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听闻是上任楼主碰巧救下她,并承诺帮她寻找孩子,她才跟着回到休鹤楼。而回到休鹤楼不过几月,沈阿蒙的状态便开始不对劲。再之后几月,上任楼主中毒身亡。
听了这一系列的故事,巫冬九唏嘘不已,甚至有些埋怨老天不肯厚爱沈阿蒙,让她这一生都格外坎坷。
倏地被巫慈抱住,巫冬九先是微愣,随后才伸手回抱他。春末的夜里微寒,可是巫慈的怀抱却格外温暖。
她果然还是很喜欢巫慈抱住她。
可是两人并没有温馨太久,屋外很快便传来齐玉成的声音。
“小妹,你现在可是睡下,我可以进去吗?”
若是让齐玉成发现巫慈在她房中可就不得了,她甚至来不及回答齐玉成的问题,左顾右看想着该将巫慈藏在何处。
现在让巫慈从窗外翻走,根本来不及,很有可能被齐玉成发现。而她的衣柜又太小,巫慈肯定钻不进去。
可偏偏巫慈一点也不慌张,饶有兴致地瞧着巫冬九摇头晃脑。
“小妹,那我进来了。”
齐玉成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刀刃,紧紧贴着巫冬九的后颈。
最后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巫冬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巫慈塞进了她的被窝里面。
“等一下!”巫冬九透过纱帘只能瞧见齐玉成朦胧的人影,“我……我就要歇下,你有什么话就站在门口说吧。”
齐玉成果然站在门边不再往里走,他声色温润道:“我今天出去又买了话本子送进来,你可喜欢?”
“挺喜欢的……”说到一半,巫冬九却突然顿住。
齐玉成敏锐地察觉到巫冬九的不对劲,“小妹,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小飞蚊。”巫冬九咬牙强撑道。
她知道巫慈有时候会不正经,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也会做出这种事。
巫冬九想要将手从巫慈那里抽出来,可是巫慈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允许她逃开。他的唇沿着巫冬九的指尖缓缓朝手背移去,时轻时重,就像是故意在挑.逗她。
巫冬九瞧不见齐玉成的神色,并不知晓他现在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没事就好,我只想问问小妹明早还要不要与我一同去瞧母亲。”
“好。”
巫慈的唇又从手背落到虎口,最后又强硬地将巫冬九的手心翻过来,伸出舌尖从轻轻略过,又趁着巫冬九放松的时候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
巫冬九整个人颤抖了一下,随后又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便将声音泄露出去。
之后她猛地从巫慈那里缩回手,慌张使劲甚至不小心扇了巫慈一巴掌,声音不响但她和巫慈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小妹……”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巫冬九连忙出声打断齐玉成,恨不得他现在就离开房间,“我现在要歇息了。”
齐玉成的神情谈不上好,可是他仍然顺着巫冬九的话说下去,“好,早歇休息,明早我再来。”
听见木门的关合声,巫冬九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害怕巫慈在里面可能呼吸不畅,于是连忙掀开被子,结果看见巫慈正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巫慈方才的行为让巫冬九满脸通红,到现在都没能消下来。
“他每日都要来找你吗?”
巫冬九的视线从巫慈脸上滑过,没有看见红色手印后才放下心来,“差不多吧。你刚刚咬我做什么?”
巫慈垂着眸沉默半瞬,随后又抬头朝着巫冬九笑。他伸手牵起巫冬九的手,引着她拉开自己的腰带,“那阿九咬回来吧。”
……
次日清晨,巫冬九睡醒时巫慈已经不在她的身侧。想到今早还要去沈阿蒙那处,巫冬九连忙穿好衣服下床照镜子。
巫慈在床上从来就不正经,总是让巫冬九招架不住。她左瞧右瞧,害怕巫慈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红印子。所幸巫慈没有浑到不顾及她的感受,倒是瞧不出来什么。
“小妹,你起了吗。”齐玉成的呼唤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巫冬九倏地想到昨天夜里,巫慈轻咬着她的耳垂,“阿九可得找点心,齐玉成一看便是对你居心不良。”
“等会。”想到齐玉成的鼻子格外敏锐,巫冬九又往身上抹了些香粉。
打开房门,巫冬九刻意同齐玉成隔一段距离,“走吧。”
齐玉成也不在意,他跟在巫冬九身边,“小妹今日用的是什么香粉?”
巫冬九暗道齐玉成的鼻子果然灵敏,她今日抹的香粉并不多,并且齐玉成同自己靠得也并不太近,他竟然还是闻了出来。
她摇摇头,“不知道,梳妆台上摆着什么,我便用了什么。”
“那小妹今日怎么想起抹香粉?”
巫冬九心中骂道齐玉成真是爱多管闲事,但面上并不显,“想抹便抹了。”
“是吗。”两人已经走到沈佑安的房门前,齐玉成落后巫冬九一步,在她走进屋内时,轻声对着巫冬九的背影道,“可我觉得没有你原本的香味好闻。”
巫冬九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往屋里走去。
沈佑安瞧见巫冬九便高兴得没法,面上的笑容便没有淡下过。
齐玉成看着“母女”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他记忆中,沈佑安从来不会这么对他笑,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成人。她永远只会冷淡沉稳地瞧着他,就算面上扬起笑,那也是客套得如同对待外人。
直到那次……齐玉成想,沈佑安难得对着他哭,哭着求他去将那个孩子找回来。
是啊,她喜欢的只有那个书生,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只喜欢那个孩子。
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毕竟,他可是耻辱的产物,身体里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齐玉成从小便知道,沈佑安并不喜欢自己。
她总是神情悲痛地瞧着他,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滑落。待她反应过来时,便会转过头擦掉,随后寻个理由让人将他带出去。
可是齐玉成并不讨厌母亲,相反,他很想得到她的关心,哪怕只有一句。
后来母亲同父亲和离,干净利落地回到云水城,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他。
那时齐玉成与父亲待在书房,父亲正神情温柔地教他识字,可收到一封信后便神色大变,抬手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拂落在地。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时候的父亲极其可怖。害怕自己受到牵连,齐玉成慢慢退到角落。
而父亲还在原地咒骂,嘴里念到绝不会放过谁,又一定会将谁夺回来。随后父亲又抬头看向自己,面上神情格外诡异。
齐玉成瞧见父亲一步步靠近自己,在他面前蹲下,又恢复往日的温柔,“成儿,想让母亲回到你的身边吗?”
他不明所以,但听见母亲能回来却是极为开心,随即狂点头应下。
父亲面上缓缓扬起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又将他抱入怀中,“乖成儿,她会回到我们父子身边的。”
最后母亲回来了,可是……
“楼主。”不等齐玉成继续回忆,便被门外的侍从出声打断,“临天门的门主将至门口。”
“我知道了。”齐玉成视线落到巫冬九身上,随后走到沈佑安的面前,“母亲,楼中还有事,我便先离开了。”
沈佑安心思全放在巫冬九身上,挥挥手表示知晓了。
而巫冬九的视线不自觉看向齐玉成,她想,巫慈这次来休鹤楼许是跟在临天门门主身边。
齐玉成抬头和巫冬九对上视线,微微笑道:“小妹可想跟着我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些狗血,但我爱狗血。
第67章 他也要被许多人爱着。
巫冬九最后没有跟着齐玉成去门厅, 她选择跟在沈佑安的身边。
她实在是猜不透齐玉成的想法,毕竟他有时总是做出一些不可思议之事。巫冬九本来以为齐玉成可能猜到她不是那个真正的孩子,可他的表现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阿索卡担心的验亲一事都没有发生。
“小九。”
直到沈佑安出声唤她, 巫冬九才忽地回过神来,“怎么了母亲?”
巫冬九没有唤沈佑安“娘”,一是不习惯中原这边的唤法, 二是她实在喊不出口。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最近有心事?”
沈佑安对她总是很温柔, 每次看见她面上总是笑得灿烂。巫溪秀和她不同, 巫溪秀一直对巫冬九严厉, 偶尔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而那仅仅的一面,巫冬九都能欣喜若狂。
可沈佑安对巫冬九越是好,巫冬九心中越是愧疚。因为沈佑安对她的好, 是建立在她的欺骗之上。
在来休鹤楼见到沈佑安之前, 巫冬九其实并不在乎,她觉得没什么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可是沈佑安对她好得过了头,有时瞧见她面上满足的笑,巫冬九的心时不时便会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