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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这不是很显然嘛。”少女拖长腔调,很不熟练地撒娇:“如果我这么做,你肯定不会放我来呀。”
    就当缇亚几天前满心喜悦地欣赏在树荫下休憩的狮群时,这片大陆向北走约五分之一地球周长的地方,有一名少年正为她急得团团转。
    结束和安东尼·莫德厄的谈话后,斯堪德立刻给她发送了承认自己冒失错误并为伤害她而道歉的消息。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编辑了很长一段文字,可发送后迟迟显示未读。
    不应该啊,缇亚看手机可比他频繁得多。
    这下斯堪德可坐不住了。他是很擅长等待,但当等待的对象是未知时,整件事便变得漫长而煎熬。
    少年本想发短信或打电话询问卡西迪先生她的近况,成年人类与父母的关系比动物要亲近许多,料想会获得很多有效信息,正巧也可以亲自向这位资助他的好心人说明二人之间的摩擦。
    可缇亚曾告诉过他,自己不希望父母过多介入生活,尤其是父亲。于是斯堪德线下出击,敲响了学校附近别墅的大门。
    “斯堪德,我的孩子!”老管家在看到他的那刻面露惊喜,张开双臂,“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消气了吗?”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着费加罗在起居室沙发上坐下。
    “是谁和您说的我生气了?”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缇亚小姐,她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提到这个,斯堪德立马来劲了:“缇亚……她最近在家吗?我有些很重要的话想对她说,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需要向她道歉。”
    “小姐上个礼拜就去暑期旅行了,可能要到假期末再回来吧。”费加罗遗憾地微笑,“或许你可以先线上联系她?小姐个人空间意识很强,不建议你像其他罗密欧一样跑去找她哦。”
    还真让他猜中了,少年听到缇亚在旅游的第一想法就是冲到心上人所在的城市去见她。又聊了点日常后,他主动告辞,垂头丧气地向安东尼的住处走。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忍受着思念啃噬心脏带来的酸麻与隐痛度过剩下的夏日吗?
    斯堪德不甘心,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百无聊赖中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无回信。手一滑点进了缇亚的社交媒体展示页。
    虽然原本就知道她不怎么发照片,主页空空荡荡。但斯堪德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这次格外空,又少了什么东西。
    在仔细查看加上和其他好友比对后,少年一拍额头,感到大事不妙。
    实时更新的用户所在地消失了!
    如果是缇亚自己选择屏蔽,那还好说——其实也不好,这只能意味着她去了会被亲朋好友阻拦的危险地区;如果是别人故意为之……
    斯堪德掐断思绪,迫使自己保持冷静,脑内过了一遍缇亚的人际关系网。如果有什么人知道她在哪儿,那么只能是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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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释:
    1、“白人高地”与历史相关,不知道在这里解释会不会被判违规。如果大家有兴趣就自行查找吧。
    2、肯尼亚特有的小型甜菠萝,sugarloaf,清凉酸甜,口感很好。
    感谢大家的阅读! (依然想要评论。夸我、骂我、提意见、讨论情节都欢迎hhhh )
    这章作为过渡章,前半段有点严肃了。下章会爽回来的,私认为是情感浓度顶峰~~~
    第41章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简直像个不负责任的丈夫,自己卸下重担一身轻,把友人、爱人、家人落在后面,拍拍灰尘就跑路。 】
    【跑路之前,我给斯堪德留了封信,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动笔了。可为什么在写的过程中,有泪珠不停地从脸上滑下呢? 】
    金发少女打开被疯狂敲响的家门时,斯堪德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他几乎是气喘吁吁道:“诺拉……快,快……”
    诺玛拽了下诺拉的手指,从她身后探出头, “缇亚姐姐真聪明,你果然会来找我们!”
    “什么?!”斯堪德高高提起的心放下许多,跌进屋后很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
    平复吐息后,他示意小女孩靠近点,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芭比娃娃递给她,说:“好诺玛,我用好东西和你交换,告诉我缇亚去了哪里,好不好?”
    “你贿赂我妹妹倒是挺熟练。”诺拉白了少年一眼, 在他身边坐下。 “与其从她身上打主意,不如问问我?”
    斯堪德伸胳膊从诺玛手中拿过盒子,坏笑着递给少女,“送你了。”
    小姑娘欲哭无泪地瞪着他。
    诺拉无语到无力吐槽, 另一方面也是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举动逗乐了。把玩具还给妹妹后告诉她自己和斯堪德哥哥要谈正事, 让她进屋去玩。
    “说吧,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的前男友,想做什么?”
    “我……”少年选择滑跪:“我错了,都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缇亚。”
    他把肘部抵上膝盖,手掌托住下巴,一下一下颠着,“所以现在我想见到她,当面道歉,希望她能原谅我,然后继续对她好。”
    诺拉被这承认错误、光速道歉、提出补偿的顺滑招式打动,而且斯堪德态度良好。少女揪住一缕金发,勉强满意地“哼”了声。
    “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对吧。”他眼巴巴地瞅她。
    做为有弟弟妹妹的人,诺拉有些招架不住这种含有期待的可怜神情。她说了句“你坐这里等着”就起身走进书房,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挺括的牛皮纸信封。
    “喏,这是缇亚托我保存的信。她说如果你在她回国前找上门来,就给你。”少女拍开斯堪德急出火苗的爪子,“别急,带回去看。缇亚不让我读,你如果当着我的面拆开,我会忍不住。”
    斯堪德虽然听话地离开房子,但回到安东尼的住所再拆信属实是很大的考验。他干脆顺从本心,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颤抖着手指打开信封。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张信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平。清秀又不失力度的字迹映入他的瞳孔,和她本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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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斯堪德,
    你好吗?
    该说“好久不见”,还是“又见面了”?说起来,这还是六年来,你和我第一次坦诚相见。
    读到这里,请不要过分惊讶——是的,我早就认出你是恩古渥了。在思念中度过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即便你刻意隐瞒也瞒不了多久。况且我的小狼是那样藏不住事,身为主人的我又格外聪明。
    我猜你现在一定睁大了那双形状完美的蓝眼睛,很好奇我是如何猜出来的。毕竟死而复生并没有先例,也不被目前已知的自然科学所解释。更何况你曾经是一只动物,又以人类男孩的身份活过来。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胡乱猜的。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一切全凭感觉推断。
    最初,是我对自己下意识对你的良好态度感到奇怪。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性格和小时候相比存在很多变化,并不那么容易相信和亲近别人,我也因此经常被评价为“不好惹”、“傲气”等等。虽然爸爸提前告知过我,要对被资助的学生友好,毕竟最终受益者是我。但只是想想有陌生人与我同吃同住,我就心生厌恶。
    可真正见面后我并没有反感,反倒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这样的异常使我开始格外注意你,然后很快发现……比起人,你更像一只小狗,特别是在吃饭和甩头发的时候。这时我并没有联想到恩古渥,只以为是出自福利院的什么习惯。虽然下面的话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我还要说:你是狼的时候可比现在高冷炫酷多了!
    真正让我起疑是你偷偷跟踪我去墓地、然后淋雨生病那次。谈话中,你说你从前不认识我,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对我过于熟稔和在乎了,并且我错觉你在因为我珍视墓碑主人而吃醋——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说起来,那还是我为你立的碑呢。怎么样,惊讶吗?
    我本以为你只是和其他追求者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可过一段就意识到,区别太大了。相比于得到我的青睐或身体中的任一项,你似乎更钟意于陪伴我本身。就仿佛它被你刻在心里,是天性的一部分。
    那这就很诡异了。没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同龄的心上人。
    我怀疑你可能是某个被我遗忘的旧友,或什么隐秘的家人。在简单调查后却发现,都不是。
    你就是你,无父无母,像一片纯白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我身边。然后长出重量,再也不被吹走。
    谈论钢琴的那段对话,是最关键的转折。
    你告诉我,我弹过钢琴这件事是从费加罗那里得知的。小家伙,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那位先生是我高中搬出主宅后才被聘用的管家,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我装作相信了你的说辞,却暗暗肯定你是来自过去的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