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以闻霄雪的名义问,先生代表了主办方,可比他们的面子大多了。
酒店调完监控,很快回复,没看见此人。
朱远山沉思,看眼天色,叹了口气,准备再起卦。
“不用找了,他去京市了,三十五分钟前起飞的航班,在太兴机场降落。”闻霄雪忽开口。
朱远山愣住:“您是用的什么起卦方式?”时间能算准不说,连降落机场都知道?
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种占卜方法能一口气算出这么多的啊!
闻霄雪淡淡道:“找警察查身份证使用信息的起卦方式。”
他决定可以和林道长联系,将下次会议的主题定好:论科技高度发展的今日,如何让玄学大师走出深山,接受科技,融入科技,为广大香客创建更舒适的服务空间。
朱远山:“…………唔唔,好新颖的起卦方式,我是要学学了。”
……
朱远山惦记自己弟子,准备亲自飞一趟京市,景音几人看不下去,想着正好没什么事,干脆跟着回去一趟。
朱远山眼巴巴看闻霄雪,他这次出来,一共就四日的时间,这次去京市,怕是就回不来了。
闻霄雪当然不能跟去了,他在海市还有事呢。
骆元洲已经耽误不少事了。
朱远山知道灵调局的事,最近要重新测算镇物方位,闻霄雪是风水一脉的翘楚……
他遗憾作罢。
这一别,怕是到死都再不能见第二眼了,他还有许多事想问闻霄雪,比如闻家,比如自己当年没太明白,现在依旧想不通的几个风水应用案例。
大朱不敢打朱远山的脸,毕竟于法理上,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于私人情感上,他又是自己的伯父。
可他真的憋不住,弱弱提醒:“师父,现在能视频通话了,闻先生就是出国,你也能看见……”
还没说完,就被在闻霄雪面前分外要面子的朱远山给飞踢走了。
景音三人:“……”老道士虽很猛,但也挺不讲道理的哈!
景音回去取证件,忍住激情澎湃的心,将绵绵用术法附身在纸人身上,揣进了兜里,终于要回家了,终于不用没日没夜带孩子了。
带绵绵不过一周,他都感觉自己沧桑了,再没二十二的感觉,反而像六十二,直接由青年跨度到半截身子入土。
飞机买的能赶上的最早一班,十二点十五起飞,从家赶到机场还要一个多小时,景音不敢耽搁,将徒再品骨灰盒在箱子里一塞,忙出发赶班机。
京市那边林道长已经安排人去拦李玄孔了,想来等他们下飞机就能看见。
结果却很让人意外——
景音看着面前哭唧唧捂眼的林三见,反应好几秒钟,才问:“李玄孔呢?”
林三见正是林道长的弟弟,当年接了岑家父子活,最后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天师。
几人在真阳观前有过一面之缘。
林三见大呼委屈,一看朱远山就叫起屈:“你徒弟出身武当山,你怎么不提前说声啊!”
他确实拦了,听电话对面的意思,可能还与闹鬼有关系,特意赶到真阳观,取了许多压箱底的法器,想着就算不能一招制敌,也能靠质量取胜吧!
谁知道,对方一点不按套路来,一拳就给他锤翻了!
他听一同来的小道士说,以前在武当山某位师父的身边见过对方,对方还是当年练武新生里的扛把子!
朱远山:“……”
我去!他太着急,竟给忘了!!
众人:“…………”
景音嘴角抽了下,汗颜扶起林三见,帮着打圆场的同时也纳闷:“就您一个来的吗?”
林三见更悲愤了:“我还带了我哥道观里的道士,一共五个人,全被他一个滑铲给掀翻了,我算伤得轻的,剩下几个都进医院躺着了。”
灵调局刚成立不久,人手明显不够,又是深更半夜的,他也不好意思找别的人啊,干脆可着真阳观一家薅。
众人:“…………”
景音也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波澜壮阔,但是好好笑啊……
景音好奇:“林道长那边现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警局调查消息了。”说完,给景音指了指外面的车,这是他提前叫好的,让车子送景音回家,他还得去警局一趟。
景音顿时敬佩起来,这么敬业的吗?他觉得自己腰疼未好就去摆摊算命,已经很值得当作典范了。
没想到啊!
但也不急在一时吧?景音看眼未大亮的天色,问了嘴。
林三见有气无力地吐槽:“什么啊!是他发狂,被其他乘客看到了,当场就报了警,我要拿着我哥开的证件去销警情记录。”
景音表情一瞬间真诚起来:“辛苦了!时间能错开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辛苦,命苦。”林三见凄惨一笑,紧盯罪魁祸首朱远山:“时间错不错开不要紧,命能错开就不错了。”
朱远山:“福生无量天尊。”
景音:“噗!”
人既挣逃了,想来短时间是得不到消息了,景音在四合院附近找了个五星级酒店,又用刚用真心从闻霄雪处换来的亲密付交了房费,将人送进去后安顿好,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黄持盈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剧,听见门口动静,耳朵敏感一竖。
待门打开,景音挤进来,登时跳起,化作人形跑过去,振臂欣喜道:“啊!你回来啦!不是说好的还有两天嘛!是花生什么树了嘛!”
景音:“?”
几日不见,你从哪学来的一套一套的网络用语?
景音:“这给你馋的,还花生。”
没被理解脑回路的黄持盈:“……”
她扶着景音的身子滑躺在地上,顺手勾住了他的衣角:“我最近表现很好的,你不在家的几日,我把家务都做好了,就连门外的鸡,我都没克扣它的粮!”
她试图要点零花钱,最近花销有点大……
景音不理她,把徒再品骨灰从箱子里掏出来,习惯性摆在餐桌上,黄持盈眼一睨,“??”啥意思?和这骨灰主人有仇?吃饭都得馋馋他?
还没想明白,正脱衣服的景音忽在衣兜里摸到什么,想起件事,将纸片藏在拳头里,转身来到黄持盈面前,伸出拳头:“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礼物?
什么礼物?
黄持盈瞬间从地上爬起,不闹了,压抑住喜悦的心:“好呀好呀!什么啊!”
她很期待哦!难道是什么宫观庙宇的独家香火?
景音用两根手指捏出藏有绵绵魂魄的制片人,优雅递去,腼腆地说:“一个孩子。”
第50章
黄持盈低头一瞧, “???”
小小孩子,凭什么!
她抬起毛爪子,试图将纸片勾住, 送到嘴边, 给吞了。
这次换景音扶着她滑倒在地, 用手指勾住她的尾巴, 沉浸式撸了下, 泪流道:“求求你。”
说完, 还拉着白终度和施初见一起倒地。
不行, 带不了, 好痛苦。
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纯天然, 全公害……
景音特别诚心地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都可以说,我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满足你。”
黄持盈顿时将绵绵放下了。
原来是饭票啊!
养孩子,确实是四大门里的优良传统技能了,尤其对于人口兴旺的胡黄两门来说。
她以前手下还有好几十号小弟呢!
黄持盈偎在沙发上,由黄仙变成了皇上,挑三拣四地撅嘴:“要是有烧鸡吃该多好啊!”
景音一边点一边热心关怀:“美丽的黄仙奶奶, 您一只够吗?要不要再来一个?”
“嗯,好吧, 就童子鸡、三黄鸡、黄油鸡、老母鸡、大公鸡——”
她知道自己飘了!
但没办法, 她好面子嘛!!她要出去和那些没人供奉的野生仙家吹牛。
景音真给点了。
黄持盈顿时更得意了, 毛爪子都在地板上拍啊拍,指挥景音给自己点香、包饺子、买像体。
景音看她一眼。
黄持盈顿时心虚,原来这就是底线了吗!
景音却什么话也没说,在网上搜了几个黄仙像。
这么好说话?黄持盈又提起要求来:“太俗,要威严中夹杂贵气, 霸气里透着优雅的。”
景音:“然后供在先生的屋子里怎么样?”
黄持盈:“…………”
她一下萎了,不敢造作,在地上流泪爬行:“我只有一点点心愿。”
景音:“是亿点点吧!”
正巧闻霄雪在群里发消息,问他们事件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