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白他一眼，“你正经一点吧。”
    “你老公呢，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来？”柯航抿了口杯中的酒。
    “唔……他可能是在忙。”
    “可能？”
    向沅转身，走到向茗身边，问她：
    “你有没有给程知南打电话？”
    向茗放下手中的气球，“打了，但是没人接，我还给姐夫发消息了，估计他正在忙，一直没回复。”
    向沅没说话。
    她今日穿着绿色真丝长裙，脖颈前绕着条长长丝带，柔顺发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背部露出了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
    绿色格外衬托她，像是清晨枝叶上清澈的露珠，楚楚动人，又活灵活现。
    她今日状态极佳。
    画展那边传来好消息，耽误了好久的计划，终于有了新进程，加上今天是她生日，算得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生日聚会邀请了许多她的朋友。
    她本就朋友多，人脉广，所以这次来了很多人捧场。
    身边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前段时间刚刚结婚，纷纷询问她老公怎么还没到。
    向沅表面不显，心下却是把程知南吐槽到极致。
    她就知道，这个工作狂肯定是把她的生日忘了。
    不过这事情也不能怪程知南。
    她们结婚没多久，又是相亲结婚，若是对他要求太高，只会让二人之间的裂痕加深。
    纵使如此，向沅心中还是不痛快。
    所以，在身旁人询问程知南下落的时候，她也是落落大方地表示他在忙，可能会晚点再来。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上扬，眸间却是没什么波澜。
    柯航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久久无言。
    向沅招待朋友浪费不少体力，正准备拿块点心补充体力，向茗却是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旁。
    “姐，带你见个朋友。”
    向沅被她拉到大厅，看到了穿着浅色衬衫的男人。
    “你好。”男人冲她伸出手。
    “向茗的同事？”向沅伸出手，懒洋洋打量他。
    二人握了手，男人又给她递上礼物。
    “我跟向茗私下关系还算是不错，听说今天是她姐姐生日，所以我来参加，还准备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向沅：“你叫什么名字？”
    “历雪松。”
    向沅靠在向茗耳边，“名字还挺好听的。”
    向茗低笑，“这是我顶头上司，人家听说你生日，专门来给你庆生的。”
    向沅：“多谢了，我之前就听向茗说过你，挺感谢你平时对我妹妹的关照，今天你来随便玩就行，你们柯总也在那边呢。”
    历雪松往柯航那边看去一眼。
    “好，我知道了。”
    大厅那边又进来一个朋友，向沅又赶忙过去招待。
    她今晚看起来很开心，礼物收到手软，角落里面的奢侈品logo袋子堆成小山。
    她拿着酒杯，跟身边的朋友不断攀谈，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大概是喝的酒太快，胃口承受不住，她微微蹙眉，准备出去吹风缓缓。
    见她离开背影，柯航放心不下，也跟着出去。
    她有些想吐，撑在角落里面等了半天，却也吐不出来，最后只得放弃。
    就在她想转身进去的时候，柯航不知道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难受？”
    “……还行。”
    “这时候就别嘴硬了，刚才没吃东西就喝那么多酒，不难受才怪。”
    向沅靠在墙边，轻笑：
    “完了，一会儿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就真的太丢人了。”
    柯航睨她：“借酒消愁？”
    向沅：“今天可是我生日，我有什么可忧愁的。”
    柯航忍不住点燃一根烟，眉头皱紧，“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感情不太好？”
    向沅：“挺好的。”
    柯航：“挺好的，连你今天生日他都不来？”
    “他忙啊。”向沅呼出一口气。
    柯航冷笑一声，“再忙连自己老婆的生日都能忘。”
    向沅懒得说话。
    柯航之前就听说程知南不怎么回家，上次见面，他还以为两个人感情不错，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他唠唠叨叨地说着：“早就跟你说过相亲不靠谱，你偏偏不信，两个没什么感情基础的人凑到一起过日子，你以后能有多好？那些恋爱多年的人结了婚之后都是一地鸡毛，也就是你，从小锦衣玉食的，你父母把你当掌上明珠一样养着，你根本不懂这些。”
    向沅揉了揉耳朵，“柯航，你好烦人。”
    柯航被她气得语塞。
    “真没不舒服？”
    “没有。”
    “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以后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面，那样对身体不好。”
    “……嗯。”
    “那我先进去，你在外面吹吹风，不恶心了再进去，一会儿少喝。”
    “知道了。”
    向沅在外面缓了会儿，感觉好得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大厅内。
    今晚她的朋友们专门来为她庆生，一帮人玩得热闹。
    到了很晚，这群人才离开。
    向沅没喝多，就是胃口有些不舒服。
    她准备最后离场，向茗和柯航出去替她送朋友。
    她单手托腮，坐在桌前假寐休息。
    休息没一会儿，身后忽然有人点动她肩膀。
    向沅下意识以为又是柯航来扰她清净，动了动肩膀，轰他离开。
    “走开，别打扰我。”
    五分钟前。
    柯航就过来打扰过她，问用不用一会儿送她回家。
    向沅没答应，柯航语气有点不好：
    “难不成还等你老公来接你？”
    见向沅不理他，他压了压火气，“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此刻。
    身后的人又来碰她肩膀。
    向沅一身的火气正要发作，转头却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是程知南。
    他垂眸，气质清然地看她。
    无论何时，这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向沅本来心绪还算是平和，看见程知南的那一秒，却忽然有些冒火。
    她撇撇唇，问他：
    “你还知道来？”
    程知南眼眸下有着不易察觉的疲色，他声音略微沙哑：
    “抱歉，我迟到了。”
    向沅看了眼时间。
    “你不是迟到了，而是缺席。我的生日会已经结束了。”
    程知南捏捏眉心：
    “今天是我不好，本来我是打算……”
    话音没说完，身后便有一道声音插入。
    “向沅。”
    二人回头去看。
    柯航穿着西装，站在二人身后。
    他视线冷冷地扫过程知南，越过他，对向沅说：