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撕裂的声音,有几分像是撕钱声。
爽快。
纪兰嫣像疯了一样,一边撕扯,一边发出奇怪的狞笑:“桀桀桀,谢长音,我今个就要让你……”
然而,身下的谢长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她对自己的衣裳施为。
纪兰嫣这独角戏有点演不下去了。
她停下撕扯的动作,转而伸手去扯谢长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斥道:“你能不能给点反应?起码挣扎一下啊!不是你提出要玩话本里的小游戏么!你这样我很没成就感!”
谢长音默了一瞬,回道:“我想撕扯你的衣裳,看你挣扎。”
纪兰嫣松开指尖,拍了拍那张被扯红的脸:“下次一定,这次先让我过过瘾。”
直到她将那身衣袍撕扯得凌乱不堪,对方也没反抗一下,纪兰嫣觉得兴致缺缺,罢了手。
她重新躺回床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运转功法。
房间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疏漏的月光,在床榻边沿勾勒出两道朦胧相依的身影。
纪兰嫣闭上双眼,依照之前所学,运转起那套《云雨憾天诀》。
灵力自丹田升起,沿着特定经脉游走,带来微微的温热感。
随即,身上落下了点湿热。
起初只是细微的触碰,轻点水面,漾开涟漪。
而后,谢长音从温水中尝到了一点甜。
温度在厮磨中攀升。
不再是简单的交融,而是更深层的渗透。
一道神识如同涓涓细流,透过两人相触的肌肤,探入纪兰嫣的识海。
纪兰嫣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谢长音的神识在往里进,清冽如初冬细雪,好凉。
清冽的神识开始深入,并不急切,极有耐心。
纪兰嫣逐渐放松下来,引导着自己的神识,化作轻柔的暖流,包裹住那片寒凉。
在功法的作用下,两道属性迥异的神识,如同两种不同颜色的水流开始混合交融,彼此渗透,又如藤蔓般紧密缠绕,难分彼此。
纪兰嫣能模糊地感知到,谢长音神识深处那片尚未愈合的破碎景象,也能感受到那里被极力压制着的隐痛。
与此同时,她自己的情绪,那份潜藏的担忧、羞怯,以及更深处的眷恋与渴望,也被无限放大,尽数传递给对方。
谢长音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
她未曾想到,这套功法运转起来,竟是这般体验。
纪兰嫣所承受的一切,她都能清晰感知到。
这感觉很奇异。
就好像她在透过纪兰嫣的身体,间接地抚慰自己。
纪兰嫣的身体烫得惊人,细腻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沿着鬓角滑落。
空虚与渴求交织的感觉,从小腹深处升起,蔓延至全身。
谢长音喉结轻滚。
她的神识流转忽而快了起来,清冽的气息霎时间变得灼热。
灵力伴随神识流转,纪兰嫣察觉到属于谢长音的那部分灵力,正顺着她的经脉,不断往她丹田里灌。
好多,好满。
纪兰嫣猛地一躬身,神识也跟着剧烈波动了一下。
谢长音捕捉到了这阵慌乱,追得更紧,带着明确的目的,探寻那份慌乱的源头。
身体的感知被放大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渴望着更紧密的接触。
不知过了多久,交融的神识才开始缓缓分离,留下了被浸润过的沙滩,灵力循环也逐渐平息。
空气里还残留着神识交融后的微妙波动。
纪兰嫣喘出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身体一阵发软,心跳得厉害。
她微微侧头,看到谢长音清秀的脸上,覆眼的红丝带松散挂着,半掉不掉,唇瓣湿润,泛着浅光。
绝色。
半晌,纪兰嫣揉着有些胀痛的小腹,问:“你……感觉怎么样?”
谢长音喘息稍定,点了点头。
“锻炼效果很好。”
纪兰嫣隐隐觉得不对。
她不似谢长音那般是天生灵体,她若要吸收灵力,需要打坐运功才可。
回过神才发现,她体内的灵力并未减少,反而又被谢长音强行灌了许多。
这哪里算得上是双修?
谢长音用神识看到纪兰嫣疑惑的表情。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
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帮我解开。”谢长音挪动身子,凑到她身边,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纪兰嫣揪上她粉白的耳朵,质问道:“为什么我的灵力没有半点消耗?”
谢长音摆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歪了歪脑袋说:“我第一次与人双修。”
纪兰嫣解开了束手的绸带,叹出一口气。
这女人,嘴里蹦不出来几句真话。
她正想着,就见谢长音慢慢爬过来。
眼上的红丝带落到了脖颈处,像一条赤红项圈。
“干嘛?”
谢长音知道她不喜欢看自己现在的眼睛,所以一直闭着。
“再试一次。”
“我有点累,这也太损耗精神力了……”
谢长音忽然俯身在上,墨发散乱垂下。
她唇角噙笑,声音低沉:“纪兰嫣,我今个就要……”
啪的一下,纪兰嫣伸手按在她脸上,将她整个脸都按侧过去,另一手护着胸前,身子奋力挣扎,并喊道:“混蛋!禽兽!滚开啊!”
一秒入戏。
第224章 坏得很
谢长音不再害怕弄伤纪兰嫣。
在功法运转期间,她能共感到纪兰嫣所有的战栗与快意,若是纪兰嫣有半分不适,她随时可以停下。
纪兰嫣还在不停叫喊,推搡的力道却轻飘飘的,演得声情并茂。
“放肆!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纪家大小姐!你、你这歹人若敢动我,我定要找一车面包人弄你!”
谢长音听不太懂,但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瞧瞧,这情绪价值给的多足。
纪兰嫣心中颇为得意,从话本子里学来的词儿不断往外蹦。
她正要继续控诉这“歹人”的滔天罪行,谢长音却忽然吻上她的唇,不断深入,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纪兰嫣忍不住回吻,带着不服输的劲头,想要与她一决高下。
唇齿稍稍分开,牵连出暧昧的声响。
谢长音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又低又哑:“怎么不喊了?”
纪兰嫣抬起白嫩的腿,勾上对方的腰,狠狠夹了一下,而后探头咬住她泛红的下唇。
“你这个登徒子,坏得很。”她含糊不清地抱怨,“咬你。”
谢长音任由她啃咬厮磨,闭着的眼睫动了动。
见谢长音半天没动静,纪兰嫣不由得笑起来:“怎么不演了?这就不行了?”
良久,谢长音才出声,语气里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纪兰嫣。”
“嗯?”
“等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喊停,我也不会停下,可以么?”
这是一个问句,可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纪兰嫣松开齿间,指尖绕起她的发丝,用发尾扫了扫她的鼻尖。
“说得这么吓人,”她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问,“你还能做什么?”
那只绕着发丝的手被攥住,十指交错,紧紧扣下。
谢长音另一只手撑起身,墨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将两人的面容映出一片阴影。
她闭着眼,神情却不再是方才的温顺。
“做我想做的。”
纪兰嫣唇角微弯,凤眸显出几分不屑的神情。
指尖勾了勾谢长音脖颈处的红丝带。
“好啊,我也好奇,你想要做些什么。”
许久之后。
纪兰嫣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间,后悔自己先前那句不过脑子的“好奇”。
浑身上下都是谢长音的气息,体内更是被冰凉的灵力搅得天翻地覆,连体温都如谢长音那般,变得微微发凉。
她恍惚间觉得,这副身子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灌灵力也就罢了。
怎么连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往她身体里塞!
太过分了!
她在心里愤愤控诉,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试图用摩擦生热的方式,蹭着身上的被褥,暖一暖从骨子里透出寒气的身子。
她不由得腹诽,若非自己已是筑基修士,体魄远胜凡人,经此一夜,恐怕真要落下个什么宫寒的毛病。
谢长音躺在她的身侧,神识落在她光洁的脊背曲线上。
她伸出手,从后方轻轻揽上纪兰嫣不盈一握的腰肢。
然而,那只微凉的手刚碰上去,就被纪兰嫣“啪”地一巴掌拍开了。
“拿开!凉死我了!你自己摸摸,跟冰块似的!”
这大夏天的夜晚,能让她体验到这种透彻心扉的寒意,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谢长音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