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轮到打扫那个特殊的房间时,团团就会变得格外的话痨。
就算在二楼,李言也能偶尔听到团团断断续续兴奋的自言自语声。
直到李言和团团见贝恩诺尔对这个昵称的反应确实是不太好。
所以一虫一球才只得私下里偷偷摸摸的这样称呼贝恩诺尔。
毕竟,按照他们俩的话来说,‘贝贝’这个可爱的称呼,其实真的和贝恩诺尔很贴啊!
眼下,李言面对团团的询问,也是略微迟疑了一下。
然后,雄虫摇了摇头,贝恩诺尔现在估计很忙,可能暂时没空吃饭。
自己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毕竟李言前世也是个工作狂,那种工作到正头上的感觉,他懂。
整个大脑都高速的运转着,拿出了最高的工作效率,就等着埋头苦干一番,好把事情做完。
结果,中途被硬拉着吃了一顿饭,回来后原先本来都想好了的计划却都变得有些‘失真’了,想要找回之前的感觉,又要耗费十几分钟。
这有时候,还真是好心也会做了坏事。
所以李言并没有选择上楼喊贝恩诺尔下来吃饭,只是默默打开光脑给雌虫发了一条消息。
大概的内容就是,楼下的饭好了,我叫团团温着,你稍微忙完了记得吃。
这就足够了,贝恩诺尔的年龄比李言还要大一些,他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如何平衡好工作与生活。
之前没有那么做,只是因为没有这样做的理由而已。
但是,李言很清楚,那个理由,贝恩诺尔现在有了。
想到这里,李言弯了弯眼眸,和团团一起来到餐厅。
餐桌上今天的菜品和往日里有点不一样,一眼望去,竟然都是平常没有吃过的菜。
面对李言略微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团团显示屏上的大眼睛闪了闪,高兴的解释道,
“主虫,这是贝贝要求的哦!”
“说是要给您换个菜谱,吃点新鲜的~”
也是,李言想起来,今天早上自己因为说了一句想嗦粉,然后亲亲老婆就把菜品给换了。
但是,李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餐桌上的菜——
其他的先暂且不提,但这颜色粉黄交杂的梅梅果炒桃桃果和整道菜蓝紫蓝紫的紫紫薯炖白米果是怎么回事?
墨发雄虫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仍旧一脸开心求表扬模样的团团。
团团,难道说,你就是那传说中平平无奇的做饭小天才?
这些菜,都是谁帮你挑的啊……?或者说,这些菜谱,都是哪一家店在卖啊……?
李言:“?”
而团团则是看着墨发雄虫只端坐在餐桌前,久久的没有动作。
见李言手都没抬一下,更别提干饭了,团团也是感到万分的费解……
李言阁下,平时不是最爱吃饭了吗?
他今天为什么傻傻的坐着为什么不吃呀,?
难道说是今天晚上胃口不好吗?
还是说,是饿到脑子啦?!
于是,疑惑的团团只得开口询问,
“主虫,你为什么不吃饭呀?”
雄虫连动都没动过,也不存在饭菜不合胃口的可能呀?
听到团团的问话,李言也是淡然的一笑,神色自然道:“没什么,就是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没啥,也就回忆起了自己前世上学时候的食堂,哈哈……
还记得那一道草莓炒月饼,属实是给李言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李言在脑海中缅怀了一波往昔的回忆,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脸淡定的拿起了筷子,缓缓地向着那盘半黄半粉的梅梅果炒桃桃果伸去——
正所谓,从哪里跌到就从哪里爬起来,李言表示,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一生好强的华夏灵魂,骨子里就没有‘逃避’这两个字!
----------------------------------------
第145章
炫就完了!
于是,李言就抱着这有些视死如归的心态,直接一筷子夹住了桃桃果和梅梅果。
同时,他闭上双眼,直接将菜塞自己嘴里。
李言:让我看看【嚼嚼嚼】到底是怎么【嚼嚼嚼】个事儿!
只见墨发雄虫微眯着双眼,眉头略微的皱着,但是随着他的咀嚼,雄虫的表情渐渐地放松了,变成了一种透明的迷茫。
不是,这怎么,有点好吃又有点不好吃?
你说它难吃吧,它不算难吃,你说它好吃吧,它又称不上好吃。
只能说,能吃!
这道菜给李言的感觉有点像菠萝咕噜肉,甜口的,起码比草莓炒月饼要好多了。
桃桃果和梅梅果很像前世蓝星上的桃子和梅子,但在经过加热后,这些水果都不免的有些脱水,然后口感变得软趴趴的,并且其中的甜味在加热后会变酸。
但梅梅果原本就带着酸味,所以吃起来倒也还好,只是口感实在不怎么样。
李言锐评:能吃,但不好吃。
于是,团团便受到了来自主虫的评价,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
但还没等团团伤心,就在一虫一球安静的用餐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闪过。
再一看,贝恩诺尔已经坐到了李言的旁边。
面对雌虫突然的出现,李言和团团都有些吃惊。
李言:ovo
团团:ovo
贝恩诺尔看着同款表情看着自己的李言和团团,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也疏散了一些。
雌虫伸手接过团团递来碗,里面是满满的已经切好的白白果碎。
贝恩诺尔垂眸,看着自己手中这个和李言身前一模一样的瓷碗。
这是他们今天一起出门买回来的,浅黄色的釉面,上面潦草的勾画了两只正在玩耍的白色小猫。
“雄主,我近期要出一趟任务。”
从雌虫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和往常一样的平淡,好像只在说什么小事。
所以李言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在干饭的间隙中应了一声,“好”,然后随口再问了一句,
“那老婆你要去多久?”
想来应该也不会要太长的时间吧?
亲亲老婆刚刚的语气听起来感觉挺平常的。
所以李言便先入为主的认为贝恩诺尔应该也就出差一两天的样子,很快就回来了。
但却不想,雌虫面对雄虫这一句随口的问话,却久久的沉默不语。
贝恩诺尔的睫羽低垂着,只看着手中那个可爱的浅黄色瓷碗。
见到贝恩诺尔这样的表现,李言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雄虫果断停下了干饭的动作。
轻轻地将筷子合并放在瓷碗的碗口边沿上。
李言看着敛眸的贝恩诺尔,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再次急着追问。
墨发雄虫只是抬起左手,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右手食指轻轻地敲了两下桌面,
“要去‘脑虫’的老巢?”
雄虫的声音不轻不重,长长的发丝披散在他的身后,只有额前的几缕垂落到了脸侧。
面上那双狭长深邃的墨色眼眸安静的注视着身侧雌虫的侧脸。
头顶的暖黄色灯光再一次在他纤长的睫羽上流淌,在雄虫直挺的鼻梁上落下一道斜斜的阴影。
贝恩诺尔面对李言的这一个问题仍然保持了沉默。
他对上雄虫柔和温暖的视线,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才有些干涩的启唇,
“李言,我会早些回来。”
雌虫的声线仍然平稳,但他看向雄虫的眼神中却是盛满了那么明显的留恋与不舍。
贝恩诺尔的眼帘掀起,睫羽遮住了他瞳孔的光亮。
看上去好像和平常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莫名的让李言感到难过。
李言看着眼前那双浅金色的双眸,就算已经看了无数次,他仍然会忍不住沉溺在这片夕阳下的美丽而又澄净的湖面之中。
如果眼神会说话,那贝恩诺尔的眼神就是在说‘对不起’‘抱歉’‘别离开我’与‘我爱你’。
贝恩诺尔没有直面回答李言刚刚的的问题,应该是需要对任务目标保密,所以雌虫才没有回答。
至于再先前的那个问题,‘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恐怕是贝恩诺尔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能对李言说的,只有那一句,‘我会早点回来。’
李言看着眼前周身气压沉重的贝恩诺尔,他突然笑了一下,面上的神情在这一瞬堪称温柔。
雄虫深邃锋利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贝恩诺尔,我们半个月之后要举行婚礼。”
李言的语气很温柔,但是贝恩诺尔却能感到自己的雄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轻松。
胸腔内仿佛有一团凝固的、无法消散、宛若实质的郁气。
要说愤怒吗,也没有那么极端,只是,就是让虫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