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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手撑在窗边,声音淡淡道:“妹妹找我,是有何事?”
    哪怕已经被迫适应几日,可巫冬九听见齐玉成唤她“妹妹”,她还是会恶心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今晚可不想睡在马车里,最好在天黑之前给我找家客栈。”
    齐玉成仰头瞧了一眼天色,“妹妹还真是会为难人。”
    就在巫冬九以为他不会答应时,齐玉成又慢悠悠道:“但既然是妹妹提的要求,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巫冬九心情舒坦一些。
    因为只有在客栈之中,她才能找到机会向阿索卡问清楚巫慈的打算。
    第64章 她现在满脑袋都是巫慈。
    一行人至客栈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空被晕染上一片粉紫色。飞鸟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就如一粒粒黑点,随后又在众人面前逐渐变大,最后又隐入山林之中。
    巫冬九刚下马车时便被齐玉成带到二楼的最里间。齐玉成似乎很怕她逃跑, 不仅门口派遣了两人守着,甚至窗户之下的庭院里还站了两人。
    巫冬九气闷地将窗户关上,转头看见齐玉成还稳稳当当坐在房间里。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堂堂休鹤楼楼主, 总不能没有多的房间给你住吧。”
    齐玉成抬眼看向她, 随后哼笑道:“你倒是希望我早点离开, 这样你又能打其他鬼主意。”
    “我敢打什么鬼主意?哪哪都是你的人。”巫冬九抱臂站在窗边,她有些害怕齐玉成看出些什么,可是仔细回想起来她白日里根本没有和阿索卡有任何接触。
    齐玉成转头看向巫冬九, 眼神似笑非笑, “是吗,都是我的人?我倒希望都是我的人。”
    巫冬九的心脏骤然缩紧,生怕齐玉成发现不对劲。
    “毕竟有人到现在都不肯认我这个哥哥。”齐玉成玩笑道。
    他这句话一出,巫冬九又松下一口气。
    她又像往日一般嘲讽道:“你算我哪门子哥哥。”
    顶多……巫冬九思绪有些飘忽, 顶多算是她的大伯哥。
    “你想听我们母亲的故事吗?”齐玉成突然问道。
    巫冬九默声,她其实也很疑惑, 疑惑巫慈为什么会被……
    随之被勾起的又是思念, 她的阿曼还待在浮沙派。离了巫慈她也不知道阿曼的消息, 巫冬九的心情瞬间有些不美妙。
    齐玉成像是瞧不见巫冬九情绪的变化, 自顾自道:“母亲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只有听见你的消息时才会正常一点。她不是故意丢弃你的, 那时世道正乱, 母亲在木屋生下你后便其他门派受到围攻。她甚至来不及瞧你一眼, 就让人抱着你离开。唯一留下的便是那半枚玉坠。”
    巫冬九怔神,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还记得之前她与巫慈谈论家人时,巫慈不经意流露出的埋怨,很浅却仍然被她感知。
    她忍不住去想巫慈。如果巫慈知道这件事,那他会如何作想呢。是和从前一般不在意,还是会选择原谅释怀。
    她现在真的好想巫慈,比曾经任何一次还思念。
    但巫冬九很快就回过神来,她走到门边,将门全部打开,随后朝着齐玉成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要早点休息,麻烦你快点离开。”
    齐玉成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随后才起身慢悠悠地离开巫冬九的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身道:“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托人告诉我……”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砰”的一声,巫冬九便将门重重关了起来。
    风将他的鬓发高高吹起,齐玉成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便离开。
    齐玉成走开之后,巫冬九却没有彻底放心下来。她还得想法子将守在门口或是窗边的侍卫迷晕,然后寻法子和阿索卡见面。
    但是将门口侍卫迷晕实在是太惹人注目,巫冬九的想法还是如何将窗下庭院里的那两名弄走。
    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想要观察庭院两人的动静,结果看见一名侍卫捂住肚子慌忙离开。
    巫冬九心中暗自窃喜,这样一来她就只需要解决剩下的一个人,再易容从窗户逃出去寻阿索卡的身影。
    然而下一瞬她便瞧见另一名侍卫将一颗小石子弹到窗框上,她以为是侍卫发现了什么,下一瞬却瞧见他朝自己屈起食指。
    起初巫冬九还不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以为他只是发现自己所以想要戏耍她。
    直到她脑袋突然闪现当初阿索卡与碧珣还有她一起玩耍的画面。
    巫冬九和阿索卡并不对付,两人常常会因为碧珣更在乎谁而吵架。
    有次两人吵得很凶,巫冬九罕见地没有赢——因为碧珣送了阿索卡一只香囊,可是她没有。
    巫冬九特别生气,回到家后便将整个人藏在被子里面。
    重河耐着性子哄了巫冬九许久,也不见她将脑袋探出来。害怕这样太久阿九会缺氧,于是他便出门将碧珣喊了过来。
    巫冬九出倒是出来了,但是她一听见碧珣声音中还夹杂着阿索卡,她又赌气跑到了房梁上藏起来。
    气头上的巫冬九可不会听几人的好言相劝,最后还是阿索卡说了些什么,才将巫冬九给刺激下来,然后和他打架滚成一团。
    至于那时候阿索卡说了什么,巫冬九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个手势她记忆深刻。所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底下那个人实际就是阿索卡,看来他事先易了容又想法子将另一个侍卫支走。
    巫冬九又发现阿索卡示意她将窗户打开,随后就瞧见他飞身进了屋内。
    “你怎么知道我想寻你?”
    巫冬九抱臂看着阿索卡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像是求偶中的花孔雀,又爱干净又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阿索卡轻哼一声,“虽然四年未见,但是你的性子我还是熟悉的。”
    巫冬九轻轻撇嘴,又不满地上下打量他,“你就不能换回那张脸吗?这样还真是丑。”
    阿索卡被巫冬九呛得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吞下一颗药让自己恢复原貌。
    巫冬九看着阿索卡的容貌一点点恢复成过去她所熟知的模样,几瞬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跟在我的身边,碧珣呢?”
    阿索卡将他微卷的头发渐渐捋直,“碧珣还在临天门内。现在巫先生控制临天门大半,碧珣待在临天门不会有问题的。至于……”
    “先生?”巫冬九似乎听见什么稀奇的称呼,没忍住打断阿索卡的话。她常常跟巫慈对着干,乍一听有人恭恭敬敬地唤他巫慈先生,还真是不习惯。
    阿索卡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巫冬九,“便是那位巫慈先生,若不是他的请求,我又怎会跟在你的身边。”
    巫冬九也现在不是和阿索卡吵架的时候,她忍气道:“所以巫慈让你来是为何,前几日临天门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巫慈他还好吗?”
    “问题还真是一个连着一个。”阿索卡抱臂,转身大摇大摆走到桌边坐下。
    瞧见巫冬九转头看向门外,阿索卡出声安慰道:“别担心啦,门外的侍卫已经走了。”
    他神情有些傲,手中转着一个小瓶子,“不过给他们加了点餐。”
    巫冬九哼笑一声,随后在阿索卡的对面坐下,多年未见的不适也在这一刻消散。
    “快点将消息都告诉我。”
    阿索卡也不再卖关子,将他知道的都告诉巫冬九。
    “之前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那时候我还被关在徐川柏的地牢里。前段日子巫先生突然将我救出去,说是徐川柏已经落败。随后便将我送到碧珣那里疗伤……”说到这里,阿索卡的脸没忍住渐渐泛起红。
    巫冬九耷拉着眼睛瞧他,想到他和碧珣天天待在一起心里也开始泛起酸水。她上下打量阿索卡,瞧见他是满面红光,露在外面的肌肤伤痕也淡了许多,瞧起来便是修养许久。想来巫慈将他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怎么没有将这件事告知她。
    “徐川柏落败之后,临天门便是徐川临掌权。但是巫先生是如何从徐川临那处夺权,我并不知晓。之后巫先生便让我潜入休鹤楼的队伍里,一是让我护着你,二也是为了深入休鹤楼的深部。”
    巫冬九想不通,“徐川柏怎么会败给他哥?”
    “因为我。”
    “因为你?”
    阿索卡点头,耳垂上的吊坠也跟着摇晃起来,“因为徐川柏早就发现巫山人,也就是我。但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临天门的长老。”
    巫冬九有些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于是直接跳过这事不再纠结,反正巫慈都会安排好。
    “巫慈呢,巫慈现在怎么样 ?”
    阿索卡狐疑地看着巫冬九,“巫先生自然没有事,你怎么这般关心巫先生?”
    巫冬九支吾半天,“我……我为什么不关心。”
    她本来以为上次她与巫慈一同去见阿索卡时,阿索卡应该就能猜到两人的关系。巫冬九也没想到阿索卡这样对碧珣感情那么敏感的人,竟然没察觉她和巫慈的关系。一时间巫冬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说出来她心中又不好意思,不说出来阿索卡总是爱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