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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陆蓬舟吓的摆手:“不......不是,在宫外少提那位。”
    许楼越过他往里看:“你挡在这作甚,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不能进去!”
    二人都被他吓的一惊,奇怪皱起眉。
    陆蓬舟慌不择言解释:“这里酒菜太贵,你二人进来我身上不够银子。”
    “我当是什么事呢。”许楼笑笑抖了抖腰间的荷包,“本公子有银子,不用你破费。”
    他抬脚便往里迈,陆蓬舟站都站不稳,根本拦不住他。
    “哎,这怎摆着两只酒杯,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只有我自己一个。”陆蓬舟心虚大声回道,他狼狈扶着墙往里走。
    “你当心点。”徐进跟在他身旁扶了一下。
    “谢......谢徐大人。”陆蓬舟后背冷颤了一下,“徐大人不必管我,坐下喝一杯。”
    徐进叹了一声,“这又不是在宫里,陆侍卫也要和我如此客气,从前你我不是这样。”
    “徐大人别说了。”陆蓬舟吓得冷了声,“我已经和徐大人说过,就当不识我这人。”
    徐进僵站着梗了一声。
    “你们二人怎还拌起嘴来了。”许楼坐着打圆场,“来坐下,有何事好好说。”
    第28章
    徐进闻声坐下捧起酒盏仰面一饮而尽。
    陆蓬舟心不在焉的坐着, 眼神都不曾落在二人身上,时不时望一眼陛下所藏的地方。
    许楼倒了满满一盏强塞到他手中:“我记得从前在侍卫府你被旁人嬉笑,是徐大人为你解了围, 你如今在陛下跟前得了脸就想不认人,这一杯酒该罚。”
    陆蓬舟急的抓起一块糕点塞进许楼嘴里堵着,咬着牙齿慌道:“许兄别再吭声了。”
    徐进又倒了盏酒举起来和他碰杯:“本官知道陆侍卫的为人, 陆侍卫遇到什么难处,可来寻我。”
    陆蓬舟寡淡笑了笑, “我如今得陛下宠信,成日里锦衣玉食, 仆侍成群, 徐大人为何觉得我有难处,我眼下好的很。”
    许楼凑脸过来:“那你这伤是——”
    “我一时惹恼了陛下, 陛下踹了我一脚罢了。”
    许楼同情道:“陛下这一脚可够重的。将你弄伤又藏进宫里养着, 也不知是图个什么。”他说着抓起酒盏揽上陆蓬舟的肩灌酒, “坐半天了,光看我和徐大人喝酒怎成, 你这大难不死,才该饮一杯庆贺。”
    陆蓬舟仰头呛的咳了几声, 听见屏风后面一声响动。
    徐进和许楼都转头看过去。
    “你不是说这屋里就你一人么,这是藏了人在?”
    陆蓬舟仓皇站起来挡着:“是园中随行的仆役,他生的面目可怖, 我怕他吓着许兄和徐大人, 就让他在屏风后面等着。”
    “什么人能吓到本公子,我倒要看看。”
    “不可——”陆蓬舟大声喊了一声,“这仆役他脑袋不大正常,见了生人会发狂, 许兄在这坐着,待我去教训他几句。”
    许楼呆愣:“这样的仆役舟弟还养他来作甚,不早打发了。”
    “我看他可怜,赏他一口饭吃。”
    陆蓬舟扶着墙往里面走,边走边回头向许楼和徐进讪笑:“二位稍坐……稍坐……”
    他钻进屏风后头,陛下正躲在纱帘后倚着墙站着,气歪了脸。
    陆蓬舟小心拽了下他的袖袍,被他一甩手丢开。
    陆蓬舟急的双手捂着脑袋拍了两下。
    “别生气。”他抓着陛下的手腕,在他手掌心用手指重复画着那三个字。
    陛下一回回挣开他的手向后推。
    陆蓬舟实在没法子,只好张开胳膊将人抱着,陛下冷犟着脸,这会说什么不肯依,只顾着将他从身上推开。
    陆蓬舟闭眼心一横,凑过去在他脸边亲了下。
    陛下一瞬怔神,顺了些气,垂眸看着他,不出声张口道:“让他们滚。”
    陆蓬舟猛点着头,又抚了两下陛下的胸膛将人稳住,转脸深吸了一口气从屏风中出去。
    “舟弟这仆役可真是没规矩,我怎瞧着他还在里头推你。”
    陆蓬舟掩饰笑道:“他听见你二人的声音,一时犯病了。”
    “犯病了?要不寻个大夫来看看,他发狂病伤到人怎么办。”
    “不用,我已经将他安抚住了。”
    许楼和徐进二人越发好奇的往屏风后面瞥。
    陆蓬舟张口编了个瞎话:“实不相瞒,我今儿在此约了人见面,这时辰人该到了,恐怕留不得许兄和徐大人了。”
    许楼挑眉笑道:“先前怎么不说,该不是约了哪位姑娘吧。”
    陆蓬舟:“是……是位妙人。”
    “怪不得你小子舍得来这里挥霍,合着今夜是有美人前来作伴,在这楼上赏满京夜景,真是够风流雅兴。”
    屏风后又响了一声。
    徐进皱眉一听:“陆侍卫的仆役的病又犯了,你行动不便,不如我们将他带出去,免得一会伤了美人。”
    陆蓬舟顾不得许多,闷头将两人往屋门口推,“我一会再教训他,许兄和徐大人就别在此扰我的好事了。”
    临出屋门时,徐进拽一把陆蓬舟,将他半个身子拽出屋门,在他耳边小声道:“陆侍卫能从宫中出来,是我放出的消息。”
    陆蓬舟抬起眼看了下他。
    徐进意有所指的看向屋中,“若有难处来寻我。”
    陆蓬舟懵神点了下头。
    徐进怎会想不到那屏风后藏着的人是谁,陛下今日没露过面,他在陆家园外守了多日,偏偏在今日见到了陆蓬舟。
    陛下和他见了面,这一想便知。
    陆蓬舟回屋将门合上,陛下就在身后抵上来,将他压在门框上。
    “朕成了你的仆役……还有疯病?”
    陆蓬舟咧开嘴傻笑:“一时情急,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可真敢说。刚才那徐进拽你出去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话,没什么。”陆蓬舟怂怂的抚着陛下的后背,“陛下也听见了,卑职早已和徐大人没什么瓜葛,陛下可不要再发什么火。”
    “姓许的那个他还动手动脚,朕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朋友,陛下不也成日和瑞王凑在一起,难不成也有事。”
    陛下笑笑:“你这是吃醋呢。”
    “卑职不敢。”
    陛下握着他的下颌将脸抬起来,二人的脸挨的极进。
    “陛下这是又做什么。”
    陛下贴着他的嘴巴轻轻掠过,“你刚才不是说要教训朕么,像先前那样,来好好教训朕,将朕的疯给治好。”
    陆蓬舟半张着嘴巴,表情凝滞:“……什么?”
    “陛下别说这些不合规矩的话。”陆蓬舟用力绷着脸挣了两下。
    陛下更将手掌握紧了几分,将他的脸完全包拢在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巴,僵持着姿势不动。
    “别跟朕说你听不懂,你不动今儿就这样站着。”
    陆蓬舟硬扛了好一会,陛下还是箍着他不放,他绝望闭上眼微抬起头,二人的嘴巴浅浅贴在一起,陛下轻笑一声将放开手,用力抱着他在怀中。
    他得了空隙想将脸偏过,被陛下按在门框上,迷乱在他耳边沉重喘息,“朕病的不轻,陆大夫好好给朕治一治。”
    陛下的病许久才治好。
    陆蓬舟低头掩着嘴巴从厢房中出来,到了外面不大看的见才敢抬头。
    马车缓缓驶回园中。
    徐进待二人的车马拐过街,才从角落里站出来。
    他怅然失神望着空荡荡的街面,胸中闷的喘不过气来。
    陛下和陆侍卫已越过君臣之礼,生了私情。
    陆侍卫冷落他是因为陛下。
    他和陆蓬舟相识四载,又在陛下身边许久,陆侍卫与陛下不是两情相悦,徐进他可以断定。
    陆侍卫身上的那些伤,想必是陛下逼迫他所致。
    徐进不自觉攥着手心往前走,想起那日在戏园子时,陆蓬舟跪在地上害怕向他求救的眼神,那时他被陛下的盛气镇住,懦弱到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出声。
    他想来真是看不起自己。
    这回他如何也要做点什么,将他从陛下的樊笼中救出来。
    陛下本想着在园中歇一晚,奈何宫中来人政事催的急,只好先行回了宫中。
    陆蓬舟停在陆园门前,在地上叩了个头恭送。
    陛下在马车中出声:“信记得按时写了命人送来。正月初三记得进宫来给朕请安。”
    “是。”陆蓬舟黯然应了一声,目送陛下的车马离去,才敢转过身回了园中。
    两太监扶着他进了庭院,他一抬眼竟瞧见,院中陆夫人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正站在廊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