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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银州出了点状况。”闻津捏了捏眉根,难得露出一丝疲惫来。
    “闻家出了内鬼,这次混上了随行机组,但不知道劫机的目的是什么,段珵之会去查。”
    能混上闻津随行人员的内鬼……
    章柳新错愕:“是你们本家的人?那应该跟了你很多年了。”
    “嗯,不知道后面是谁的人,而且本家有个账本遗失了,现在在自查,我父母现在在其他州赶不回去。”
    像闻家这样在整个银州都举足轻重的大家族,账目遗失绝非小事,还恰好在当家人出差的时间点闹出来,很难不令人觉得是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不在家真的可以吗?”
    闻津虽然一直从事科研工作,但是在州委里有不小的职称,还是闻家公开的继承人,这种关键时候,他理应回去掌舵。
    “我父亲的总秘还在银州,外公外婆那边也会帮衬,不会出太大的乱子,”闻津顿了顿,最后才说回自己,“我被州安全局指控了。”
    章柳新呼吸一滞,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才问道:“什么……意思?”
    “段珵之说这次是有人针对闻家,卡在我们失联的点,递交了我携带特级保密资料与外州交易的所谓的证据,现在州安全局已经启动紧急指控了,我一在银州露面,就会被控制限制行动。”
    “但因为我们的婚姻关系,还有章家,背后牵连的合作太多,所以安全局那边也仅仅只是内部指控,属于保密范围内,暂时不会传出去。”
    闻津一次性说了太多,章柳新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次劫机,一个失联的晚上,外面的世界就能变得如此天翻地覆。
    “那段上校的意思是,让我们留在这里?”
    章柳新没有傻到觉得这件事与他完全没关系,依现在闻章两家的绑定程度,闻津那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镜头都会飞速对准他,他不可能自己回到银州。
    “嗯,他和章家那边会斡旋,更多的需要等我父母回银州才能处理,在此之前我在银州一旦被安全局那边传唤,消息还是瞒不住,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
    “那要给伯父伯母打电话吗?能联系上他们吗?”
    闻津有点无奈地扯了下嘴唇,章柳新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情急攻心了,闻津的父母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银州的消息,现在两方一联系,反而会把脏水泼到另外一边。
    “后面也不能联系段珵之了,不过他知道我们在哪个位置,银州情况稳定下来他会派人过来。”
    章柳新跌坐在沙发上:“那要多久?”
    现在这样身无分文,联系不上外界的感觉令他很没有安全感,有的时候他不得不觉得,虽然以前他总不满活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注视着解读着,但彻底离开了这种包围,他却感到一种抽离的空白感。
    “不知道,”闻津很少说这样模糊的话,看样子这次的形势的确很严峻,“按我父母的行程安排,至少得十天。”
    章柳新记得闻津的父母这次是出公差去访问,这种行程是绝对不允许中途出任何岔子,看来那个幕后黑手这次是真的做足了准备。
    “十天……”
    这十天里,他和闻津联系不上外界的任何人,仅仅只能待在这个只有他们彼此认识的地方吗?
    “不知道电视台那边怎么办……”
    现在这样的情况,章柳新也不会擅自联系levi,毕竟levi从来都不是他的人,而是章家的人。
    “我助理那边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嗯。”
    “那我们在这里住哪?这里会有人认识我们吗?”
    章柳新有些担心,他和闻津在银州露面多,但偶尔也会受其他州邀请参加一些论坛和访问,都有媒体采访报道。
    “不过应该不会,你都不会说伯恩林语。”
    章柳新转念一想,就连闻津这样的人都不会伯恩林语,鲜少来这边,说明伯恩林州与其他州的交集不算多。
    闻津扯了下唇角,转了转指根的戒指,冷冷地开口:“这个问题问你比较合适,章主播。”
    这个时候闻津还和他开这种冷得要死的玩笑,章柳新撇撇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离开银州,一夜之间,闻津就变得像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不在公众面前活动,也没有现在这样高的成就,平日里就这样,大多数时间懒得搭理人,但有时候又会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嘲讽。
    “去和这家人谈谈,能不能在这里暂住一阵子。”闻津说。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至少图家兄妹看起来很面善。
    第6章 孤岛(1)
    图宜迩和图绘砂这两兄妹人很好,章柳新告诉他们银州家里出了点状况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再呆一阵子,两兄妹也没多问缘由就答应了下来。
    “如果你们不介意,就住店楼上的阁楼吧,有一间房,虽然不是很大,但我经常打扫,还算干净。”
    图宜迩也说:“就是我时不时回镇上会住一晚,平常也就菲菲睡个午觉。”
    现在说什么之后会给你们报酬一类的话像臭显摆,但又不可能一直白住在这里,于是章柳新仗着闻津有语言障碍,胆大包天地说:“谢谢你们,我和我先会在店里帮忙。”
    他又对着闻津说:“说谢谢。”
    闻津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说:“谢谢。”
    图绘砂好脾气地笑了笑:“没事,走吧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她牵着朵菲,带二人走到后厨,掀开帘子,才发现有一个狭窄的楼梯。
    “这个楼梯窄,又比较暗,你们要当心脚下。”
    这个高度对于闻津来说很逼仄,他只得低着头弓着身,跟在母女后头,走了两步,又想起章柳新,再一次大发慈悲地向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离开银州过后他变得这么关爱残障人士了……
    “瞎子,”闻津冷不丁地说,冰冷的话和他漂亮白净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别摔了。”
    章柳新用伯恩林语嘀咕着:“只是有点夜盲而已,你才瞎子。”
    说着,又一次搭上了闻津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章柳新惊觉原来才一天的功夫,就让他对闻津掌心的温度很熟悉了。
    以前不是没有牵过手,相反,出席一些公共活动的时候,他们会在镜头面前牵手,挽着胳膊或者虚搂着腰。
    但章柳新对那些过往的记忆像是对着一张过曝的黑白相片,每一次都因为与闻津共同出现在镜头面前紧张又空白,而对相握的手毫无感觉。
    在狭窄的楼道,闻津的脚步声很清晰地传来。
    到了阁楼,章柳新松开他的手,发觉掌心微微出汗,连忙收回到背后,对着他说:“谢谢。”
    闻津没回话,等到图绘砂开口的时候,章柳新才听到很轻的一句“嗯”。
    “那里有一个天窗往外推就能打开,不过有灰要先擦一下,天气好的话可以打开看星星。”
    “洗手间的热水出得有点慢,拧到中间这个位置就差不多,太往左的话会很烫,要小心。”
    章柳新一一记住了,听完一大串,看见闻津已经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桌子上空荡荡的花瓶。
    “衣柜里有一些我哥哥的衣服,都是干净的,你们可以换上。”
    “好,真的很感谢你们。”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是遇到了这家人,章柳新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幸运过。
    图绘砂摇摇头,抱起女儿,对他们说:“我先下去准备午饭了,你们可以洗个澡休息一下。”
    “好。”
    门重新被关上,这方阁楼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或许是因为闻津人高腿长,站在这里就显得空间狭小了许多。
    “你要洗澡吗?”
    “嗯。”
    说着,闻津脱下了外套,开始解起衬衫的纽扣。
    “等等,”章柳新移开视线,“你胸前的伤还没好,还是不要洗澡了,你擦一下就好。”
    闻津已经脱掉了衬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很突兀地凑了过来,章柳新的余光里出现了一片晃眼的冷白色皮肤。
    章柳新听见“咔嗒”一声响,意识到是皮带扣的声音,将头偏得更远。
    “闻、闻津你进浴室再脱衣服。”
    闻津单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他转过头来,章柳新便猝不及防地看见他轮廓清晰的鲨鱼肌,往下延展是系得严严实实的皮带。
    “章柳新,我们认识第一天吗?”不知道闻津是怎么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你帮我擦。”
    “闻津你……”他想说别闹了,下一秒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白色浴巾糊住了视线。
    身后是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伴随着闻津冷静的嗓音:“快点。”
    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人在乎他们是不是彼此恩爱的夫夫,为什么闻津还是这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