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远山:“…………”
他嘴唇动了动,“福生无量天尊。”是他狭隘了。
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啊!
富商掩面痛哭,“先生,我这么多年谨记您教诲,是谨慎再谨慎,违法犯罪偷税偷税的事,我是一个没敢做。”
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我月月都捐钱修路造桥啊!!我造了什么孽哦,那可是我大儿子!”
富商离两次婚了,中间还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孩子少说七八个。
可他大儿子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成长过程他全程参与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不早恋,不惹祸。
别人家的孩子都要靠家里砸钱托关系进的大学,他靠自己就考了进去。
甚至在大/麻、枪/支合法的国家生存数年,也没沾染一丝恶习。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呢!
富商差点哭晕过去。
众人:“…………”不、不是还在吗?没割呢,一切都来得及。
闻霄雪既然开了口,想必还是有把握将人从手术台上拉下来的。
富商显然也慢慢回味过来,希冀目光试探投向闻霄雪。
闻霄雪没答,反让景音说。
景音暂时没有望气就能看见一切的天眼神通,要了生时排紫微盘一看,登时萎了,原来先生是让他做心理医生啊!
此人儿子天机坐命,官禄宫坐太阴星,自化忌来冲夫妻宫的同时,命宫还飞忌入了交友宫。
怎么看,都是个同性恋的命啊!!而且还是底下那个!拿刀驾他脖子上,让他变大猛1他都变不过来!
“呃。”
让他想想怎么能委婉点,让富商更能接受现实。
但相关例子确实少了点,而且怎么也绕不开,景音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用最温柔的语气问道:“您觉得您儿子彻底变成女性和男人谈恋爱,以及用男人身份和男人谈恋爱,更能接受哪一个?”
只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有个更糟的结果在后,前面的就显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富商:“……?”
他双眸睁大:“…………?”
片刻,他哭得更惨了。
迎着施初见和白终度震惊混杂着崇拜的学习目光,景音:“……”嘶,不小心又成榜样了。
富商哭唧唧,但很快又拿出自己的八字,让景音帮忙算算。
景音:“…………”
好,好个喜欢占便宜的奸商啊!
富商倒不在意,一抹眼泪,厚脸皮地道:“无奸不商嘛!而且我头次见您这么火的大师,我太激动了,太想讨教了。”
“哦,那我也直言不讳了,你是个非常风流的人,而且在异性关系一事上没什么底线。”
富商:“……”
景音:“而且您从五年前开始的大运,全是水运,您本身水就旺,又来这么多水,您那方面很容易不行的,简单讲,活多,但架不住菜。”
富商:“…………大师,我想看财运。”
景音忍不住回:“…………土运都结束了。”他相信,对面肯定能听懂,这人一看就很迷信风水转运的说法。
若用每个人都能看懂的大白话讲解。
就是在04至23年,时运来到八白艮土运,“艮”和“土”有稳重、坚固之意,所以大利房地产。
而自24年开始,土运成为历史,国内开始走九紫离火运,“离”和“火”都有美丽、精神的意象,互联网、美容业、以及和精神滋养相关行业大兴。
眼前的富商大部分的资产结构都由房产相关行业组成,而且年纪也上来了,已然适应不了现在社会。
富商张张嘴,悲伤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回去后一定要看看今天的日子是什么五行,怎么如此克他呢?
他换个问法,心想,这下大师可以安慰他了吧?
“我的儿子有机会恢复成喜欢女人的样子吗?”
景音忽然觉得太委婉也不行,等下一晚上时间都过去了,今日主角可是朱远山道长,人家还没说上话。
而且,李玄孔怎么一直没露面?
景音扫眼钟,发现都过八点了。就算迟到,未免也太晚了些,而且对方刚刚不就在隔壁的古玩一条街?
景音真诚捧心,抖出个包袱,骚言骚语地回:“有机会进化成言行举止都很女人的样子。”
富商:“…………”
他万箭穿心地离开,他感觉自己要被扎死了。
……
朱远山重沏一壶茶,唏嘘:“这人太风流了,桃花债欠太多,都向子女身上讨,他的儿女,怕是难有婚姻顺利的。”
施初见呷了口茶,觉得没滋没味的,拿起茶台边上的蜂蜜瓶向里挤,随口问:“这点有什么玄学说法吗?”
他知道一个家庭很容易有业力相继的情况出现。
但他觉得很没道理,凭什么啊,儿女也太倒霉了点吧。
这回没用景音或者先生答,白终度就得意挑眉:“我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施初见震惊,他怎么又超过自己了!
白终度怕施初见又使用魔掌掐自己,一下起身,挪到了景音身后:“我就是知道,我看书看的多啊!”
他可是能倒背八十八佛忏悔文的人。
施初见:“……”
白终度:“因为孩子是受父母业力感召而来的,就像一个家族都在某方面不太好,就代表族内人在此一途有共业。”
其实按他理解,核心逻辑就是同性相吸,你积德,就感召来报恩的好孩子,不积德,就来讨债的孩子呗!
朱远山的弟子,大朱也参与讨论。
朱远山笑眯眯看小辈,同时也狐疑,李玄孔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到?都超两个小时了。
平日在他身边时,没见李玄孔如此叛逆啊?难道魔都真的有魔力,将人变成魔童?
朱远山纳闷极了,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奇怪的是,显示关机中。
朱远山:“???”
他这下真觉出不对了,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心里突现不妙预感,可他瞧看过,不像有事的样子……
朱远山沉吟,拿出自己惯用的铜钱,重新起卦。
得坤卦,也便是满盘尽是阴爻。
朱远山眉头登时锁紧了,坤为女,男坐女位,是为不妙啊!
他问大朱:“你见到你师弟了吗?”
施初见率先开口回道:“咦?他还没来啊!刚刚不就在隔壁的古玩小镇,我们都看见他了!他去见了一个女的,那人还给他了一个长长扁扁的东西!”
他比划了下,觉得很熟悉,里面的东西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说剑短了点,说盒子还宽了点、厚了些。
朱远山一听李玄孔私下见人,还收了东西,脸色登时难看起来,看向大朱,大朱迟疑地拿出手机:“他五点多和我发了条信息,说临时有点事,稍微晚些到。”
朱远山心咯噔下。
施初见:“话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啊!我都做好和他道歉的准备了,还特意买了根上好的毛笔来赔罪。”
正宗黄鼠狼的尾毛所作,绝佳的绘符之笔,他特意拉景音去试的,还让景音给开个光。
施初见将上午的事说完。
朱远山:“……”
闻霄雪挑眉:“你还挺敏.感,别的师父都没发现异常,你发现了。”
施初见觉出里面的危险意味,努力定住表情,回:“我的眼睛确实不一般。”
朱远山被他们的交流吸引走心神,险些将关机走丢的李玄孔抛在脑后。
眼睛不一般?
他霎时羡慕起闻霄雪的徒弟运,竟然是天生阴阳眼??要知道多少人修一辈子都无法开眼,见不到鬼神。
施初见:“没有,有阴阳眼的是他。”说完,一指景音。
“那你?”朱远山屏住呼吸,难不成是更高级别的天眼?
施初见:“我一个势利眼,一个小心眼。”
朱远山:“……”他张开的嘴又闭上,好像,好像能理解这人为什么竖灵官诀了。
他摆摆手,替李玄孔解释句:“我这弟子我知道,他是脾气怪些,也容易刚愎自用,但万不是小性子的人,对我更是尊敬。”
李玄孔说的晚点,绝对不超过半小时,更不可能手机关机,全无影踪。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大朱火急火燎,急向外走:“我回酒店看一眼。”
李玄孔是他师弟,还和他住一间屋子,他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景音:“别走啊!太麻烦了,我给酒店打个电话问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