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人一并被拖出去打板子。
有他可真是他的福气,他也不想想王爷视野范围内拢共就这么大一块地方,拢共就这么两个人,再藏能藏到哪里去?
杨妃看着地板翻了个白眼,希望王爷不要太过于迁怒于他吧,反正他是没招了。
朱柿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好哥哥已经开始为他祈祷,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着,背上落着的视线无比火热,一时之间竟然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他今日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自觉被偷听丢了脸面的王爷本就怒火中烧,看见自己的影卫如此狼狈更是火冒三丈,他只恨床上的枕头已经被他砸在了地上,不然现在就有东西能砸这个不着调的了。
王爷深呼了一口气,大吼大叫的喝骂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一时也没有撒气的,便安慰自己这可是花了不少俸禄才养出来的手下,砸伤了倒没什么,若是误伤了别人可就不好了,只能咬牙放弃。
今儿算他运气好。
王爷目光炯炯地盯着朱柿差点儿和杨妃重合的身影,一种不爽稍稍浇灭了些怒火。
【贴的那样近做什么!】
【本王还没有贴那么近过!】
【本王就没见过比他下来还能更狼狈的,x差那么一点就骑在杨妃身上了!】
【险些让他把本王都没做成的事情争了先!】
【岂有此理!】
【僭越这是僭越!】?
还等着王爷发火在心里措辞怎么救朱柿一条狗命的杨妃没听到王爷发怒,却听见了消失已久的心声。
心声劈头盖脸的砸在杨妃的耳朵里,听得他眼神逐渐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主子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不应该怒火中烧展现威严吗?
到底是怎么无缝衔接到他心中的那些情情爱爱的啊?
他真的没有办法和自己的主子共情,这心声越加诡异,直叫他头皮发麻。
怎么他听着听着感觉主子的话那么酸呢?
他恍惚之中竟然有一种主子在吃他和朱柿的醋一般,听上去颇为嫉妒。
吃醋这种东西出现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真的合理吗?
不要什么醋都吃啊。
还有,什么叫做骑?
杨妃不愿意承认自己就能秒懂主子话中隐含的深意,仗着现在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很难想象面上怒火中烧的主子心里竟然想着这些。
未免也太割裂了。
若不是音色一般无二,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两个人了。
谁能想象到平常威严的主子操着一脸不怒自威的气势时,心里却如同深宅夫人一般抱怨嫉妒呢?
这诡异却异常贴合现状的联想让杨妃打了个寒颤。
他家主子不光吃醋,双标这方面也拿捏的明明白白,其实他还是想为朱柿辩解两句的。
他刚才从房梁上跳下来的时候也没比朱柿强到哪去……
只不过他身下没有人可以随便落地罢了。
结果到主子那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别,方才还以为他受伤了,这会儿对朱柿就全然嫌弃,也差的太多了吧!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这好像是他目前感受到的唯一偏爱了吧。
所以说主子的感情就是一块免罪金牌?
“朱柿。”
思索间王爷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冷冷地点到朱柿的名字,紧挨着他的杨妃就感觉到朱柿一个哆嗦呼吸骤然凌乱,心中也涌起一股担心来。
主子不会是真的要迁怒于他吧?
该死的他还没想好怎么给朱柿求情呢!
死脑子快想啊。
【啧。】
【算了。】
【这次就且先饶过了他,可不能因为他把我在杨妃面前温和宽仁的形象给毁了。】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万一我盛怒之下做了些什么叫杨妃害怕了可怎么办?】
【本来就没什么进展,再出些差错怕不是推得更远了。】
【这可不中。】
……
杨妃听着这话无奈又庆幸,但悬着的心也还是放了下来。
哪怕王爷放人的理由奇怪又没有道理,心里想的也都是些不能与人说的事,但只要保下了朱柿这条狗命,对他来说也是个好的结果。
别的都不重要。
只是被心声骚扰着罢了,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安心的接受好结果。
王爷深呼了一口气,略缓和了些语气,理智占了上风,头脑迅速运转,正常版的王爷总算上线发布常规任务了。
他看向朱柿目光幽深,“朱柿,给本王查清楚了这个谣言到底是从何处传来的,又经了谁的手还传了个京中皆知,事无巨细给本王追查到底,务必要抓到源头!哪怕是追到皇宫里也得给我查!”
“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这谣言他既知道了就万万不能坐视不理,他的名声都还是其次的,主要是——
【万一哪一日我好不容易得了杨妃的欢心,他却听了谣言信以为真,以为我不能人道不能给他幸福快乐,不给我机会可怎么办?】
【那到手的王妃不是就这么飞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顶顶要紧的大事!】
这不是——
顶顶要紧个头啊。
谁是王妃啊?
杨妃在心里尖叫嘶吼,只恨自己没那个本是将拒绝的心声传给王爷。
他真的服了!
王爷这个样子和话本子里的恋爱脑有什么区别?
王爷可是要争王夺权谋取皇位的!
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情情爱爱、尤其是往他的身上想啊!
现在的要事能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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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觉主子越来越奇怪的杨妃有一万句规劝的话想对自己主子说,可竟没有一句话是他这个身份能说出口的,此刻就只能全都憋在心里。
忠仆也太难做了,急需一份向上管理指南!
他越想越觉得前程堪忧,脑子里幻想了好几版主子夺嫡失败后他们这些影卫的凄惨下场,完全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王爷沉浸在自己独特的思维中不可自拔。
老实说这一刻主仆两个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在幻想自己目标失败的场景。
王爷已经联想到自己示爱失败后的凄惨模样,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冲到大理寺卿府上将罪魁祸首杀之而后快。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最好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手段如此下作,否则他一定要割了那人的舌头,还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不举。
王爷脑补了一下那场景心情舒畅了许多,对这件事竟然升起了点兴趣。
互相攻击构陷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古往今来说是花样百出也不为过,可攻击这方面的他倒是头一回见,真不知道是哪个下作的想出来的手段。
把自己哄好了的王爷重新将目光放到杨妃身上,有点心疼他今天跪了这么久,便言简意赅地将任务发了下去。
【地砖这么凉要是伤到了膝盖可怎么好,以后有的是用得着的时候,现在还是得多运动运动才行。】
这透着诡异逻辑的心声杨妃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他家王爷对体恤下属这四个字有自己的理解和节奏。
“好啊真是好极了。”
“从来都只有本王嫌弃别人的,没想到本王竟还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看来她真是不想活了!”
“杨妃。”
“给本王盯紧了那女人!”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王爷眯了眯眼,想到那蠢女人自称已经和四弟情深几许,便又笑了。
“她如此不愿意嫁,想必这些天少不了去联系那个黑心肝的四弟,你得给本王盯紧了。”
王爷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比起抓住大理寺卿的罪证让父皇不得不悔婚这种让人一想就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的小手段来说,抓住大理寺卿的嫡女与四皇子暗中书信往来的信件才算得上大事。
结党营私可是个好罪名,结党的对象是皇子那就更妙不过。
到时候无论大理寺卿和四皇子之间到底清不清白,只要父皇心中有所怀疑,不是也是了。
虽说父皇未必会如何处置四弟,大理寺卿却是跑不了要被拎出来杀鸡儆猴的。
甚至连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罪甚至都能要了命了。
不仅能顺理成章的推举了这门婚事,还能在父皇面前给四弟上一上眼药。
而这个大理寺卿么……
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待了几年了,是时候换换人了,京城的官从来不缺人选,他手底下也有不少嗷嗷待哺的幕僚,这不正是个好时机?
怎么能不是一箭三雕的妙计呢?
王爷越想越觉得这样退起婚来更加稳妥,便又多嘱咐了杨妃几句,才叫他们两个各自散了,专心做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