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钟声快响了，窗外炸开第一朵烟花。
    金红色的，从地面窜上去，在半空“砰”地散开，碎成千万点星火，拖着尾子往下坠，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紧接着第二朵、第叁朵，紫色的、绿色的、银白色的，一朵接一朵炸开，把夜空染成五彩的绸缎，碎光落在玻璃窗上，明明暗暗地闪。
    许凝站在窗前，脸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她看着窗外，眼里映着碎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生富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箍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上来，从耳根慢慢往下吻，蹭过脖子，含住一块皮肤轻轻吮。
    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乳房，粗糙的指腹碾过那点软肉，慢慢揉着，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他抬起她一条腿，从后面慢慢顶了进去。刚刚已经做过一次，里面又湿又滑，进得顺畅。
    她扶着窗台，身体微微前倾，他掐着她的胯骨，一下一下地动。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明一下暗一下。
    许凝咬着嘴唇没出声，他伏在她背上，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窝里，手从她奶子上滑到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把她箍得更紧。
    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膝盖抵着窗台下的墙壁，脚趾蜷着。他的手从腰上滑下去，扣着她的腿弯，把那条腿抬得更高，入得更深。
    她闷哼了一声，额头抵着手背，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里。窗外的光映在两个人交迭的身影上，碎碎的，一晃一晃的。
    ——
    元旦，他们去了隔壁市的温泉酒店。露天的池子不大，热气蒸得人脸发红。许凝靠在池壁边，水没到锁骨，肩膀露在外面，蒸得粉白。
    不远处，周生裕也带了个女孩，那女孩看着年纪很小，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可能连十六岁都不到。
    许凝瞥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她在心里冷笑。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样。周生裕为人师表，竟也干出这种事。那女孩怕不是他的学生。
    正想着，水声响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转头，腰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周生富下了水，贴过来，脸凑近，嘴唇落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偏头躲开，正要开口，他忽然吻上来，大舌头撬开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舌尖在她嘴里乱搅，搅得她舌根发麻，口水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被热气蒸散了。
    手也没闲着。在水下，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贴着皮肤往上推，掌心粗糙，烫的，揉着她的胸，拇指压着乳尖慢慢碾。
    另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下探，手指勾住泳裤边缘，探进去。水的浮力让他的动作滑腻又顺畅，她推他的手被他一把攥住，按在池壁上。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他追过来，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握着鸡巴在她逼口戳，戳了两下就顶了进去。
    水涌进去，又被他顶出来，咕嘟咕嘟的，混着黏腻的水声。
    池水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拍着池壁，啪啪地响。她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
    他掐着她的胯骨，在水里一下一下地动，鸡巴入得比平时更顺滑，也更深。
    热气蒸得她头晕，分不清是温泉的热还是身体里的热。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喘着气，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
    端午前两天，郑绍明收到母校邀请，请他回校参加端午晚会。他最近难得清闲，便去了。没想到又见到了许凝。
    台上七八个舞者，她穿一身鹅黄长裙，转圈时裙摆扬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他盯着她看了整支舞——没想到她会跳舞，以前只知道她写代码厉害，站到台上竟也这么好看。
    一整支舞，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移不开。
    散场后他让助理买了花，等在后台通道。她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妆，额前碎发被汗打湿。
    郑绍明把花递过去，“刚让助理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吗”
    许凝明显愣了一下，接过花，小声说了声谢谢，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意外。
    他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
    餐厅安静，角落的位置，灯光不亮，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郑绍明倒了杯水，推到许凝面前。
    “还没问你去年在顾蔓芝那里的实习怎么样？”他问。
    “顾总那挺不错的。”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数据清洗太磨人了，几百个字段，一个个对，很考验眼力。”
    他笑了一下。“我以前也干过这个。”
    她抬眼看他，有点意外。
    “真的，”他说，“刚毕业那会儿，在一家小公司，洗了叁个月的数据。洗到最后，看见Excel就想吐。”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声。
    “那您研究生在哪读的？”她问。
    “美国，纽约。”
    她“哦”了一声。
    他继续说了几句，提到那边的节奏很紧，课业重，但收获大，学到的很多东西后来他都用在了公司上。不过最近他打算换个方向试试。
    她听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那您现在打算换什么方向？”她又问。
    郑绍明笑了下：“别‘您’了，听着怪老的。咱俩师兄妹，你叫我名字就行。”
    她也笑了一下，说了声好。
    “在看金融系统，”他说，“想往金融科技转。”
    她愣了一下。“师兄你不是做技术的吗？”
    “是。”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技术最后还是要落地到行业里。金融是很好的方向，市场大，天花板也高。”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她说，“人总要尝试新东西。”
    他看着她，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不是在敷衍。他放下水杯，说：“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推荐几所学校给你。”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许凝抬头，周生富站在桌边，脸色沉得发黑。他盯着郑绍明，目光像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生富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许凝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郑绍明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拽着往外走了。
    ——
    站在街边，许凝终于甩开了他的手腕，上面一圈红印，火辣辣的疼。
    “周生富，你凭什么把我拉出来？你这样做很不尊重人你知不知道！”她大声质问他，胸口起伏着，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那个男的对你不怀好意。”他憋出一句，声音又沉又硬。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什么？”
    “那个人对你不怀好意。”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觉得好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
    他没回答，别过脸，盯着马路对面那盏路灯。
    她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地问道:“那我问你，你周生富拿什么身份吃醋？”
    她凑近了他，声音冷下来，
    “你是我男朋友吗？”
    他转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她没让他开口，补了一句：“你别跟我说什么‘我是你男人’那种话，我不想听。”
    周生富的嘴合上了，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她躲开了。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攥了攥拳头，收回去。
    “我就是你男人！”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忍了很久，“你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你是我的。”
    许凝看着他，忽然觉得跟他说话是浪费时间。
    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彻底的、懒得再掩饰的嘲讽。“周生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不过睡了你几次，让你尝了点甜头，你就真把自己当我男朋友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没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