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听见有人跟他说话，转头一看，发现是刘备的长女刘灵，不禁心中一动。
    他这次来表面上是要帮刘璋联络刘备，实际上是奉别驾张松之命，来暗中试探刘备，看他是否是个可投靠的明主。
    这几天在江夏，他早已听闻了刘灵的大名。
    这位大小姐虽然年仅十四，却才智出众，不仅改良农具、推广化肥、发明了诸多实用的物件，还关爱百姓、兴办义学，因此深得百姓的爱戴。
    更重要的是，她还深得刘备的信重，年仅十三的时候就被封为了偏将军，拥有独立领军的权力。
    据说这一年多来，她还亲自领兵，平定了荆州境内的诸多匪患，使荆州一带重归安宁。在军中，她也深得将士们的拥护，声望日隆。
    因此，此刻见刘灵主动前来搭话，法正自然不会放过试探的机会。
    他勒马稍缓，拱手回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地说道：“见过灵小姐。”
    “在下虽本是关中人氏，但这些年来久居蜀地，对益州的风土民情倒也颇为熟悉。既然小姐有兴趣，在下当然乐意给您略述。”
    他顿了顿，接着道：“益州之地，沃野千里。又因四面都是高山峻岭，地势封闭，易守难攻，所以自古以来都自成一隅，少有战乱，百姓因此得以安居乐业。”
    “可是，正因为少经战火，所以现在益州的军备颇为松弛。而且刘州牧他性情宽厚，又颇有几分优柔寡断，对内治军不严。”
    说到这里，他看了刘灵一眼，见她听得津津有味，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怕小姐您见笑，益州当前的军中其实颇多都在吃空饷，若曹操真的挥军南下，怕是难以抵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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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灵听完法正的话，眉梢微动，心中暗自思忖：果然，法正对刘璋已有不满。我只是与他区区见了数面，他居然已经愿意把益州军事疲惫的情况说出来。看来，在这个灵气复苏的三国世界，他也是有反叛刘璋的意思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刘灵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脸色如常地顺着他的话说道：“都怪那曹贼，挟持天子，妄图天下，还残暴不仁，四处挑起战火，害得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法正点了点头，叹息一声：“是啊，曹操那人，心狠手辣，凡是对他不利之人，他都会一一除去，我就怕如果蜀地也落入他手，当年徐州、雍丘以及彭城的悲剧又会重演。”
    （注：法正说的“徐州、雍丘以及彭城的悲剧”，指的是曹操在攻克这些地方之后的屠城之举。）
    刘灵一听，便立马斩钉截铁地说道：“法正先生请放心，有我和父亲在，我们是绝对不会让曹操踏入蜀地半步的！”
    “不但如此，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打败曹操，迎回天子，重振汉室江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法正闻言，拱手赞叹道：“小姐此志，令人钦佩。若天下多几位如您和刘皇叔这般有胆识之人，大汉何愁不兴？”
    刘灵轻轻一笑，话题一转，笑着说道：“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法正先生，要不您再给我说说益州还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吧。”
    “好。”法正欣然答应道：“这益州嘛，不仅山清水，而且美食众多，有......”
    就这样，一路上刘灵时不时地主动与法正攀谈，两人或谈论时局，或谈论益州的风土，渐渐地也便熟络了起来。
    有意无意地，法正言辞间还时不时地向刘灵透露了不少关于益州的内幕消息，例如上层权贵的势力分布情况，益州的兵力布局等。
    一个月后，大军终于抵达了成都以北大约百里处的涪县（也就是现今的四川绵阳市）。
    第150章
    话说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刘备大军终于抵达了成都以北大约百里处的涪县（也就是现今的四川t绵阳市）。
    按照事先的约定，刘备命令大军在野外原地驻扎，等待刘璋前来会晤。
    与此同时，法正带着刘备亲笔书写的拜帖和信函，率领自己的卫队先行回了成都，去向刘璋复命。
    刘璋听完法正转达的刘备愿意共同抗曹的意思后，便满面欢喜，当即表示：“既然如此，明天我便亲自前往涪县，与刘皇叔相见。”
    之后，他又让法正回去涪县给刘备通报这一消息。
    法正告辞离开后却没有直接去往涪县，而是先假装回家一趟换洗衣服，实际上却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别驾张松的府邸。
    张松早已得到消息，在书房中候着了。
    他一见法正进门，便立刻屏退左右，快步迎了上去，笑道：“孝直（法正的字），此番荆州之行，可一切顺利？”
    法正笑着拱手回道：“多谢子乔兄（张松的字）挂念，此行一切安好，而且收获甚丰啊。”
    张松闻言连忙问道：“不知孝直此行有何收获？”
    法正压低了声音说道：“此前我们都只知道刘备仁义宽厚，爱惜子民，而且礼贤下士，手下谋臣猛将无数，却不知道他竟然连治政理民的本领，也是出类拔萃。”
    张松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法正继续低声解释道：“我本来以为荆州饱经战乱，应该是一片萧条，可真正到了那里后才发现，局势竟然远超我的想象。”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钦佩：“刘备仅仅用了两年时间，竟然就能让荆州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们推行了新型的农耕技术，还发明了肥料，让田地的亩产量翻了好几倍。不仅如此，他们还发明了许多前所未见的新式农具，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大型机械，帮助开垦荒地。”
    “如今的荆州，人人都安居乐业，江夏城中更是十分繁华，四处可见笑语盈盈，呈现出一片朝气蓬勃之象。”
    张松听完，频频点头：“如此说来，刘备还真是有明主之质啊！”
    说完后，他又把头凑到法正耳边，小声说道：“孝直，既然刘备比传闻中还要出色，那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吧！”
    谁知道法正却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子乔兄且慢！”
    “据我所看，刘备确实是个仁义之人，又与刘璋同为皇室宗亲，而且依我多番试探，他此行，的确是真心想帮刘璋抵御曹军的。”
    “若我们此时贸然劝他背叛刘璋，恐怕他未必会愿意，到时候反而是暴露了我们自己。”
    张松皱眉问道：“那孝直你有何建议？”
    法正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刘备现在一心想先与刘璋结盟，再试图说服张鲁，一起联手抗曹。可是你我都知道，张鲁与我们刘州牧之间积怨极深。”
    “恐怕以我们刘州牧的那点心胸，一旦知道此事，不但不会答应，反倒会怀疑刘备别有所图。到时侯，局势必然会转变。”
    他轻轻一笑，目光变得幽深：“到时候我们只需顺势推波助澜，就一定可以水到渠成。”
    张松听罢，想了想后，便低声道：“好，那我们就先暂时静观其变，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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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刘璋便带着三千精兵，亲自来到涪县刘备大营处，与他会面。
    双方一番寒暄，互致见礼问候，彼此介绍，在这里我们就不一一细述了。
    等酒过三巡，气氛稍微热络起来后，刘璋便举起酒杯，满面笑容地说道：“玄德兄，您不远千里地前来相助，季玉（刘璋的字）感激不尽！这一杯，是我敬您的！”
    说完他便仰头，举杯一饮而尽。刘备见状，自然也拱手回敬一杯。
    刘璋放下酒杯后，便又说道：“玄德兄，你我同为汉室宗亲，如今更是要联手抗曹。如若您不嫌弃，我有意和您结为姻亲，以加固盟约。”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刘灵，继续道：“我有一幼子，名为刘显，为正室所出，现年十八，尚未娶亲。我看与令嫒年龄正好相配，不知玄德兄意下如何？”
    （注：历史上并无刘显此人，作者虚构的。）
    刘备一听，面上便露为难之色，然后婉言推辞道：“小女自幼性情独立，凡事皆有主见。她的婚姻之事，还需由她自己作主，我不敢擅自答应。”
    刘璋听后，脸色明显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尖酸起来：“自古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玄德兄您这话，莫不是看不起我刘璋吧？”
    张飞在一旁听到这话，便一拍案桌，声音如雷地说道：“你这厮好不识抬举！俺大哥不远千里来到益州帮忙，你居然不知感激，还说他看不起你？”
    “再说了，俺大哥仁义为本，又素来喜欢广结英豪，这些年来不知道帮过多少英雄豪杰，若每帮一次人，就要搭上自己的闺女，那他岂不是要生几十个女儿才够分？！”
    他此话一出，帐里不知道是谁忍俊不禁，低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