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喜欢我。”
纪兰嫣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想摆出个从容的姿态,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最后只得放弃掩饰,泄气般地笑起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肯定了?”
谢长音认真回道:“我信任你。”
即便是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出来,亦或是那点小癖好被人知晓,对方没有嘲笑,没有调侃,而是给予尊重,给足了体面。
这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纪兰嫣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
信任。
好直白又沉重的话语。
好像是能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托付给对方那样的沉重。
她很清楚,自己从对谢长音动心至今,那份关切、喜欢,乃至深藏心底未曾言明的爱意,从未改变,始终如一。
信号强度一直是满格的。
可偏是到了此刻,谢长音才刚刚村网通,接收到了她传递出的讯息。
难道,这就是古情根被拔除后带来的真正变化?
古情根所抑制的情感,好像并非是想象中那样简单。
谢长音的表现,不像是不会喜欢人。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去学习,去笨拙地模仿。
纪兰嫣猜测,古情根带来的最大影响,是让她感受不到“被喜欢”是怎样的滋味。
就像一个失去味觉的人,面对山珍海味摆,她能看见色泽,闻到香气,能靠逻辑和经验判断出这是“这应该很好吃”,却永远无法亲口尝到那份令人心动的甜。
而现在,谢长音的味觉恢复了。
她终于尝到了自己长久以来递到她唇边的那颗糖。
所以,她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出:“这是甜的。”
并且,她还想要更多。
见谢长音真的在慢慢变好,先前的努力没有白费,纪兰嫣长舒一口气。
谢长音的心中,正涌动着许多陌生且汹涌的情绪,交织翻腾,如同刚刚解冻的春江。
她像是海岸边的礁石,被一波波情感浪潮反复冲刷拍打。
她没有抗拒,而是细细品味,默默思索,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内心。
原来那并非简单的欲望,而是一种她也无法言说的感觉。
她一直很贪恋纪兰嫣带给她的这种独特感受。
温暖,安定。
纪兰嫣信任她,依赖她。
谢长音曾经单纯地认为,只要纪兰嫣能一直留在她身边,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便已足够。
可她忽略了自己。
她自己能否同样付出信任与依赖?
尤其是前者。
谢长音近些日才认识到,师尊云蘅给予她的感觉,与纪兰嫣带给她的情感,截然不同。
云蘅于她,是救命之恩,是授业之情,是引领她走出泥沼,步入正常生活轨道的明灯,那其中蕴含着为人师者的责任与慈爱。
于她而言,云蘅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所以她愿意为云蘅做任何事,这是一种基于恩情与亲情的回报。
但纪兰嫣不同,她没有那份职责,她只是自己的小师妹,但她为自己带来了另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不仅让自己想要将身体交给她,更敢于将自己那颗从不轻易示人的心,也尝试着交到对方手中。
纪兰嫣平复了一下心绪,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册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摊开。
“咳,既然……你要试。”
纪兰嫣指尖点着书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你想试哪个?这里面,嗯……花样挺多的,你自己选。”
虽然先前在脑子里已经把谢长音这样那样演练了无数遍。
可真到了要指着“教学材料”和正主面对面讨论具体项目的时候,热意又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她顶着一张小红脸,强装出一副无所谓又经验丰富的样子。
好像无论谢长音选什么离谱的内容,她都能面不改色地陪对方“玩”下去。
然而谢长音却没看那本话本。
她将神识落在纪兰嫣身上:“我不止想要玩话本上的情节,我还想与你双修。”
“嗯?”纪兰嫣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心中羞怯,“双修……是要我运转先前你教我的功法?”
“嗯。”
纪兰嫣面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那套功法她记得很清楚,运转起来本身倒不算太难,但是……
谢长音早有准备,不等她将顾虑说出口,便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起来。
“你先前,是害怕你我之间修为差距过大,担心在双修过程中,我的灵力或神识会不受控制,伤到你么?”
被如此直接地戳中心事,纪兰嫣挪开视线,没敢去看谢长音此刻“专注”的神情。
她指尖捻着薄脆的书页边缘,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谢长音继续道:“现在你无需担心此事。真正的双修,核心在于神识层面的交融与共鸣。”
“我如今神识受损,尚未完全恢复,其强度至多维持在筑基巅峰的水平,与你相差无几,处于同一大境界内。”
“而且,医仙今日为我诊治完毕后,曾特意提及,对于神识的调养与恢复,乃至日常的锻炼巩固,双修都不失为一个温和而有效的选择。”
第223章 项目实施
纪兰嫣听罢,稍稍抬起眼,偷瞄谢长音的表情。
对方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公事公办的认真神情。
“医仙……她真的这么说了?”
“嗯。她说,神识受损,不可用蛮力蕴养,需得细水长流,徐徐图之。最好能寻一位契合之人,时常进行神识层面的交融与磨合,彼此切磋砥砺,方能温和恢复。”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俨然一副遵医嘱行事的严谨态度。
纪兰嫣听得一愣一愣的,捏着下巴沉思。
双修过程确实需要二人神识高度交融,对于神识的精细掌控力要求极高。
从这个角度来说,称之为一种绝佳的“锻炼”方式,似乎也说得通……
见她神情松动,谢长音趁热打铁,继续补充说明:“医仙还特意强调,这个人选,最好是心意相通、彼此信任之人。”
“如此,双方神识在交融时才能达到最大程度的契合,不会产生排斥与损耗,效果方能事半功倍。”
心意相通……
纪兰嫣已是满脸霞色,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变的滚烫。
她垂下眼睫,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手指蜷缩起来。
“那、那既然医仙都这么说了,为了让你早日恢复,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双修好了……”
纪兰嫣说完,看向桌上的话本。
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的文字旖旎暧昧。
“你若是不挑,那我就……挑我想玩的了。”
“嗯。”
纪兰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落在手中原本用来为谢长音覆眼的白色绸带上。
白色很配谢长音的清冷气质,但此刻,纪兰嫣想要点不同的感觉,想看到更不一样的、只在她面前显露的谢长音。
她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条带子。
一条颜色秾丽的红色薄丝带。
她走到谢长音面前,将丝带半搭半系在她脸上,遮住了那双灰白的眼眸。
艳丽的红,衬着谢长音白皙的肤色和高挺的鼻梁,为她端丽清秀的容颜,添了几分媚意,变得诱人可口。
纪兰嫣捏着她的下颌,端详了好一会儿,目光描摹着那被红丝覆盖的眼部轮廓,挺直的鼻梁,以及微抿的淡色唇瓣。
灼热的气息靠近,纪兰嫣贴上她的身子,鼻尖蹭过耳垂。
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内侧抚过,感受着细腻微凉的肌肤纹理。
忽地,纪兰嫣手腕一转,将她的双手拉到了背后。
她用那条白色绸带,将谢长音的双手腕部捆在了一起,打了个结。
纪兰嫣在她耳边低声道:“整天就喜欢背着双手,这回让你背个够,今天,不许你动手。”
谢长音舌尖舔过下唇,乖顺应道:“嗯。”
纪兰嫣扯着她的衣领,将人拉到床边。
她自己先躺了上去,然后支起上半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站在床边的谢长音,令道:“替我宽衣。”
既然动不了手,那自然只好动……
谢长音双手被束缚于身后,只能跪上床榻,尽量保持稳定。
纪兰嫣有种错觉。
身上像是趴了一只大白狗,窸窸窣窣的。
她看着谢长音那身衣袍,忽然问:“你这身衣裳,贵不贵?”
谢长音口中叼着她的衣角,回答得有些含糊:“两千中品灵石。”
有点小贵,但尚在接受范围。
纪兰嫣盯着她的衣襟,猛地伸手将人一把抓过来,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开始胡乱撕扯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