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裴洲和季宥言互看一眼,二话不说进了屋,黄桃也跟着进去了。
只可惜刚进去没多久,陆裴洲屁股还没坐热,手机铃声响了。
他站起来接了个电话:“嗯嗯……到了……好。”
昨晚的肉干吃完了,季宥言给黄桃拆了包新的,拿手上,问:“啥,啥事儿啊,谁到,到了?”
“罐头,”陆裴洲挂了电话说,“罐头上不了高铁,正好我一朋友也要回来,他开车,我就让他帮忙带回来了,他快到门口了,让我去接一下。”
“我,我也去。”季宥言同样起身。
“不用。”陆裴洲把他摁了回去,屋里开了暖气,季宥言外套都脱了,一冷一热的净遭罪,“就门口,很快。”
“哦。”季宥言乖乖坐好。
同样乖乖坐好的还有黄桃,眼睛发亮地盯着季宥言手上的肉干,季宥言迟迟不喂它,口水差点儿流出二里地,急得它都快说话了。
最后,没忍住“旺——”了声。
季宥言一惊,忙把手里的肉干给他了。
在黄桃吃到第三块肉干的时候,陆裴洲抱着罐头进了屋。
罐头窝在陆裴洲怀里小小一个,估计是第一次到一个陌的环境,有点儿害怕。陆裴洲怀里很有安全感,它就一直窝着,不朝别地儿看。
过了五六分钟,季宥言才摊开手说:“给我,我抱抱。”他挺想罐头的,罐头穿了一件小衣服,就上回陆裴洲给他拍的那套,很喜庆。
季宥言不是别人,罐头紧张地朝他看了一眼,又闻闻他身上的味儿,“喵”了声,然后趴好,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黄桃聚精会神候着,当罐头视线转过来时,向左歪了歪头。
“喵——”罐头又发出一声喵叫。
接着,黄桃向右歪了歪头。
许是放下了戒备,罐头从季宥言怀里出来,又朝黄桃叫了好几声,挺神奇的,跨物种之间的交流竟然意外和谐。
一整个中午和下午,他们都在逗小猫小狗玩儿。孙梅儿和蒋琪进出过客厅几次,渐渐地往桌上摆了好几道菜,菜味儿很香,中间还有个小锅在冒热气,旁边摆了牛羊肉,等会儿可以涮肉。
他们中午本来就没怎么吃,眼下闻着这味儿,食欲都给勾起来了。
“坐吧,”季羡军一招呼说,“肉片是我切的,可新鲜,尝尝。”
这样的氛围太暖了,尤其是大家都经历过一段冷得能把人冻死的日子,所以有了对比,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珍惜。
“喝酒不?”季羡军开了瓶果酒,想给陆裴洲和季宥言倒上。
陆裴洲还成,喝个一两杯没事儿。
但季宥言就难说了。
“宥言你别喝,”孙梅儿抬手挡了挡,“喝了酒犯晕。”
“给我,我倒一点儿吧,”季宥言笑笑,他从不贪杯,但不知怎么的,他现在要是不喝点总感觉差些什么,“……就半杯。”
年夜饭吃得热闹,半杯酒下肚,再吃上涮肉和炒菜,季宥言感觉后背都开始出薄汗了。
吃完年夜饭外头的天都黑了,但也没有彻底黑,放烟花呢。
今晚的烟花比往常任何一天都更壮观,之前还有停的时候,今天不一样,保守推断也得放一个通宵。
罐头一只城里猫,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本来放松了一些儿,被烟花一响,吓得又钻进季宥言怀里了。
“哟,”蒋琪坐沙发上看电视,随手将旁边的毛毯团吧团吧做成了个小窝的形状,“要不把猫放这儿,你们要去院里放烟花不?”
季羡军已经把烟花搬出来了,指了指说:“都放完吧。”
按照规格,今年买的烟花也不少,就是前段时间都没咋放。季宥言看着快堆到他大腿的烟花,说:“挺多的,要不分两,两……天吧!”
“分啥两天。”季羡军使唤陆裴洲把烟花搬院里,“你们不两人么?”
陆裴洲笑了笑,没说话。
院里的温度不比屋里,齁冷,季宥言穿上外套还戴了个帽儿。
点燃引线,嗖嗖两下烟花就飞上去了,然后啪的一声,炸成一朵蓝黄色的焰火。黄桃是只乡下狗,每年都要经历一遭。它压根不怕这个,相反,它还挺爱看的,跟陆裴洲他们仰着脑袋看天上,别的色它也看不见,等出现蓝黄色时,就前腿腾空蹦一下。
快结束时,季宥言点了一板造型小巧的烟花筒,像只孔雀,黄桃好奇地跟过去,一个没注意后腿蹬着了,烟花筒瞬间倒地,火花对着他们这边就滋了过来。
“言儿!”幸好陆裴洲手疾眼快把季宥言拉一边,箍在怀里后,不愿意松开了。
院里一阵鸡飞狗跳的,他们玩得够尽兴。
新年的老北风吹过来,季宥言抖了个激灵:“嘶,你说来,来年还会这,这——么冷不?”
“不知道哇。”陆裴洲在后边摸了摸季宥言的帽儿,手感软乎,想了想又改口道,“不会吧!”
手机里刚刚弹出关于天气的报道,说某些南方地区都开始回温了,能过个“暖年”。地区和地区到底是不一样的,陆裴洲不晓得他们这儿什么时候回暖,但春天向来是悄无声息地来。
幸福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