一变,将银锭子又给他丢了回来,眉毛倒竖。一言不发上前一左一右将卢爷架起,大步朝门外拖去。
    高柱子追在后面,“各位爷、各位爷,咱有话好好说。莫不是曹方的事,那都是他胡乱攀咬,跟我卢家无半点关系。”
    两衙役不语,只一味地大步前行。
    卢爷被迫跟着走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失了力气,喘起了粗气。胸中的怒火也有些憋不住了,带着丝威胁道:“这审人也得拿个证据吧,我卢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平日里你们班头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们这样将我带去,怕是不妥吧。”
    那衙役听此停下脚步,看向卢爷,“好,我这就告诉你。有佃户状告你圈禁他们,并随意杖杀、买卖。县太爷已受理,就等你去审了。”
    卢爷听后双腿一软,本朝一向善待佃户,佃户被认定为国家齐民。虽与田主有契约在身,但来去自由并不受田主控制。
    并且田主对佃户也无买卖权和处死权,一旦违反,佃户可报官维权。官府必须受理,并严格按律法处置。
    卢爷一想到欧死佃户,按律要当斩,就吓得整个人如软脚虾一般,差点从衙役手中滑下去。
    可那些佃户,明明被他好好地圈在乡下庄子里,怎么突然就……
    一个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他晃晃脑袋口中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厨子,哪有这本事。
    蓦地他想到什么,脸色突变,口中也大骂起来,“卢狮,定是卢狮,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高柱子、高柱子,快去找人。”
    高柱子被卢大爷突然地发狂本能地吓得身子一抖,他慌忙应道:“大爷放心、大爷放心,交给我、交给我。”
    说完扭身跑了回去,不是去前院叫人,而是跑回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了东西。
    笑话,卢家大少爷是个病秧子,一向不管事。二少爷又是个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的。
    找人?找什么人?
    卢爷一进去,卢家铁定玩完。
    至于那些人,自保都来不及,谁愿意蹚这趟浑水。
    他现在不跑,还待何时。
    何况,那庄子也有他不少事呢。
    高柱子收拾包裹的速度加快了些,将平日里偷偷藏匿起来的珠宝,也从床底翻了出来,塞进怀中。
    他背上包袱,趁着卢家上下乱作一团时,悄悄从后门溜走。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卢家,高柱子心头窃喜,大骂卢大个蠢蛋,最后落个如此下场。还是他高柱子聪明,好一招金蝉脱壳。
    小命保住不说,这一兜子钱,够他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高柱子拍拍一胸膛的好东西,突觉面前一暗。再一看,眼前的路已被一人挡住。
    那人站在阴影里,高柱子瞧不清长相,只觉得身姿高大,轮廓自带一种压迫感。
    高柱子捏紧胸前地衣兜,脸上凑出抹讨好的笑。
    “这是哪位英雄,要钱是吗。都给你,我都给你。”
    说着将包袱解下,用力丢向一旁,趁机便准备逃跑。
    谁知刚踏出两步,后领就被那人拎了起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让高柱子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
    “我对你那些东西可没兴趣。”
    高柱子揪着被勒得发痛的衣领,身子不断扭动,两腿乱蹬,“这位…这位英雄,咱俩无冤无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