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看向罪魁祸首时,却见雄虫笑眯眯的,深邃的双眸微微上挑,与虫对视时眼中满是情意,看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很明显,雄虫是故意的,但是他好像很开心,雌虫见此,面上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没有再说什么了。
随雄主去吧,也没什么,贝恩诺尔觉得,区区一点羞耻,他能克服。
雌虫面上的淡粉已经褪去,只有耳根还是红红的,只见他一本正经的转头凑近李言。
李言不知道贝恩诺尔想要做什么,但是也还是很配合的凑了过去,墨发雄虫微微低着头,和金发雌虫挨在一起。
现在的雨已经停了,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两虫身上的衣物也被李言用精神力逼出了水分,重新变得干燥。
雄虫等待着雌虫对自己开口,却不想贝恩诺尔凑近后,然后也突然“吧唧”一口,小声的亲在了自己的脸上。
李言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然后便低低地笑出了声,雄虫低沉而又爽朗的笑声传出了很远。
待队员们陆陆续续的将那些昏迷的军雌们抬上了战舰之后,李言也揽着贝恩诺尔一起上了战舰。
让贝恩诺尔体验了一把不用骨翼也能凌空的感觉。
踩在雄虫的精神力上,雌虫有些沉默的低头又磨了磨脚底下的精神力,想不明白雄虫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种精神力的奇怪用法。
贝恩诺尔不理解,李言有一对漂亮绚烂的蝶翼,雄虫只要想,便可以轻易的展翅高飞,为什么要使用精神力凌空呢?
不过,听着周围雌虫们小声的惊呼声,贝恩诺尔又默默的抬起了头,这种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大概是不用自己挥动翅膀,比较轻松吧?
不远处的尼克和比格也正展开骨翼朝着上方的战舰飞去。
尼克频频的看向贝恩诺尔与李言见他们俩不费吹灰之力的升高,眼里满是好奇。
正打算飞过去凑近看看,可又被比格拉住了衣袖。
尼克的身形僵硬了0,01秒,短暂到连比格都没有发现。
灰发雌虫正专注的看着上方,他的声线听起来比较冷淡,但此时却也有几分温柔,
“尼克,别过去。”
“李言阁下和贝恩诺尔阁下需要独处,他们正在秀恩爱呢。”
听了比格的话,尼克正想要不服气的顶嘴。
但是他的视线又落在比格那只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上,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知道怎么的,几天前老大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却时不时的响彻在自己的脑海里。
那句“怎么?难道你暗恋他?”像是戳中了尼克大条的神经,回响在雌虫的耳边,叩问着雌虫的内心。
尼克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羞涩,那天之后,他时常做出举动试探比格。
但任他如何试探,也没看出来比格有任何对自己有意思的端倪。
可若要是真叫尼克看出来了什么,雌虫又会觉得别扭,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多年好友。
只不过,尼克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比格只要稍微对他亲近一点,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的怦怦直跳,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尼克低着头埋头猛飞,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运动量太大了了,呼吸加速心脏才会跳得快,不是别的关系。
不一会儿,比格就被尼克超过,抓住雌虫衣袖的手指也被挣脱了。
灰发雌虫抬头看了那个红发身影一眼,唇边挂上了一丝苦笑。
这几天尼克的行为比格并非没有察觉,只是聪明如他,也不明白尼克到底在想些什么。
比格不敢赌,他害怕自己会输。
他也不喜欢输。
——
待战舰重新运行起来之后,李言靠在贝恩诺尔休息室的床上,有些遗憾。
原先连接首都星一方海域的那个空间隧道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消失了。
这下又要重新坐战舰回去,还要好几天的路程,李言感觉好麻烦。
贝恩诺尔现在在会议室和舰队成员们有事要忙,整个战舰上只有自己无所事事。
雄虫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眯了眯眼,一个翻身便下了床,整理好衣服朝着休息室外走去。
那240个军雌们体内的脑虫可还没有被消灭,只是被李言的精神力束缚着。
刚刚雄虫的其中一根精神力触须告诉他,那个白发雌虫醒了。
李言可还有个特殊任务要完成呢,自然不敢耽搁,他马上朝着战舰关押军雌们的地方走去。
看着李言走近,‘白’的表情便惊恐了起来。
在昏迷之前,他惊叹贝恩诺尔的实力之强。
没想到他们脑虫一族寄生在这些雌虫的身体里,也会受到同族雌虫威压的影响。
那种直面恐惧的感觉,叫‘白’现在再想起来,还只觉得心尖发颤。
而李言给他的感觉则是更过,眼看着雄虫面上平静的越走越近,‘白’将自己蜷缩在关押室的角落。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看着李言情不自禁的求饶道,
“你不要过来啊。”
----------------------------------------
第234章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面对着‘白’的哭嚎,李言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想到脑虫还寄生在雌虫的大脑之中,便伸出了一根极细的精神力丝线,朝着白发雌虫而去。
‘白’死死盯着那朝自己而来的精神力丝线,想躲开想逃走但却又无处可躲,只能崩溃的尖叫起来。
叫声尖锐刺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李言不适地皱了皱眉,淡淡道,
“闭嘴。”
雄虫没有威胁对方又或是胁迫与逼供,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兴趣。
但就是李言这样的表现,却让‘白’感到更加的恐惧,因为这代表着李言随时都可能杀死他。
如果雄虫想要逼供自己,那还证明他对脑虫一族的信息有兴趣。
但是李言这样的表现,便代表着它对于雄虫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
白是脑虫一族的首领,但也没有存活很久,它是在几十年前出生的。
脑虫一族中一直有一个传说。
它们在千年前舍去了躯体,转而拥抱了无穷无尽的生命。
但传说,若是有脑虫的魂体可以由灰白色,转变为纯白色,那么它就可以重新拥有自己的躯体。
而这种脑虫,在千年前也被其余的族虫尊称为王。
只是这种脑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脑虫一族没有遗留下任何的相关资料。
‘白’怀疑是几百年前与虫族的大战,让脑虫一族才沦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也是为何如今的脑虫一族仇恨虫族的原因。
而‘白’自出生以来,便是现存脑虫中魂体最白的脑虫。
这让‘白’逐渐成为了脑虫一族的领袖,而它也给自己取名为‘白’。
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让魂体恢复到足够白,拥有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白’为何偏爱白发雌虫身体的原因,。
听到雄虫那冰冷的,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白’打了个寒颤,乖乖的闭上了嘴。
它不想惹得雄虫生气,那只会让它死的更快。
‘白’出生以来便是不同的,它受一族供养,是代表着脑虫未来的期望。
而它自己也渴望获得重生,拥有自己的躯体,成为脑虫真正的王。
眼下它的部族虽然全部死了,但是‘白’还是想活下来。
它不相信,在茫茫宇宙之中,只有它们这一群脑虫,只要活下来,一切还有希望。
现在越是面临生死关头,‘白’知道,自便越是要冷静。
白在内心勉强的分析着,强压下了惊恐,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于是,便见白发雌虫闭上了嘴,像是极为害怕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但虽然‘白’闭上了躯体的眼睛,但它还是可以感知到,李言的精神力丝线正在顺着这具身体的耳朵伸进来。
李言操控着精神力丝线有些艰难的伸进了白发雌虫的大脑,成功找到了那个团据在雌虫大脑中的灰白色魂体。
相比于其他的脑虫,‘白’的魂体却是要白一点,只是李言不知道脑虫一族中的传说,所以并没有注意。
白看着那根精神力丝线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它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理智全无,但它还是极力装出了一副崩溃恐惧的模样。
生物在看到比自己弱小无数倍的对手正在求饶时总会放下戒心。
更何况是在雄虫已经掌握了它的生死这种情况下。
说实话,‘白’没想到李言还记得它的存在,并且来的那么快。
几乎是它才刚刚恢复意识,清醒了一点,雄虫就来了。
按理来说,李言不知道它的身份,谁会特别关注众多脑虫之中的其中一只呢?
但是李言会。
可能只是‘白’以为自己和别的脑虫没有区别,但实际上真的是很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