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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4章
    一早起来季宥言依旧一阵咳嗽,咳得比昨天更厉害。
    他洗漱好后又拿着体温计量了一遍,温度没降下来。好在头还行,不晕,就是喉咙刺挠。感冒药也吃了,不起作用,季宥言想起夏天时候吃的黄桃罐头,于是去橱柜里找了一通。
    一整排橱柜看下来除了锅碗瓢盆和调料包也没啥,季宥言扬着嗓子问孙梅儿:“妈,家里还,还有黄桃罐,罐头不?”
    孙梅儿在客厅里看电视,隔着距离又伴着电视声听得不真切,问:“啥?”
    “黄,黄桃罐头。”季宥言声音更大了些,然后又是一阵咳嗽,这回不是感冒闹的,是真呛到了。
    “没啦!”孙梅儿从客厅里出来,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家里没备,上回那个还是你蒋阿姨给的,咋了?”
    季宥言不想让孙梅儿担心,他也不说自己感冒了,就打马虎眼:“馋了。”
    说着捂了捂口鼻。
    “馋了改天我给你买两罐去。”孙梅儿说。
    “不用。”改天他的病就好了,用不上,“妈,我等会儿去陆裴洲那儿了,你回客厅吧。”
    季宥言说去找陆裴洲是出于一些私心的。一是家里没黄桃罐头,他想去陆裴洲那儿碰碰运气。二是他感冒了,家里有人呢,在家待着容易传染给孙梅儿,但陆裴洲不一样,他体格好一些,更抗造。还有,也正是因为季宥言感冒了,所以有点儿黏人。
    季宥言是戴着口罩去的,进了屋也没摘。
    陆裴洲看样子刚醒没多久,电脑桌前摆了两套试卷,可能昨晚熬夜做题了。
    他拿了个三明治也回房了,季宥言坐在床尾的位置,屁股就挨了个边边。陆裴洲往他旁边一坐,刚撕开包装,季宥言下意识往床头方向挪了一米。
    “干嘛?”陆裴洲问,“躲那么远。”
    “我感,感冒了。”季宥言解释,“离你,你远一点儿,怕传染给,给你。”
    陆裴洲咬了口三明治:“犯不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季宥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陆裴洲没得办法,下一秒挪了到季宥言身边,见季宥言还有要躲的意思,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他禁锢住了。
    季宥言的腰很敏感,轻微抖了一下。
    “难受不?”陆裴洲顺着嘴唇向下,看了眼他的腰。
    “不,”季宥言磕巴道,“不,不难受。”
    陆裴洲点点头,又说:“闷不?”
    闷,闷得透不过气来。
    趁着季宥言愣神的间隙,陆裴洲上手把他的口袋摘了:“戴着这玩意儿能不闷吗。”
    奇怪呢,口罩摘了,季宥言还是觉得发闷。
    他起身打开窗户,到春分了,可天还在下雪,一股冷气吹来,吹得他头脑清醒了些,但同时也是真的冷,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紧接着,啪嗒一下,窗户关了。
    季宥言整个脚悬空,被陆裴洲从后腰的位置抱着放到了床上:“照你这个吹法,没一礼拜别想好。”
    季宥言鼻尖冻得通红,他没底气反驳,没吭声。
    陆裴洲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季宥言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抬头,小声说:“别看,看了。”
    陆裴洲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随后出了房间,可没过两分钟,他又抱着一罐黄桃罐头进来,还很贴心地拧开了盖儿。
    “吃吧。”陆裴洲递给他一把叉子。
    季宥言不爱吃奶味儿的东西,但果香的食物他还挺爱的,陆裴洲家里会备一些,十几年,都养成习惯了。
    牵强点说,季宥言是冲着黄桃罐头来的,他一口气吃了两三块,吃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算不算吃独食?好像有点儿不太好。
    嚼吧嚼吧,季宥言又插了一块,送到陆培洲嘴边:“你吃,吃吗?”
    “啊,不对!”季宥言又说。
    话音刚落,陆裴洲已经把黄桃吃掉了。
    “不对什么?”
    “我,没换,换叉子。”季宥言怕把感冒传染给陆裴洲,有点神经过敏,“你应该,开,开一罐新的。”
    陆裴洲被他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逗笑了,握着他的手,又从罐子里插了一块黄桃,然后一口吃掉。
    “传染不着,你吃你的。”陆裴洲说,他想了想,又说,“你喂你的。”
    季宥言反应半晌,面不改色“嗯”了声,但耳根子却不出意外红了。
    一大罐黄桃罐头,就这样被他俩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干净。季宥言舔了舔嘴唇,嘴巴被他舔的红润润。这样的季宥言太性感了,很勾人。陆裴洲目不转睛地看着,呼吸有些乱,激得某处地方明显有了状态。
    “你咋,咋了呀?”季宥言发现他的不对劲儿,贴了贴陆裴洲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子都很挺,鼻尖抵着鼻尖,季宥言轻声说,“你好烫。”
    啥?季宥言在说话,说啥呢?听不清,他嘴巴怎么一动一动的。
    陆裴洲不可控地往前倾了倾……
    “你,你也,也感冒了?”霎那间,季宥言像是量好了体温,拉开距离,坐直了,捂住口鼻说,“被我,我感染的!这,这么快……啊,我有感冒药,你吃,吃吗?”
    陆裴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用。”他语气很冷淡。
    季宥言没想真把陆裴洲给传染了,好孩子被吓着了,他又重新戴上摘了没多久的口罩,起身说要回去。太善良的孩儿认为现在的自己是个病原体呢,那还是不要乱逛了,哪都别去,回自个屋里比较好。
    陆裴洲想拦他,但季宥言态度很坚持。屋里开了暖气,裤子穿得薄,他不太方便站起来,所以最后到底没拦住。
    季宥言低着脑袋回家,风吹得他耳朵疼,外套是个连帽款式,他赶紧把帽儿戴上。暖和一些了,季宥言时不时往陆裴洲的屋子看看,见陆裴洲没追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其实季宥言走得如此匆忙,跟逃跑似的。病只是小部分原因,更主要的原因季宥言不好意思说,太隐秘了,自己回头咕咕哝哝两句,在浴室里动动手也就罢了,当着陆裴洲的面,太难败火。
    或许是黄桃罐头起了作用,季宥言的感冒在周一的时候好了,夜里也不咳。状态调整好,他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黑板的左上角写着倒计时,离高考只有十几天的时候他的心绪最紧张,可又熬过了十天,临到只有几天时,他反倒从容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这一年时间季宥言实打实的在复习,能考成什么样儿,都顺其自然。
    考场外乌泱泱的一群家长伸长脖子在等着,孙梅儿、季羡军,蒋琪都在,他们结伴过来。自家孩子考试,没有不上心的。
    老天眷顾,这三天的天气非常好,空气相对湿润,有微风,能穿长袖的那种。
    结束铃声响了,考们开始往外走。
    孙梅儿眼挺尖,季宥言一出来她就看到了,旁边是陆裴洲。他们分的考场不同,但都在同一层,考完了陆裴洲就在花坛边等着一起。
    孙梅儿招手喊他俩过来:“感觉怎么样?你俩对答案了吗?”
    陆裴洲和季宥言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还没。”
    “考完了就不管了,”蒋琪说,“咱们等结果就成。”
    季宥言很认可,点点头。
    “我觉得,我,我考得还行。”他说。
    季羡军笑了笑,笑得眼睛快没了。众人把目光放到陆裴洲身上,陆裴洲顿了顿,也说:“我考得也还行。”
    俩孩子这样回答,当家长的便踏实了。
    这时,季宥言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个不停,他拿出来瞅了眼,说:“是邱鹏。”
    随后他点了接通,总共聊了几句,季宥言开口很少,大多一个劲的“嗯嗯”。
    “什么事儿?”挂了电话,陆裴洲问他。
    “他说,晚,晚上聚聚。”
    季宥言他们还好,本身就是不好动的性格。但邱鹏一年下来估计早憋疯了,解放了,他必定一马当先,组织聚餐。
    “吃饭啊?”孙梅儿听闻嘀咕说。
    她本不该扫兴,可她今天一早买了许多菜,都是季宥言和陆裴洲爱吃的,本想着今晚做顿好的犒劳大伙,眼瞧着却要落空了。
    季宥言哪能不知道孙梅儿的想法,邱鹏约他吃饭他没答应,和朋友玩的同时当然也不能拂了父母的心意。他们说好吃完饭再约,晚上出门唱k。
    季宥言继续解释了一通,孙梅儿心情瞬间由忧转喜。
    晚饭吃得相当热闹,两家人过得跟一家人没差。大人聊大人的天,季宥言和陆裴洲聊他俩的天,场面又和谐又温馨。
    但因为晚上还有约,季宥言和陆裴洲没吃太久,天擦么黑的时候他俩就离席了。
    邱鹏他早到了,这一场他做东,但他没有跟个弱智一样把什么人都叫过来,憋得再慌,也只叫了一些熟悉的。其中包括舒小宝和景瑶,还有他自个班玩的特别好得两个朋友,灯光闪烁的角落里,隐约还有两个人,待到季宥言走近,才发现是江宇城和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