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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索卡撇嘴,转身就在软榻边坐下,“我方才听见有人建议齐玉成验亲,来提醒你记得服药。”
    “我知道。”昨日至休鹤楼后,她便已经吃过一次药了。
    见阿索卡摇晃着脑袋又要离开,巫冬九出声道:“以后少来寻我。”
    “怎么?”
    巫冬九神情严肃,“昨日齐玉成对我说了一些话,我猜想他知道我们两人暗地有联系。而且……”
    “而且什么?”阿索卡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怀疑齐玉成一直都知道我是,”巫冬九压低声音,“假的。”
    阿索卡沉默一瞬,“那便走一步看一步,总归我来给你垫着。”
    巫冬九虽然总是和阿索卡不对付,但是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暖一下,“多谢了。”
    阿索卡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嘟嚷道:“那是看在碧珣和巫先生的面子上。”
    *
    齐玉成果然在巫冬九用早饭的时候来到她的屋子里。
    “昨夜睡得还习惯吗?”
    巫冬九点点头。
    齐玉成又笑道:“饭菜可合胃口?”
    巫冬九再次敷衍地点点头。
    齐玉成时不时便问一些微小的问题,可是闭口不提验亲一事。见巫冬九用完早饭,他问道:“可要同我去屋里瞧瞧母亲?”
    巫冬九想到昨日那名美妇人的模样,难免生出一些恻隐之心,随后在齐玉成期待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
    巫冬九到齐母屋子里时她正在挑选着首饰,瞧见巫冬九进来时,激动地牵起她手。
    “阿九快来瞧瞧,这些首饰你喜欢哪些?本该在你及笄的时候送给你的,可惜那个时候你不在娘的身边……”
    齐母这般待她,巫冬九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不管齐母说些什么,她总是点头附和。
    而齐玉成便站在巫冬九的身旁,垂头瞧见她眼底逐渐加深的惭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见巫冬九实在有些应付不过来,齐玉成才柔声道:“母亲,再过会天就热了。不如我趁现在带小妹去府上转转?”
    齐母似乎也反应过来,随后拉着巫冬九的手放在齐玉成的手心,“好生照顾你的妹妹。”
    齐玉成面上滴水不漏,但眼底藏着一抹玩味,“我知晓的,母亲。”
    巫冬九想要从齐玉成那里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抬起巫冬九的手,挑眉轻笑道:“走吧,小妹。”
    出了齐母的屋子,巫冬九很快就甩开齐玉成。她不喜欢被齐玉成牵住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山林中的巨蟒绞住。
    “我不想在府上转悠,我想回屋看话本子。你能让人去买些话本子回来吗?”
    “话本子?”齐玉成意味不明道,“不巧,我的书房正好有几本,小妹要去瞧瞧吗?”
    巫冬九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书房里有话本子,而是因为她能光明正大地走进齐玉成的书房,这也意味着她有机会离守印更进一步。
    齐玉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巫冬九,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过了一会,巫冬九微微扬头看向齐玉成,“希望你书房里的话本子能好看,带路。”
    齐玉成的书房干净又整洁,透着淡淡的香味。和巫冬九曾经闻过的香味不一样,书房内的清香让人心神不自觉地安宁下来。
    齐玉成从书架上拿下两本话本子递给巫冬九,就在巫冬九伸手想要接过时,他又倏地收回,“作为回报,小妹帮我研墨怎么样?”
    巫冬九犹豫片刻,随后从齐玉成手中夺过话本子,“行啊。”
    其实巫冬九不太会研墨,她之前帮巫慈磨过几次,但每次都因为不专心而让墨直接溢了出来。这次也与之前相同,巫冬九的目光一直在书架上徘徊,直到齐玉成出声唤住她,她才反应过来。
    “小妹是不会研墨吗?需要我教……”
    可是齐玉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屋外的声音打断,说是府外有人寻他,需要他出去一趟。
    齐玉成离开之后,巫冬九跃跃欲试,想要在书房里找找有没有暗室所在。正当她想要去寻找时,却又突然想到齐玉成对自己和阿索卡已经有所怀疑。最后还是放弃,并且拿着两本话本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话本子出乎意料得有意思,巫冬九一看便是看到傍晚。匆匆用完晚饭,她又拿起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瞧起来。期间齐玉成身边的小厮又送来些话本子,巫冬九将它们一起放在桌上。
    风吹进房间带来阵阵清爽,房间内的木窗发出“吱呀”声,巫冬九以为只是风吹出的清响,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她察觉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屋内传来,巫冬九才猛地坐起身。透过床上的纱帘,她只能瞧见隐隐绰绰的人影。
    还没来得及紧张,她便听见熟悉的、含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看什么,阿九?”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算是开了个好头,虽然白天课程比较满,但是现在没有晚自习,有更多时间码字了嘿嘿。
    第66章 她害怕巫慈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红印子。
    心中思念的面庞出现在她的面前时, 巫冬九神情甚至有一瞬呆滞。细细算来,她和巫慈也有近六天未曾见过面。曾经在哀弄村她有多恨不得巫慈消失在她面前,现在心中便有多欣喜。她的感情就是这么纯粹但又复杂。
    “巫慈?”
    但大抵是上次被尹荀骗过一次, 加之这次身在休鹤楼,巫冬九警惕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从纱帘中探出,又缓缓掀开, “是我。”
    见巫冬九表现得像炸毛的小猫, 巫慈也没有着急再走上前, 只是站在原地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直到她闻到隐隐的蔻绫花香, 巫冬九才敢确定那人是巫慈。毕竟蔻绫花不好寻,想要像巫慈般萦绕着清淡的花香也不是易事。
    巫冬九松了一口气,面上不自觉扬起笑, “你怎么来了?”
    巫慈缓缓往前走, 坐在床沿取笑道:“我想着阿九好几日未能见我,现在肯定很想念,所以就来了。”
    巫冬九可不依,她放下手中的书朝巫慈靠近, “怎么就不能是你想我。”
    巫慈的眉眼倏地舒展开,带着温柔纵容的笑, “我当然是想阿九, 只是想知道阿九到底想不想我。”
    窗外的晚风将屋内淡粉的纱帘吹得浅浅扬起, 巫冬九就这么定定地瞧着巫慈, 嘴唇开合几次最后又紧紧闭上。
    巫慈也不着急催她, 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一如既往。
    好一阵, 巫冬九直起身稍稍远离巫慈, “我在休鹤楼过得开心, 才不想你。”
    “那可真是难过,”巫慈面上故意露出悲伤的神情,“我可是日日在想阿九会不会受到欺负,可阿九竟然不想我。”
    见阿九眼神闪烁地盯着自己,巫慈凑近她,“阿九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巫冬九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脸渐渐泛起红,“有,一点啦。”
    巫慈轻笑一声,似乎猜到巫冬九会这样。但在她彻底恼怒之前,他又转移话题道:“阿九这两日过得如何?”
    巫冬九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细致地讲给巫慈,提到齐母的时候,她语气明显柔和许多,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内疚和心疼。
    “巫慈,沈阿蒙她其实一直念着……”
    可是还未等她将话说完,巫慈便打断道:“阿九,我最近有阿蒙的消息,可是要听一听?”
    到底是关于阿曼的事,巫冬九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只好忍住心中的气,听巫慈细细讲阿曼的事。
    巫慈说,巫溪秀待在浮沙派养伤时,受到崇蕴和徐月寻的照顾。之后伤好,又同徐月寻相谈甚欢,发现她对药理格外有研究。于是在徐月寻被治好眼睛后,巫溪秀便将她收下做徒弟。
    “崇蕴,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巫冬九皱着眉头回想,“我肯定在哪里听过。”
    巫慈曾经在巫冬九面前提过两次,但不准备让她知道太多,“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巫冬九也不想让自己脑袋太疼,可她还是没忍住道:“沈阿蒙待我很好。”
    巫慈神色淡淡,“是吗,那就好。”
    “巫慈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好的!”巫冬九语气焦急起来,“因为沈阿蒙以为……”
    巫慈的食指抵住巫冬九的嘴唇,语气柔和道:“阿九,有些事不需要提也不必再提。”
    巫冬九其实一直都明白巫慈的想法,可她总爱一意孤行。见巫慈这副模样,她垂头小声道:“对不起……”
    或许对巫慈来说,不提才是最好的。他在意,他一直都在意。
    沈阿蒙全名沈佑安,年轻时是云水城有名的才女,后来嫁给上一任休鹤楼楼主,并诞下齐玉成。但后来又与上任楼主和离,并在加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而巫慈便是她与书生的孩子。
    可惜在她即将生产之时,几大门派起了纠纷,云水城也受到牵连。而她与丈夫逃难想要远离纠纷,然丈夫不幸坠崖身亡,她在诞下巫慈便受到其他门派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