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十年 第106节
    “那是你技术不行。”林星泽一嗤,毫不留情地拆穿:“也亏那混蛋信你。”
    “……”听见他这话,徐义笑得不行:“你这嘴真是……你女朋友怎么受得了。”自言自语。
    林星泽哼了声:“她受不了也得受。”
    “那时念那边怎么说?”
    徐义贴心地为他考虑:“用不用我替你暂时保密?等全部数据导出来以后再给她?不过你得快点做好准备,我这最多后天……”
    “只是暂时?”
    “嗯?”
    林星泽不满意:“你就不能坦白说修不好?”
    “……”
    “兄弟,我开店的!”徐义搞不明白:“也不是哥们抹不开面子,但咱就说,真的有必要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按你这意思说了,万一她找别人修呢,修好以后不也一样?到时候你怎么圆?嗯?”
    “说的也是。”
    徐义自以为不容易,终于把这头倔驴劝动,正要感叹,却听他慢悠悠又补充一句:“那麻烦你,帮我把相关的删了吧。”
    “……”噎了下。
    徐义彻底没招:“唉。”
    “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要不就去医院查查看呢。”他道:“不过我还是认为,她爸的死因不会跟手术有半毛钱关系。”
    “不止这个原因。”林星泽胸膛起伏落定,缓缓睁开眼:“算了,跟你说不通。”
    “……”
    徐义气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巴了?”
    “我问你。”林星泽倦怠仰面,倒在床上,慢慢抬手抚上眼睛,遮挡了头顶刺目的白光:“就这件事,假如你是时念。我和你坦白说了,先前假设不知道的话,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徐义仔细想了下那个可能:“大概挺震惊?”
    “对,震惊过后呢?”
    “……”徐义忽然答不上来。
    “她就会想,我到底是不是由于愧疚才和她在一起。”林星泽适应了光线以后便撤开手,一瞬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声音很平也很淡,用讨论天气一般的随意语气说道——
    “而我,百口莫辩。”
    “不能吧……”
    “同样的道理。”林星泽没管他,自嘲地扯弯了嘴角:“如果她知道。”
    “那该怀疑的人就轮到我。”他说:“我会想,她起初是不是因为她爸爸,才刻意接近我。”
    不是于婉。
    是她爸。
    第一次打赌时,她想让他做的事,或许从来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那时候是真对他没感情。
    而她至今。
    也有事瞒着他。
    哪怕在他情真意切告诉她,过往种种一笔勾销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想要告诉过他。
    甚至没有反驳他。
    “……这对你来讲很重要吗?”
    林星泽脑袋思绪乱糟糟,连带神经也跟着一阵阵地发疼,渐渐敛了笑:“或许吧。”
    静默许久,徐义大着胆子问:“你们几时在一起的。”
    “我发现她奶奶就是时初远母亲那天。”
    “……”
    “她提的。”
    “……”
    “特倒霉吧?”
    林星泽笑着说:“怎么偏偏就是那一天呢。”
    偏偏就是。
    他明了一切的那一天。
    装都装不得。
    话落。
    静悄悄的屋子内隐约有嘀嗒声响匆匆掠过。
    如眼泪坠落。
    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
    又大抵。
    只是水滴的声音。
    -
    窗外,天色破晓。
    时念后半夜睡得迷糊,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梦,梦醒以后,定睛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奶奶还在挂水。
    吊瓶里的药液降了一大半,还剩个底。时念提前按铃喊来了护士。
    拔了针。老人面色总算缓和。
    时念心疼拨动她津汗的额发,俯身间,却听见她不经意溢出梦呓。
    “初远,我们不能做那样丧良心的事儿,听话,咱不要那些钱……”
    消息铃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老人惊得一激灵,后头的话音卡回肚子。
    时念皱眉,抬手轻拍她胳膊。耐心哄了人睡着之后,才抓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梁砚礼的号码。
    他问:【奶奶怎么不见了?】
    时隔一个多月。
    他总算发现时念家里空了:【我刚敲门,隔壁卫奶奶和我说,你把奶奶接走了?】
    时念划动指尖,点开。
    看见上面有一通林星泽的未接来电,暂时没回。
    转手给梁砚礼发:【是,怎么了?】
    梁砚礼:【人现在在哪儿】
    时念:【与你无关】
    她依旧无法释怀那日事发紧急,他却赌气连挂她三次电话的情况。
    不怪他,也原谅不了。
    梁砚礼:【我明天去a市,见一面?】
    时念拒绝得干脆:【不了】
    梁砚礼坚持:【聊聊】
    时念:【我和你没什么好聊】
    梁砚礼:【那就聊林星泽】
    时念要退出的手一停。
    消息刷新。
    他说:【时念,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第42章
    *
    当天就是期中考。
    成绩隔日便张贴出来, 时念中途出门特意去张罗了眼,不出所料,林星泽排在第一。
    由此可见, 先前刚开学那回。
    他实力确实有所保留。
    照旧例, 班会之后就开始换班。
    杨梓淳捧着课本,恋恋不舍朝后排走,唉声叹气,直道世态不公, 凭什么某些人考试就跟玩似得轻松。
    时念安慰她说没有, 他其实也有下功夫,只是大多背着人。杨梓淳则开玩笑斥她胳膊肘朝外拐,时念实在有口难言。不过, 两人都没当真,彼此笑了下就翻篇。
    “诶,念念。”杨梓淳把书放进时念后桌的抽屉里面,她这次考得不错,两人还是同班, 按位次,刚好和她隔了一排紧挨着:“话说,你这两天有见到林星泽吗?”
    时念愣了愣。
    她脸上表情转变太明显,杨梓淳不过试探性地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不经诈,叹了叹, 道:“是不是吵架了?”
    时念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