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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话音刚落,箫世机便径直向迟愿和狄雪倾杀去。他本意不想与御野司为敌,所以不遗余力的出手就是为了逼迟愿知难而退。他不信那红尘拂雪会为了救霁月阁主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况且他还觉得,这条命她也根本救不下来。
    眼见箫世机不听劝阻,迟愿只能勉强迎战。怎奈两人功力相差悬殊,前十招迟愿还可以仗着棠刀之锋尽力抵御,再后来她便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
    箫世机从迟愿以命相拼的举动中察觉她要护下狄雪倾的决心,即知欲杀狄雪倾或许要先除迟愿。于是他也不再避讳,转而攻击起迟愿。
    狄阁主!迟提司快挡不住了,你的救兵呢!叶夜心唯恐迟愿独木难支,立刻加入了战局。每每瞅准箫世机掌击迟愿时的背后盲区,以矫捷身手叨扰箫世机注意,力求助迟愿偷得片刻喘息之机。
    狄雪倾深凝着眉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来?叶夜心一边应对,一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狄雪倾仍是摇头。
    叶夜心又焦急猜道:没有?
    狄雪倾似有难言之隐,还是微微摇头。
    哎呀你可急死我了可叶夜心话还没说完,便见箫世机不但抢进一步卸了迟愿的棠刀,更扬起手臂直劈向迟愿的头顶。
    这一掌掌风之迅即力道之刚猛,天下武林中能安然接下的人大概只有挽星宗弋、御野司宋玉凉和他箫世机自己了。但迟愿还是目色坚毅迎面而上,分明就是运足了全部内力意与箫世机搏个两败俱伤。
    叶夜心深知迟愿若是死在这一掌之下,那么她和狄雪倾也难免横尸于此。于是她再顾不得追问狄雪倾谋策,立即闪到迟愿身旁,狠狠掏空气海和迟愿一起顶住了箫世机这一掌。
    三人皆以浑厚内息生生相冲,屋内霎时迸发一阵催风啸雨般的气浪,鼓得木桌上的残烛黏血都跟着震动不止。狄雪倾也不由得倒退数步依在墙壁上,甚至需得抬起衣袖挡住气浪吹面来的杂草和污尘。
    刹那之后,风息雨歇,三人内力强弱已见真章。
    叶夜心径直摔出门外跌进了泥水中,整个人都觉得头疼欲裂耳鼻轰鸣,好在还能佝偻着站起身。她颤抖着抬手扯掉蒙面的布巾,本是为了拂去脸上的雨水,却在口鼻下抹出一条鲜红的血迹来。
    迟愿则踉跄撞在破屋门板上,她虽然还能站着,但却脸色青白一言不发,紧紧按住了胸口。
    唯独箫世机面不改色,随意甩了甩有些酸软发麻的手腕,狠绝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语毕,再无人叨扰的箫世机转身走向了狄雪倾。
    箫世机!迟愿知道箫世机要做什么,强忍经脉深伤的痛楚再次飞身阻在箫世机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想伤她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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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标题好奇怪,哈哈哈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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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8章 凌波公子断玉颜
    那你就去死吧!箫世机厌倦了迟愿的反复滋扰,骤然逼近迟愿打出摧枯拉朽的一掌。
    这一掌直中迟愿心腹,仿佛一场毁天灭地无可抵御的暴风雨,折筋断骨震荡五脏,彻底摧毁了那个为了心中所念而苦苦坚持的人。她的身体也不可自控的向后飞去,活像一片被凛冽秋风生生扯下枝头的青叶,刹那间零落天涯。
    大人!狄雪倾双眸猛烈震动,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无计可施。
    眼看迟愿就要狠狠撞上屋墙再受重创,狄雪倾未加思索,扑身过去将迟愿深拥进怀中。然而以狄雪倾单薄的身躯实难抵消这股巨大的力量,她就这么揽着迟愿一起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墙壁上。
    和两人一同跌落的,还有一声轻巧脆响。狄雪倾只觉右腕上有些许重量倏然一松,原来是迟愿赠予的羊脂白玉手镯也磕在了砖上,然后断作数节坠在了地面上。
    雪倾迟愿脸色凄惨已无力支撑自己,虚弱之中还试图再去护住身后的人。
    狄雪倾没有回应迟愿,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指却深深扣进了身前人墨蓝色衣衫里。复杂炽烈的情绪在狄雪倾眼中交织涌动。她狠狠扯掉蒙着颜面的黑色面纱,抬起眼眸怒视箫世机。
    是你用我儿的夜放剑刺杀我儿?箫世机随手拾起初白,阴森看着狄雪倾道,好,很好。老夫便用红尘拂雪的佩刀送你上路!
    狄雪倾,你的计策呢!叶夜心撑着身体攀到门边,怒目嘶吼。又见她怀中的迟愿也已奄奄一息,不由愤慨道,迟愿你呢!偌大的御野司,你不带兵,非要一个人来送死!
    迟愿微睁眼眸,呼吸困难道:带了在后面来不及我先
    话音未尽,迟愿唇边便柔柔漾出一缕鲜血。
    对,来不及了,今夜你们都要给我儿陪葬!箫世机高举初白便要来刺。
    刀光之下,狄雪倾反身再把迟愿牢牢护紧,用自己的脊背对着箫世机,严声喝道,箫无忧还有救!你再向前走一步,他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初白无声割破了漆黑如夜的长袍,箫世机的刀锋戛然停在了狄雪倾纤弱的肩背上。
    我说狄雪倾幽幽转过侧颜,狠冷盯着箫世机,一字一句道,箫无忧,还有救。
    箫世机瞬间扔了初白,奔回箫无忧身旁,仔细一探,果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还活着,无忧!你还活着!箫世机欣喜若狂。
    方才指认狄雪倾后,箫无忧便再没了声息。箫世机一度以为爱子撑不过剑伤流血,已经罹难西去,这才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为他报仇上。失而复得的狂喜忽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既想马上扛起箫无忧去找郎中,又不敢碰触箫无忧,生怕稍有差池反害他送命。
    趁箫世机去看箫无忧的空档,狄雪倾强迫自己立即静下心来,在迟愿承了箫世机一掌的伤处浅触按探x,尝试确定迟愿伤势如何。
    随着狄雪倾的手指一寸寸轻柔抚过肋间,迟愿的痛感也阵阵加剧。她紧皱的眉头和湿润的冷汗给了狄雪倾答案。不只经脉受损,迟愿左边的肋骨大概率也被折断了。
    狄雪倾片刻不耽搁,扶着迟愿倚着墙壁坐稳。然后扯下被割裂的黑袍,先绕着迟愿的胸背缠了一圈,又撕了一条长襟兜住迟愿的左臂吊在了胸前。
    雪倾没事的御野军很快就到了迟愿脉脉看着狄雪倾,试图安慰眼前人。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口齿越来越混沌,但暗藏在眼眸的眷恋却愈来愈加清晰。
    狄雪倾无法回避迟愿的视线,目光几许摇曳。但她依然冷静的嘱咐道:大人不要多言,会加剧痛感。就闭上眼睛暂且稍待片刻罢不必担心我。
    语毕,狄雪倾站起身,对着箫世机的背影冷声言道:箫祠主别高兴得太早,箫无忧是有救,但只有我能救。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箫世机眉头一竖,转身便掐着狄雪倾的脖子把狄雪倾给拎了起来。
    虽然双脚被迫离地,狄雪倾也并不挣扎,只艰难言道:箫无忧所受剑伤不在要害仅是致残程度。但他在老林吸入瘴气已四日有余又被我下了秘制毒药不凝。倘若今夜还不能服解药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将将
    将会如何!眼看狄雪倾清白的脸颊已憋成了绯红颜色,箫世机才重重将她掼在地上。
    狄雪倾干咳数声缓过气来,幽幽言道:他所有的伤口都会出血不止,直至身亡。
    箫世机听闻,赶紧回头探看。只见箫无忧的四肢一直没在血泊中,故而出血情况不甚明显,其实桌上的血液一直在嘀嗒下落从没停过。
    快把解药给我!箫世机恶狠狠的命令狄雪倾。
    笑话。狄雪倾冷冷一笑,反问道,现在就把解药给你,拿什么来换她们的性命。
    箫世机扫了一眼迟愿和叶夜心,哼道:你根本没有和老夫讨价还价的本钱,杀了你一样
    你觉得,我会傻到把解药放在身上让你来搜尸么?狄雪倾目光幽暗打断了箫世机,淡然道,早在把箫无忧绑来这荒村野屋时,我便把解药藏在了院落附近。你想要解药,可以,先放迟提司和叶城主走。
    就这么简单?箫世机未料狄雪倾的条件只是放过那两人,谨慎的打量着狄雪倾。
    就这么简单。狄雪倾应道,我知道箫祠主心里想着,今夜放过我们日后再来寻仇,我们依然难逃一死。但是天意难测,箫祠主大可不必认定自己便稳操胜券了。何况今夜过后,在凌波祠面前,霁月阁便与夜雾城同仇敌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