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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吧!”巫冬九又尝试一次,依然没有将手抽出来。
    巫慈慢一拍地看向两人手相叠的地方,随后却莫名发笑。
    “这样啊……”
    巫冬九一脸迷惑,不等她开口询问,巫慈突然牵着她起身。
    “走吧阿九,我们该去另一个地方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
    可是不等巫冬九将话说完,巫慈已经揽着她从二楼窗口翻身下去。
    巫冬九该庆幸她今天是坐在隔间之中,不然定会被一群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
    她抬头看向巫慈,却只能看见他紧绷着的侧脸。
    巫慈他又发什么疯!
    微风吹拂着河畔,杨柳的枝条轻轻摇曳,少女手中握着枝条,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也不知玩了几个回合,巫冬九失了兴致,她扔掉枝条转头看向靠在树下的男子。
    “巫慈,那个银匠人什么时候能将东西制好?”
    巫慈却没有立刻回答巫冬九的问题,他盯着虚空发愣。
    巫冬九鲜少见他这副模样,刚刚在瓦肆里,巫慈就开始不正常。
    她皱眉,但不是担心巫慈的状态,仅仅是不满意巫慈将她直接忽略。
    巫冬九拾起河岸边的石头,反手就朝巫慈丢去。
    巫慈抬手接住,随后才转头看向巫冬九,“怎么了阿九?”
    又是这句话,巫冬九叹了口气,看来巫慈的脑子真的全被蛊虫啃光了。
    这般想着,身后的门被微微开了一点缝隙,银匠人露出一只眼睛,对着巫慈道:“你,进来。”
    巫冬九眼睛一亮,她站起身,故意凑到银匠人视野中,“老头子,我也要进去。”
    下一瞬门“嘭”得一声被关上,巫冬九见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她不是真的想要进银匠人的家中,只是故意戏耍着他,瞧见他的反应真的十分有趣。
    至少要比巫慈这个家伙有趣多了。
    巫慈从巫冬九身边走过,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一把。
    “别乱跑,在这里等我。”
    巫冬九不满地想要拍开巫慈的手,却被他轻巧躲过。
    看着巫慈身影消失在门内,她轻声道:“真当我是小孩呢,你说什么我便要听什么。”
    话落,巫冬九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银匠人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他沉默地将祁神铃递给巫慈,正要打发他出去时,却听见巫慈问话。
    “先生,最近可有人找您?”
    银匠人沉默半晌,“没有。”
    巫慈眸光微闪,“是吗?”
    一名暗卫从门外进来,凑到巫慈耳边道:“巫先生,小姐她……”
    “我知道。”巫慈打断他,巫冬九若是好好听他的话,那就不是巫冬九了。
    “暗中瞧着她就是,不要离她太近。”阿九可是很敏锐的。
    银匠人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眼,他怎么能不经他的允许让外人进来。
    “先生,实在是抱歉。”巫慈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悔意。
    “最近顺河镇不太平,我派两人来护着您。”
    银匠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巫慈所谓保护他只是变相得要囚·禁他!
    “您别担心,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做什么。”
    “巫慈你!”银匠人面红耳赤,他在威胁他,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巫慈背对着银匠人,举起祁神铃对光看,“祁神铃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银匠人面色一白。
    他侧头微微笑着,“所以您现在是安全的。”
    第26章 “我想抱一下。”
    顺河镇的夜晚并不热闹,百姓大多在傍晚时便会回到自己的房子,晚饭后便会早早躺下休息,破晓时起身劳作。
    说书人却是那少有的例外。他今晚从瓦肆后门出来,捧着一只小袋傻笑,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然而刚拐进小巷里,他便被人扣着双手按压在墙上,粗糙不平的墙面磨得他脸颊生疼,疼痛、恐惧汇聚成泪水涌进眼眶。
    掉落在地上的钱袋被拾起,那人轻掂两下,“还真是不少啊。”
    说书人侧头想要和他说话,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我可以给……您,全部给您,求您放过我。”
    那人挥了挥手,暗卫松开说书人退到一旁。
    说书人松了一口气,观察着那人慢慢往巷外挪。那人着黑色长衫,面上戴着银色镂空面具,狭长的眼盯着他轻弯。他感觉他像是被蛇被狼盯上的猎物。
    下一瞬一把长刃贴着他的脖子擦过,他眼瞳骤缩,眼泪绷不住地滑落。
    “我可没让你走。”那人嘴角上扬,音色温和却让说书人遍体发寒,“告诉我,临天门是谁让你说的?你若是不愿意说,那我……”
    “我说!我全都说……”
    *
    巫慈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巫冬九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连巫慈走近她的床边她也没有丝毫察觉。
    “怎么办阿九,”巫慈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这次也脱离我的掌控,我该怎么做呢?”
    回应他的,只有夜里的一片寂静。
    巫慈敛下眉眼,眼底的疲倦被藏在深处。他替巫冬九捻了捻被子,起身准备回房休息。然而暗卫此时等在门口,见到巫慈后立马上前。
    “银匠人他……”
    巫慈神色沉下来,“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刚踏入银匠人的房内,巫慈便闻到浓厚的血腥味,他侧头冷眼看向一旁的暗卫。
    暗卫慌忙解释道:“没有私自用刑,只是捉拿他时断了他的两条腿。”
    银匠人看见巫慈后大喊道:“巫慈,你们怎么敢绑我!我……我可是每年都在帮你们制祁神铃。”
    巫慈择个干净地方抱臂站着,“是吗?所以你背叛我们也是理所当然吗。”
    “我没有!”银匠人死不承认,只要他不承认,谁都不可能证明,“那个黑衣人我根本没见过,指不定你们贼喊捉贼!”
    巫慈使了个眼神,暗卫上前抬起银匠人的一只手,干净利落地断了他一指。
    银匠人的哭喊声瞬间充斥在狭小的房间内。
    “吵死了。”暗卫随便寻了一样东西塞进他的嘴里。
    巫慈走到被绑的黑衣人面前,弯腰盯着他的脸细细瞧了一会。
    “我见过你,”他朝着那人微笑,“你是浮沙派的。”
    “只是我确实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早便来到了顺河镇。”
    黑衣人瞧着巫慈,面上无悲无喜。
    “让我想想,你是叫崇蕴吧。”
    黑衣人瞳孔骤缩,可下一瞬巫慈说出的话让他更加惊恐。
    “你的妻子似乎只是个普通人。”他从崇蕴的衣襟中勾出一只玉佩,“你还有机会送给她吗?”
    崇蕴直起身疯狂往前砸,嘴中被塞了破布只能模糊嘶吼着,眼里的怒火就要迸发出来。
    巫慈盯着他笑,随后将玉佩塞在他的手里,转身朝银匠人走去。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将银匠人口中的东西扔掉,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拭手指,“如果没有的话,那……”
    银匠人见方才那人上前来,连忙服软,“我说,我说!”
    “看来您也不是硬骨头。”
    “大概几日前,他寻见我询问巫山一事,如果不说,我就会……就会死的。”
    巫慈一直没有怀疑过银匠人,想着与巫山交易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巫山。
    但是他忘了,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我只是告诉他你们的行踪,并没有明确说出巫山所在。”
    巫慈面上的笑意全无,他一脚踹在银匠人的胸口,“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
    银匠人倒在地上咳血,“我……我都说了,放过我。”
    巫慈没有理会他,转头又去了崇蕴那方。
    崇蕴已经冷静下来,他神情淡漠地瞧着巫慈,仿佛方才抓狂的人不是他一般。
    巫慈帮他解开布条,轻弯眉眼道:“我想你已经想清楚了。”
    崇蕴捏紧手中的玉佩,“你想知道什么。”
    *
    从银匠人家中出来时天已经微微泛白,一晚未眠,巫慈有些头疼。
    “巫先生,要将那银匠人和崇蕴一起杀了吗?”
    巫慈侧头瞧他,“不能杀。”
    “可是,巫山迟早会被……”
    巫慈抬脚往客栈走去,声音透过风传进暗卫耳中。
    “我从来没说过,不让巫山被发现。”
    “浮沙派收到消息,在青花城似乎又寻见杀魂人,于是便派人来青花城附近的村落探探消息。我也没能想到我能听见巫神后代一事,又顺着线索查到银匠人。”
    “你的同伴知道吗?”
    崇蕴没有答话,巫慈继续道:“你的妻子知道你是名杀手吗?或许我能替你转告……”
    “我让他回去将消息递给浮沙派。过不了几日,”崇蕴微顿,“浮沙派的人就能到达顺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