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没出声,只是在陛下又低头含上他唇的时候,乖顺的应了他的话,陛下得了他的赏一样边亲他边笑了几声。
持续了太久,陆蓬舟的嘴巴被亲的泛白,他喘息不过将陛下的脸推开。陛下的吻又在他的身上流连。
陆蓬舟侧着脸抬起胳膊遮在眼睛上,只觉得身上发烫,别的他什么都想不出。
许久后陛下坐起来,他觉着肩上一暖,是陛下在用帕子给他洁身。
他一直安静无言,直到陛下将被子掩在他身上,转身下了榻擦洗。
他听着陛下的动静,只觉得有些尴尬,在被子里探出手又摸起陛下送他的那木盒子。
陛下打理干净上榻,一时也无话,翘着一条腿半倚在塌边翻书看,瞧见他趴在那里一脸认真的拆那木盒忍不住撇下书,凑过去搂上腰亲他的侧脸,“前日不就拆开了,还摆弄它作甚,不如跟朕多说些话。”
“陛下日日过来,哪里有那么多话说。”陆蓬舟脸都没偏一下,只顾着看手中的东西。
“你这么喜欢,明日朕再命工匠做个新的给你。”
陆蓬舟将下巴抵在枕头上点点头:“卑职谢过陛下。”
陛下摸着他的头:“是害羞了么。”
陆蓬舟没回答,“陛下不是去了昭仪娘娘宫里吗?没有......”他说到一半觉着不妥,没继续问。
“没有。”陛下邀功一样凑在他面前,“朕被那些朝臣念叨的烦,行至御花园满心都想着你,又折回来寻你,怕你吃醋跟朕闹脾气。”
陆蓬舟咧着嘴角尴尬笑笑,“我不会。”
“朕这些时日待你还不够好么,你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哄朕开心,明儿可就见不着朕了。”
“今日陛下还不够尽兴么,还说那些做什么。”
陛下哼了一声,“亲热过后还不能说几句情话温存么,你怎什么都木愣愣的。”
“我困了。”
“那就睡吧。”
陛下心满意足抬手拉上帐子,抱着他的腰非挨在一块睡。
“这样很热。”帐中陆蓬舟叹了一声。
陛下气息洒在他背上,没出声回话,屋中归于寂静。
陆蓬舟天还没亮就睁眼醒来,他被陛下箍着动都动不了,陛下在他脸边喘气弄的他脸上痒的不行,他想伸手挠一挠都抽不出手来。
他实在痒的受不住,一甩脸撞了下陛下。
见陛下朦胧着眼醒来,陆蓬舟立刻换上笑脸,生怕陛下反悔不让他回家。
“陛下该起身了。”
陛下揉着额头坐起来,没好气道:“这么等不及走,大清早的笑这么开心。”
“我都在这宫里住多久了,快半月未见父亲的面,想回去跟父亲请安。”
“不用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答应了让你走,自不会留你。”
“谢陛下。”
陛下说是这么说,见陆蓬舟上了马车要走时,还是出声拦了一下。
“你给我在园中安分些,别以为出去了朕就管不着你,若是惦记朕了便写封信交给院中的嬷嬷递进来,朕说不准会去瞧你。”
陆蓬舟惦念着江州母亲的那桩事,心虚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陆湛铭正在宫门前等着接他,一掀开帘看见他的模样,陆湛铭一瞬红了眼眶。
“舟儿怎会伤成了这样,陛下是实在过分。”
陆蓬舟忙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肩:“孩儿这不是还活着,陛下的眼线多,父亲还是等回家再说话。”
第25章
园子穿过庭院又是廊桥, 陆蓬舟一路被园中的老仆抬进屋中榻上倚着,陆湛铭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万幸舟儿性命还在。”
陆蓬舟眼睛跟着泛红, 强忍着哽咽坚强道:“孩儿这些时日在宫里没受什么苦,这伤如今只是行动不便,并不疼。”
宫中照料他的两个小太监一同跟着入园, 一左一右立在塌边,“陆监事, 陛下命让陆大人入园好生将养,您不宜引得他伤怀。”
陆湛铭闻言不忿的抬起眼, 想张口痛骂一句又梗在喉中。
他当爹的和自己儿子说句话都要拦着, 这皇帝未免也太专横了点。
陆蓬舟一本正经的愠起脸:“屋里的人都出去,我和父亲有家事要叙。”
小太监颔首:“陛下命我等守好陆大人, 陆大人和陆监事有话便叙, 奴等绝不乱听。”
陆蓬舟气的歪了一边脸, 破天荒的发了火:“本大人叫你们走便走,陛下怪罪自有本大人担着。”
屋中的四五个宫仆纷纷跪地, “还望陆大人不要为难奴才们。”
陆湛铭立在屋中叹了一声气:“罢了,为父见到舟儿平安无事便好。”
陆蓬舟仰起身子羞愧看着陆湛铭, 心中千言万语都被眼下着尴尬的场面堵在口中说不出来。
陆湛铭柔和了视线静静看了他片刻,犹豫着张口问了一句:“陛下待舟儿可还算好么?”
陆蓬舟惊的抬眼一滞,喉中苦涩不知说什么话, 无地自容的垂下脸来。
父亲问这一句话, 分明是已然猜到什么。
父亲知道他做了陛下的鸾宠,心中该会作何想......陆家的清名门楣都葬送在了他手中。
他的脸一瞬烧的发烫,结巴道:“父亲......我......”
“为父只要舟儿平安,什么都不及舟儿的性命要紧。”陆湛铭朝他淡笑道:“陆家比张府有福气, 至少人还在。陛下不顾及满殿朝臣,将舟儿送出宫来,这已是很好。”
陆蓬舟心底安然许多,抬起脸向陆湛铭动了下眉毛,“母亲在路上多时,也不知是否平安抵达江州,父亲可曾去信问过。”
陆湛铭给他回了个眼神:“前几日为父已将信寄出去,只是山遥路远,冬日路途难行,你母亲不知何时能看到。”
陆蓬舟抿起唇边点了下头。
“父亲在宫门前等着冷,回去歇息一会。”
“好,舟儿好生养着伤。”
陆湛铭点头出了屋门,看见屋门前围着七八个宫仆,心中暗诽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宠妃回家省亲呢。
转念又往好处想,这皇帝待他儿子还算上心,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园中的老太监一转头就将二人的话传给陛下听。
陛下满意饮了一口茶笑道:“陆湛铭真这么问?他这回倒是识趣。”
老太监:“只是陆大人在园中发脾气,不许屋中的宫仆守着他,一整日什么都不肯吃。”
“不吃就往他嘴里塞,还能由着他不成。朕不看着他,赶明他们父子二人就不知要使什么暗计。”
“可陆大人不愿,硬塞也塞不进去。”
陛下这些时日早摸清了他的路数,自信笑了一声道:“做他喜欢吃的摆着,他惜命的很,朕不信他不吃宁愿饿死。”
老太监得了命回了园子,依着陛下的话烧了一桌菜摆着,陆蓬舟闻着味忍不住直咽口水,怕屋中那些宫仆瞧见丢脸,索性将被子捂在脸上。
小太监捧着碗凑过来,“陆大人恼了一整日,也不见陛下松口,何必白置这些气。”
陆蓬舟掀开被子将脸露出来,丧着脸叹口气,陛下的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就是将自己饿成人干也没用。
父亲已经将信寄出去,一时也没什么怕这些人听去的,无非是多几双眼睛看着他。
他转眼间想明白,将脸挪到塌边,小太监笑着将东西喂到他嘴边,“今儿这道黄鱼羹熬得可香呢,陆大人饿了一日多吃几碗。”
“你们今儿也饿着,那一桌菜我一人也吃不完,你们各自分着吃了吧。”陆蓬舟咽了一口,抬起脸和屋里的人笑着说。
“多谢陆大人。”几个人得了好处喜笑颜开。
他留心瞧了几眼,往后连着几日都予了他们些好处,这些人渐渐地不将他看的那么紧了。
他日渐能坐起来了,偶尔扶着两个小太监的肩出屋门走走。
两个小太监一个唤作小顺子,一个唤作小福子。
一早起,陆蓬舟披着一件白狐裘袍,愁眉苦脸坐在案边,握着手中的笔悬在空中许久,不知该如何落笔。
小福子从屋外进来捧来一碗汤药放在案边,冻得捏了捏耳朵,他凑脸过来看见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跟着皱起眉来发愁道:“陆大人怎还一个字未写,昨日宫里就着人来催了,陛下等着要看信呢。”
他和陛下已是大半个月未曾见过面,临近年底宫中政务繁多,陛下前七八日前曾着人传话说要入园中来瞧他,让他愁的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