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谢长音才从醉情殿返回玉露峰。
秋日的月光冷寂,玉露峰一片静谧。
她刚要推门进屋,隔壁传来细碎的响动。
走到纪兰嫣屋门口,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谢长音打算转身离开。
门忽然开了。
一股潮热气息,混合着醉人奇香扑面而来,带着勾人的暖意。
纪兰嫣像没了骨头似的跌出来,身上只穿件单薄的素色寝衣。
衣襟敞着,露出大片微微泛红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月光落在她身上,映得那片红像泼了胭脂,透着不正常的艳色。
她直直撞进谢长音怀里,滚烫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
脸在谢长音微凉的颈窝和胸口蹭着,像在寻求降温的凉源。
隔着薄薄的衣料,谢长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惊人的体温。
还有那柔软得几乎要化在怀里的曲线。
纪兰嫣仰起头,凤眸蒙着一层水汽,隐见其中盛满了无助的渴求。
她搂着谢长音劲瘦的腰腹,身体难耐地轻轻颤动。
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勾人神魂的媚意,断断续续地溢出唇间。
“……帮、帮我……我……我好难受……好热……像要烧起来了。”
第60章 谢长音:忍着转职刺客
屋内的空气潮湿,水汽沉沉压在肌肤上。
桌上的茶盏倒落,水液顺着桌边蔓延而下。
纪兰嫣体内紊乱细弱的灵力,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飘散,与水汽交缠在一起。
若非身处其中,完全无法感知。
水汽中,弥漫着淡淡奇香。
香气的源头,便是这个软成水的女人。
这香,不同于纪兰嫣平日里的体香。
虽是浅淡柔和,却带着诱人的钩子,牵引着人的本能,想要吸取更多。
谢长音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刚把人放下,那软成一汪春水的人儿便又缠了上来。
粘人得紧。
谢长音立在床边,拿过床头摊开的那道功法,一页页翻着,无视那个不安分的人。
她知道纪兰嫣从秘境中得了些功法。
眼下这本功法,灵力流转的路径虽然奇特,却并非邪道。
谢长音默默翻看完这半册功法,若不实力修炼,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垂眸,瞧了一眼纪兰嫣。
意识迷蒙,神识涣散。
这个样子,显然是受了功法的影响。
倒也有几分趣。
谢长音放下功法,站直身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缕冰寒的灵力放出,在自己身上凝聚。
果然,那颗失了智的小脑袋,立刻循着诱人的凉意,急切地蹭了过来。
接着,那冰凉的灵力倏地转移。
“唔……”
纪兰嫣发出一声不满又焦灼的嘤咛,追逐凉意而去。
可还没享受片刻。
凉意再次移动,出现在谢长音垂在身侧的手臂。
纪兰嫣不情愿地哼唧一声,立刻又扑了过来。
谢长音忽然觉得自己像在逗猫,而自己的身体,就是逗猫棒。
她正逗的乐呵,结果——
纪兰嫣做了一个不能具体描写的动作。
谢长音低头凝视着纪兰嫣,微微蹙眉。
凉意骤然消失,纪兰嫣委屈地呜咽一声。
谢长音再次拿起那半册功法查看。
这功法只有水灵根修士能修炼,她此刻根本无法运转灵力尝试,又怎能知道这功法到底是什么。
她原以为纪兰嫣的反应,如同上次服用丹药一般,不过是寻常的燥热。
可眼下……
即便未能参透功法全貌,此时的她,也彻底明白纪兰嫣正经历着什么。
谢长音轻喘出一口气,快速布下一道结界,笼罩整个房间,隔绝内外。
眼前情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用合欢散。
没想到纪兰嫣竟然就这样……
谢长音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谁么?”
纪兰嫣的大脑早就宕机,只知道她抱着的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冷香,熟悉的微凉。
接着,纪兰嫣做了一个让谢长音无情阻止的动作
思索片刻,谢长音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个留影石。
谢长音平静问:“我是谁?”
纪兰嫣已经混乱到答不出她的问题。
谢长音盯着她潋滟的凤眸,又问出一道问题。
纪兰嫣呢喃应着。
谢长音引导着她,再度询问几句。
纪兰嫣已难耐到语不成句。
谢长音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依旧是清冷无波。
她将纪兰嫣轻放到床榻上。
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纪兰嫣:“……嗯。”
谢长音收起留影石。
如此,便不算触犯宗规。
谢长音自幼在合欢宗长大,审核不通过的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
从前,她只觉得这等事无趣至极。
直到被纪兰嫣无意触碰过一次。
她没有合欢宗里常见的欲念浊气。
如同她的天品水灵根,至清至纯,澄澈无瑕。
她与各峰争抢纪兰嫣,并非觊觎其特殊体质,也未曾想过要将她当作炉鼎。
她只是,想要最好的。
丹药,法宝,功法……凡她谢长音想要的,便注定该是她的。
自见到纪兰嫣的那一刻起,这个天品水灵根,就已经属于她。
没有人能从她手中抢走。
烛火摇曳。
时清真人衣冠整齐,素白法袍纤尘不染,姿容清冷如九天悬月,一贯地将自己伪装的很好。
只是此刻,这身皎洁与它的主人一道,似如明月清辉,落在了一人身上。
……
谢长音撑起上半身,垂眸凝视着纪兰嫣。
纪兰嫣忽然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指尖擦过谢长音的脊背,勾住了她的脖颈。
她将人往下压,仰头,要亲。
谢长音偏过头,避开。
纪兰嫣似是不满,又细细哼咛起来。
连声音都像个猫儿。
谢长音起身要去倒水。
衣袖忽然被扯住。
力道很轻。
谢长音顿住动作,转头看去。
纪兰嫣正望过来。
长睫颤动,半阖的眼眸水光潋滟,依旧迷离动人。
目光黏在谢长音身上。
红唇轻启,带着喑哑诱人的嗓音,吐只有谢长音才能听到的话语。
第61章 哈哈,原来不是梦
纪兰嫣醒来,起身,下床,穿衣。
推开门,秋日的阳光带着清冽的暖意,泼洒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屋中太过潮湿难耐,按理说,秋日干爽,本不该如此。
这一觉睡的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又沉又累。
若非她清楚记得,昨夜梦到的是谢长音。
她简直要怀疑,陆安是不是来她梦里与她对练了一夜拳法。
纪兰嫣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旁边那棵粗树。
这树实在古怪。
夏日初上峰时,它便是光秃秃的,如今秋日,枝桠间依旧寻不见半片叶。
也不知等到来年春日,会不会抽出嫩芽来。
她支着下巴,发出一声脱力的长叹,思绪又缠回昨夜的梦境。
这倒不是第一次梦到谢长音。
大概是前几日,同阮芸讨论的那些话,才让她做了那样奇怪的梦。
还是快点忘了好。
傍晚,谢长音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瞧见石桌旁神思不属的纪兰嫣,心中大约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谢长音走过她身边时,只听她有气无力唤了声:“师姐。”
谢长音脚步微顿,依旧只回了个短促的:“嗯。”
正要推门进屋,忽然又停住。
谢长音转过身,目光落在纪兰嫣略显倦怠的侧脸上,思索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身体可还好?”
“啊?” 纪兰嫣茫然地扭头看她,“挺好的,怎么了?”
谢长音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无事,只是想你昨夜情潮……”
“啊?!!!”
纪兰嫣一声惊叫,猛地打断了谢长音的话。
这声叫喊,堪比在秘境中遭遇了凶兽突袭。
昨夜情潮?什么意思?
纪兰嫣浑身发麻,只觉血液瞬间凝固。
难道不是梦?怎么可能!
她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颤声问:“昨晚,你……没来过我屋吧?”
谢长音正色道:“来过。”
纪兰嫣的指尖蜷缩起来,攥着衣角,“那、那我们没……没做过什么吧?”
“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